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玫瑰將柳燕遞給身邊的莫老二,得意地嬌笑道:“石峯,終於聽你說了一句好聽的話,真不容易啊。”
看着石峯憤怒得發抖的身軀,發紅的雙目,黑玫瑰露出殘酷的笑容,“石峯,只要你交出身上的鏢貨,我還你一個完完整整的師妹,否則,咯咯,莫豺,就便宜你咯。”
一陣嘿嘿的yín笑,醜陋矮小,渾身yín褻的莫豺!石峯聽說過此人,又是一個惡貫滿盈,無惡不作的魔頭,採花蜂莫豺!功夫了得,心胸狹窄,睚眥必報,逞sèyùjiān殺無數女子,劣跡斑斑,受江湖好漢多次圍剿而逃脫,隱匿幾年不見其蹤影,原來隱藏在情花宮。
形勢不容退縮,石峯多年的堅韌體現出超常的控制力,憤怒深埋心底,一對一稍占上風,但對上兩個高手,加上師妹落入敵手,此戰幾乎沒有勝算,無比的艱難,是石峯出道以來碰到的最艱鉅的挑戰。
石峯大腦飛速運轉,思考着對策,表情卻是越加平靜,“讓我交出藏寶圖不難,但我要確認我師妹無恙!”
“嘿嘿,石峯,你還有選擇的餘地嗎?”莫豺並不情願到手的美女又交還回去,扭頭建議道:“大妹子,不用這麼麻煩,不過一個小小的石峯,我們廢掉他不就得了。”
黑玫瑰聞言,知道莫豺的想法,但廢掉石峯談何容易,“莫豺,你有沒有更好的主意,廢掉他,你去試試,你還想不想要寶藏了?!”
一向自負的莫豺久譽江湖,並不將後起的石峯放在眼中,聽聞黑玫瑰瞧不起自己的口氣,不由怨毒地注視冷冷麪對的石峯,兇光閃閃,jiān詐的莫豺暗自掏出一顆藥丸,迅速塞進昏迷的柳燕口中後,纔將柳燕交給一旁的黑玫瑰。
莫豺踏出一步,喝道:“石峯,咱們活動活動,今rì就是你的祭rì,嘿嘿,你的師妹嘛,你就別cāo心了,有大爺我伺候,她就要享受無邊極樂,哈哈。”
得意的狂笑,莫豺篤定的神情,絲毫不將石峯看在眼裏,一隻黑黢黢的短棒抽出,遙指面無表情的石峯。
石峯冷然面對,心中卻是狂喜,此等機會,先行解決一個,勝算將會大增,石峯露出輕視的神情,卻不言語,看得莫豺更是大怒,按捺不住,短棒揮舞,瘦小的身形豁然化爲一縷輕煙直奔石峯。
石峯雙目凝聚,莫豺飄浮的身形蘊藏無窮的攻勢,無法分辨真正的殺着,狡猾的採花蜂,看似全力的進攻,其實只是膽小的試探。
石峯知道唯一的機會便是利用莫豺對自己的不瞭解,讓他冒進,一擊必殺,自己纔有一線生機。
石峯眼中露出恐懼的驚惶,似乎被採花蜂凌厲的攻勢所嚇着,手忙腳亂中,身形猛然倒退,但慌亂中,忽略了腳下是脆弱的房頂,‘啪’,一隻腳踏破房頂,陷了進去,整個身體失去平衡,趔趄中倒向房頂。
莫豺本是虛招,沒想到石峯會如此不堪一擊,居然看不破,不由化虛爲實,衆多幻影凝集成一線,短棍現出,連人帶棍隕石般砸向歪斜的石峯。
石峯越加慌亂中,全力側移,帶起碎瓦狂飛,要害雖然躲過,卻仍然無法避過莫豺凌厲的殺着,電光火石間,夾雜滿天飛起的碎瓦木屑灰塵,人影恍惚重合,沒有任何兵器的接觸,只聽得‘撲’的聲響,晃動的人影豁然靜止,石峯莫豺近距離相對而立,黑玫瑰只看見莫豺漆黑的短棍深深地插進石峯左邊的肩部,幾乎對穿而過,莫豺居然得手了,難道石峯大亂中武功退步了,黑玫瑰沒想到石峯此刻如此不濟。
石峯沒有任何痛苦的神情,彷彿短棍插的不是自己的身體,**的痛哪裏比得上心中的劇痛,衆多的鏢師化爲灰燼,剩下唯一的自己與生死不明的師妹,這點痛算什麼?
莫豺沒有任何進一步的動作,也沒有任何狂笑,天地間,一下靜了下來,只有勃勃燃燒的火焰與木條噼裏啪啦的聲音。
黑玫瑰突然感覺不妙,依莫豺的德xìng,如此情況必將得意忘形繼續折磨傷者,哪能如此寂靜,黑玫瑰不由拽緊手中的柳燕。
石峯單手點了幾處穴道,握住短棍緩緩拔出,待到短棍退出,傷處的鮮血頓時溢出,染紅灰sè的衣衫。
石峯鬆開短棍間,一直背對黑玫瑰不動的莫豺搖晃一下,瘦小的身形緩緩後仰,速度越來越快,‘轟’地砸在屋頂,啪啦間,本已炙烤破損的屋頂破開一個大洞,莫豺的身體消失在屋內騰起的火海,那是莫豺點燃的大火,最終成爲莫豺的焚燒之火。
石峯瘦高的身形映照在火光中,冷然如同千年寒冰的面容,鮮紅的血跡流淌,殘狼般的寒芒shè出,瀰漫的殺氣沖天暴起,籠罩驚詫的黑玫瑰。
黑玫瑰不由背心涼颼颼,面對的不是人,是野獸,如此亡命之徒,趕緊將手中人質移到身前,擋住那股無邊的殺氣,一邊緩緩後退,口中念道:“石峯,交出寶圖!否則,我立刻結果你師妹!”
驚人的殺氣,石峯一步一步逼向黑玫瑰,沒有任何言語,血紅的恐怖越加的濃郁。
“站住!”黑玫瑰開始慌張,利刃橫在柳燕雪白的脖頸,聲音尖利大喊。
石峯停住身形,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高高扔出,落向黑玫瑰身後。
黑玫瑰將手中的人質猛力一擊,柳燕如同炮彈般飛shè石峯,黑玫瑰暴起的身形騰向後面的錦盒,單掌抓向旋轉飛出的錦盒。
突然,斜刺裏飛出幾道身影,飛速搶奪空中的錦盒,更有一道輕影隨後閃電般衝出來,驚人的速度肉眼難辨,緊接着空中響起連連的巨響,幾聲慘叫劃破夜空,折翅的飛鳥般,那些先前出現的黑影全部飛了出去,黑玫瑰也不能倖免,也發出尖利的慘叫倒飛而回,重重地落在泥濘冰冷的地上,口中鮮血狂噴,掙扎幾下,便躺地抽搐殘喘,扭曲的臉部如同厲鬼,哪還有一絲接引花使的風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