當夜,佛漢門再次搞出了大動作。
一夜間,給漢南所有的大勢力、財閥,以及省外的一些大勢力財閥,都發去了一個邀請函。
邀請函的內容是:邀請商界巨鱷,都來觀看明日的殺唐盛會。
佛漢門的此舉有些格外猖狂,與當初的古真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喜歡造勢。
其實理論來說,一個江湖門派是不應該惦記那些虛無縹緲的名利的。
但是今夕不一樣了,佛漢門必須要不斷的去發展自己的勢力,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大,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獲得更多的名利,被更多的人知道佛漢門的存在。
不僅僅是佛漢門,其實現在同一時間,全國各地,包括海外。有各種江湖的門派出山,開始在世俗之中建立起自己的勢力了。
他們,都是在爲即將到來的天地大潮汐做準備。在天地大潮汐之中,只要勢力足夠強大,就能夠得到足夠多的資源,就能夠比別人更快的進步。
而在天地大潮汐之間創造勢力,有些倉促,來不及了。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之前就開始培養。而培養勢力,需要的不僅僅是武力,還需要更多的錢財。
佛漢門必須要拉攏那些財閥!
唐田是漢南代表性的人物,幾乎是漢南全省的金字招牌了。如果佛漢門強勢屠殺了唐田,那麼滅了一個神話的初始,佛漢門這個神話就會崛起了。
何其祥嚴正以待:“明天,一定要讓這件事轟動起來。不說轟動全國,至少要轟動漢南。”
“我明白的舵主。咱們把控中州這麼久,一直不溫不火的,就靠着明天踩着唐田的頭顱上位了。只要光明正大的殺了唐田,天下皆知佛漢門。”
“唉,只怪出山的有點晚了。若是再早幾年,咱們現在的佛漢門已經勢成了。”
“”
當夜,那些從五湖四海而來,圍觀了大戰,還沒有來得及離開的江湖豪傑、鉅商富賈們,同時收到了一份請柬。
鐵省第一強者胡三把,看見了手中的請柬,眉頭不乏憂色濃郁:
“唐田恐怕是闖了大禍了。”
“怎麼?”
“這個佛漢門雖然是江湖末流門派,但是不乏內勁高手。唐田一人之力,是沒有辦法跳動中州佛漢門分部的。”
“江湖?胡大師,聽說中州駐紮了兩個內勁強者啊。唐田有危險麼?”
“有大危險。兩個都是成名已久的內勁高手,唐田是前段時間才突破內勁的。雖然今天和那個何其瑞對陣了,還勝了。但是何其瑞算不得什麼”
“那我們要幫唐田麼?”
“”
胡三把猶豫良久,聯繫了他的師門,飛來寺。
胡三把將事情一五一十的稟報給飛來寺的人之後,遠在東北的飛來寺也有些沉默了。
悟慧聽聞了胡三把說的江州事宜,有些憂心:“唐田,會不會折翼於中州啊?”
一直不肯透露姓名的老和尚搖頭:“應該不會。唐田此子一身戰意,氣勢極盛。”
“可是,胡三把報了信,說是今天晚上,佛漢門的一個內勁高手何其瑞提前挑戰了唐田。兩人慘戰,唐田兩條手臂都廢了,雖然用了咱們的斷續膏,可是傷勢也需要至少十天才能無恙。”
老和尚一愣:“手臂廢了?雙手都廢了麼?”
“對,雙手沒有一處骨頭完好。拳頭都捏不住。”
老和尚猶豫良久:“明日就要去迎戰了?雙臂廢了還要去迎戰?他瘋了不成?”
悟慧嘆口氣:“您不瞭解唐田此人,他簡直就是個武瘋子。當初還沒進入內勁就和我打,一身氣勢把我都嚇到了。左手斷了,右手繼續。雙手斷了,腿又來。雙腿都斷了,他用背還要和我打。交手五次,次次斷他一肢。第五次,我重傷了。”
老和尚點點頭:“所以說他即使雙手斷了,也會去中州麼?”
“沒錯!”
“唉,狂妄了。他並不知道,中州的人是有殺他的心的。而當時你和他切磋,是沒有殺心的。此番他雙手都斷了,又如何在中州安身立命?”
“師叔祖,那該當如何?”
“你去一趟中州吧,不要暴露身份的情況下,能救他一命,就救他一命。我不想剛剛與我飛來寺結緣的他,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死了。”
“好!”
悟慧下山了,喬裝打扮一番做飛機連夜趕往漢南。
不由得暗自腹誹,這唐田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不知好歹形容他,怕是再貼切不過了吧?
一身戰意固然可敬,但是也要和自己的實力做對比啊。雙臂都斷了,再有戰意又能如何?
說他是完全不將佛漢門放在眼裏麼?
還是說,他認爲自己化勁之下已經無敵了?天真。
凌晨的時候,悟慧就到了漢南,沒有去找唐田,而是立即又花大代價飛速趕往中州。
此時的漢南,在一夜的發酵之中,變得沸騰了起來。
江湖,武林,似乎從來都沒有向今年這麼熱鬧過了吧?
“快,該起牀了,去中州。”
“對對對,去晚了沒有好的觀戰處。”
“今天可是唐田戰佛漢門強者的日子啊。”
“聽說這個世界上,有比武者更厲害的存在,那就是內勁強者。唐田是內勁強者,何其瑞是內勁強者中州還有兩個內勁強者。嘖嘖。”
“昨夜,唐田和何其瑞都打的如此慘烈。今天雙臂都斷了,還要去迎戰擁有兩個內勁強者的中州,這不是找死麼?”
“他太不理智了。或許說像是個傻子。麻雀喫胡豆,也不和pi眼兒商量一下。他只是一個人,卻要去中州佛漢門的主場,就算僥倖慘勝又能如何?走得出中州麼?”
“照我說啊,唐田就是一根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唉、”
“”
凌晨時分,從江州出發了數之不盡的豪車車隊,猶如長蛇一般向着大山裏的中州而去。
今日,是屬於中州的盛況。
去年唐田在中州引爆了全場,時隔一年後的今日,他會再次重返中州,前途渺茫。
唐田也起了個大早,被專人伺候洗漱的同時,馬力來了,臉色濃郁的擔憂:“唐大師,要不算了吧?”
唐田沒有說話。
“我相信您能勝,但是雙臂都廢了。至少也得把傷養好了再戰啊,如此也公平一些。”
唐田沉默了良久,終於給馬力吐出了一句真心話:“馬總,你覺得佛漢門會給我養好傷勢的機會麼?”
“啊?”
“武者爭鋒,爭的其實是一個氣勢。大家在同等境界之下,比拼的其實是招式的精妙,以及心裏的一種狀態。若是此時,我心裏但凡出現一絲一毫的退縮之意,我的‘勢’就會瞬間全線崩潰瓦解。在畏首畏尾的情況之下,就算我有無窮神妙,我最終也會很快被佛漢門的強者誅殺。所以,我不能退,退也是打,進也是打。所以狹路相逢勇者勝啊。”
這是武者精神,這也是現在國內大多數人都欠缺的一種精神。顯然,馬力聽不懂。
馬力說:“所以唐大師也是沒有信心的麼?所以還是要理智一些啊,擇日再戰。”
“其一,若是今天我退縮了。擇日再戰,擇日之時,就是我渾身勢崩之時。所以哪怕明知九死一生,也不能退。其二,佛漢門不會給我退縮的任何機會。他們在宣傳,在造勢。若我今日不去,他們造的勢其實已經夠大了。外界都會知道,我怕了佛漢門,就結果來說,佛漢門贏了他們想踩着我的肩膀,去問鼎絕對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