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過晚飯以後,孩子們玩兒一會兒就困得不行了,孔梅帶着陳晨,秦羽帶着思辰回了自己的房間,女兒還是堅持跟趙敏一起睡。
時間還早,我留在父母的房間裏閒聊。看得出,父母對孫子和孫女回來特別高興,對待秦羽也不排斥,但是他們的內心深處始終抹不掉深深的憂慮。
“兒子,你跟媽說實話,秦羽對你有真感情嗎?”
“媽,秦羽不是壞人,對我是真感情,經歷這次公司的危機以後,她更加依賴我了。”
母親無奈地搖搖頭,“她那麼有錢,年齡又不大,怎麼可能這樣守着你呢?”
“我不希望她一直守着我,如果她能遇到個好男人,結婚成家,我會很高興的,只要對思辰和思羽好就行。”
父親接過我的話茬說:“對,秦羽要是成個家最好了,咱可不能耽誤人家,再說還有趙敏咋辦?這算咋回事兒啊?窮小子一個,媳婦倒是不少,讓鄉親們怎麼說呀?”
母親也附和道:“是啊!鄰居們問起這些事我都不知道該咋回答。”
父母的話讓我心裏很亂,自己也感到迷茫,但是終究還是要面對現實的。
“媽,別人怎麼看咱不管,先把自己的事處理好再說。”我想了想,說道:“秦羽現在不會嫁人,原因是她除了我不相信任何人,認爲所有接近她的男人都目的不純,等孩子長大以後,她可能會改變想法吧?”
“爲了孩子寧願自己受苦,這麼看這孩子真不錯,很不容易呀!”父親十分感概。
我嘆了口氣,“難辦的是趙敏,她是離不開我的,如果我真的絕情,她一定會抑鬱的。現在思羽和她的感情特別深,過幾天分開不知道會咋樣呢?”
“是啊!我也捨不得小敏,可是又覺得對不起小梅。”母親說着,眼睛溼潤了。
“媽,別想那麼多,走一步看一步吧,等我有錢了,這些問題都能解決。”我看看父親,笑笑說:“爸,別再認爲咱們窮,你和媽也不要省喫儉用了。秦羽這次給我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要留給思羽。杭州的房子一直在升值,將來給陳晨。我在海南買的房子價格翻倍了,雞場那塊地將來會很值錢。如果大興的玻璃廠招商引資成功,又會出一筆錢。另外我還想組建工程隊,專門做通信工程。”
父親也笑了,“想法還挺多,可不能耽誤工作呀!也別累壞了身體,錢財是身外之物,不要過份追求。”
“放心吧,你們很快會看到我的成就,到時候養着你們,養着幾個女人和孩子不是問題。”我笑着離開父母的房間,身後是他們的笑聲和嘆息聲。
我躡手躡腳地鑽進孔梅的房間,脫掉睡衣和短褲,輕輕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幹嘛呀?”孔梅還沒睡着,推推我問道。
我粗暴地摟住她,“睡覺唄!想老婆了。”
孔梅轉過身,面對着我問:“西屋還有兩個老婆呢,你怎麼不去呀?”
“喫醋了?彆着急,以後把她倆都賣出去。”
“去你的!我纔沒喫醋呢!就是心疼你呀,拼命似的賺錢,還不是因爲女人多,孩子多嗎?”她說着轉過身去背對着我。
孔梅的話讓我十分感動,在一起的生活經歷,使我們之間少有了卿卿我我,更多的是互相欣賞,互相心疼。
我沒有再說什麼,輕輕地去脫孔梅的睡衣,她溫順地配合着,卻沒有轉過身,翹翹的屁股撅了兩下,頂在我的小腹上。孔梅的皮膚光滑細膩,柔軟而且富有彈性,十足的肉感從每一塊接觸的皮膚傳遞給我的大腦,我把臉埋進她的長髮裏,深深地吸入那清新的香水味,進入她身體的一刻,思緒定格了,幸福的定義找到了答案。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兒,按照北方的習俗,這一天通常喫兩顧飯,半夜的時候加一頓年夜飯。
喫過早飯後,孔梅和趙敏幫助母親準備下午的飯菜,秦羽不會做北方菜,也留在廚房裏幫忙,陪着母親說話。
三個孩子吵着要出去玩兒,我叫上秦羽,開車出了村莊,直奔童年最常玩耍的地方一一東小河。
我把車停在河壩下面,孩子們立刻跑下去撲進雪地中。
野外的積雪格外厚,特別乾淨,上面一個腳印也沒有。
秦羽緊緊依偎在我身旁,面帶微笑看着孩子們嬉笑打鬧。
“老公,我覺得農村的生活好輕鬆、好幸福!”
“是啊!這是我小時候經常玩耍的地方,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憶,每年春節回來都要到這兒看看。”
“哥!快來救救我!”女兒大聲呼喊着,她的小短腿已徑完全陷進雪中。陳晨和思辰蹣跚着跑過去,一人拉住妹妹一條胳膊,用力把她從雪中拽出來。
女兒的喊聲把我的思緒帶回記憶中,讓我想起了小蘭,就是前面這片雪地,我們曾在越野車上瘋狂釋愛……
“老公,我冷!”秦羽仰起臉說道。
我沒說話,解開大衣的鈕釦把她攬入懷中。
秦羽緊緊摟住我的腰,臉貼在我的胸前,“真舒服啊!老公,我想做個小女人,倦縮在你的懷抱裏,讓你永遠保護我。”
“爸爸!快來救救我們!”女兒又在大聲呼喊,她們三個人全都陷進了雪堆中。
我答應着跑過去,先抱起女兒遞給身後的秦羽,然後一手一個抓住兩個兒子的衣服,把他們舉在半空中。
“太好了!太好了!”兩個兒子高興得手舞足蹈。
女兒撅着小嘴喊道:“爸爸我也要舉高!”
女兒的話音剛落,我把手一鬆,兩個兒子一下掉進了雪中,“爸爸真壞!”陳晨拉起弟弟喫力地爬起來,女兒拍着手樂得合不攏嘴。
又瘋鬧了一陣,秦羽招呼着孩子們:“寶貝們,回家吧!爺爺奶奶該着急了。”三個孩子這才戀戀不捨地上了車。
進了家門,孔梅立刻過來給陳晨換衣服,“你們倆個也真是的,玩一會兒就行了唄!這麼冷的天孩子凍感冒怎麼辦?”
趙敏拉過思羽,幫她脫掉羽絨服,問道:“大寶貝冷不冷?”
“不冷!”女兒眉飛色舞地說:“爸爸是大壞蛋!把哥哥舉那麼高,一下扔到雪堆裏面了。”
母親捧着思辰的臉,“看把我孫子凍的,爸爸把你扔在雪堆裏面害怕了嗎?”
“不怕,我們鬧着玩呢!”仰起臉看着我說:“爸爸,還想讓你舉高高的。”
“好,舉高高的,看你怕不怕?”我說着雙手掐在思辰的腋下高高舉起,直到他的頭碰到棚頂。
思辰揮動着兩隻小手咯咯地笑起來,惹得哥哥妹妹忌妒了,一臉的不高興。
“寶貝別生氣,爸爸挨個舉你們。”很快,我的頭上見了汗珠。
“行了,歇會兒吧,把爸爸累死咋辦?”趙敏對我手中的思羽說道。
我把女兒放在沙發上,“咣噹”一下倒在她身邊,閉上眼睛裝死。
女兒湊過來扒我的眼睛,“爸爸你怎麼了,你睜開眼睛。”
我摒住呼吸一動不動,女兒害怕了,張開嘴大哭,兩個兒子也跟着哭起來。
我睜開眼睛,笑着看看女兒,“爸爸騙你呢!”
女兒先是一愣,冷不防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讓你敢騙我!”嘴裏嘟囔着,睫毛上掛着淚珠。
大人們鬨堂大笑,母親一把抱起思羽,邊親着臉蛋兒邊說道:“我大孫女真厲害,長大了誰也不敢欺負。”
父親倚在臥室的門框上,靜靜地看着三個孩子,發自內心的笑把臉上的皺紋堆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