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的寒氣浸潤,熊熊的篝火烈烈勃發,瑟瑟寒風被無情地摒棄在石屋外,火光騰騰照耀,那是一羣彪壯的漢子,之中一處鮮紅映照火光無比醒目,嬌豔紅潤的玉臉宛如紅透的蘋果,誘人非凡,這不是關中鏢局的小五子柳燕嗎?!
柳燕皓腕輕抬,捋過玉雕般瓊耳邊絲絲秀髮,在衆多師兄弟熱切的目光中,散發出女xìng動人的魅力,只聽她嬌聲如黃鸝:“大師兄,還要多久纔到啊?都累死了,這地方太差了,除了石頭便是黃沙,連棵樹都少見,不知道,宋大哥是不是也走這條路,聽說他又出現了。”
“師妹,這已經走了一半的路程,走過這段大漠,前面就是草原,那裏的風景好得很,你那個宋大哥象你說的那麼厲害,一定沒事,你說他趕着去西域,這邊只有這一條路,興許會碰上。”語帶憐愛,應聲的是柳燕的大師兄,關中鏢局的頂樑柱,人稱三絕刀的石峯。
石峯,陸青總鏢頭年輕時行鏢路上撿回來的孤兒,得名於撿自一座光禿禿的大石之下,自小跟隨陸青,得其刀法真傳,由於自身體魄的限制,石峯無法達到陸青刀法的最高境界,憑着其刻苦執着,經過多年與衆多劫匪血戰中的所得,石峯獨闢蹊徑,將一把輕盈的彎刀使得出神入化,神鬼末測,其最具殺傷力的絕招便是奪命連環三絕刀,無影無形,連環糾纏,奪命方休!
望着這自小便看着長大的小師妹,一向冷酷的石峯不由露出片刻的溫柔,此次遠行,任務艱鉅,鏢局的jīng銳都在此,除自己外,誰也不知道所押運的是何物,出門時,師父信任的目光,如在石峯眼前,更何況,最疼愛的小師妹也同行,這是她堅決要求的結果,師父也沒拗過。
她的安全將成爲自己最大的責任,師父就這一個寶貝啊!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保護師妹的周全!石峯心頭沉甸甸,一種不安的情緒在孳生,這是一向沉着冷靜的石峯沒有過的情況,難道就是因爲小師妹嗎?
這一路,一直有人窺視,也許是那些土匪,石峯並不在意,也有一些不怕死的匪徒,似乎還是中原人士,都不認識,石峯一路搏殺,留下一路的屍體,以致一個月才走了這麼短的路程,好多年都沒有如此地搏鬥,自刀法有成後,已經鮮有劫匪打自己的主意。
石峯古銅sè的臉龐,那是常年在外的明證,瘦高的身形卻沒有任何柔弱的感覺,挺直的腰板如同繃緊的弓弦,欣長粗大的手指,指節突出,滿是厚厚繭子的手掌輕柔地撫摸着一彎青虹,雪亮的刀身反shè火紅的光芒,照在石峯磐石般的臉上。
石峯愛刀,就像愛自己的情人,石峯沒有親人,只有師父他們,他們就是石峯最親的人,爲了他們,石峯愛刀!因爲刀能保護他們!石峯早已沒有自己,心中只有自小養育自己的師父,只有師父心愛的關中鏢局,只有師父無比珍愛的小師妹!
石峯愛他們,但石峯什麼都沒有,除了刀!
只有這刀是自己的!
這不是蒙古勇士使用的長長的彎刀,更不是吹髮可斷的上古名器,它只是一把普通至級隨處可得的彎刀,是西域普通人家都能找出好幾把的防身用品。然而,就是這把普通了又普遍的武器,到了石峯手裏,就變成了一把令衆多劫匪聞風喪膽的魔刀。
石峯一遍又一遍地輕柔地撫摸,長年的大漠路途,刀,依然沒有沾染一絲灰塵,也沒有任何缺口,沒有任何鏽蝕,沒有任何血漬,石峯愛惜刀!因爲只有這把刀,是自己的!石峯從不把刀拿來硬拼,石峯的刀唯一的用途,就是在敵人的咽喉留下淺淺一道痕跡。
疲憊了一天的鏢師們,都陷入沉沉的夢鄉,一直強撐的柳燕久久凝視着石峯,也終於軟軟地靠着石峯發出了微微的鼾聲,只有火,依舊!
石峯長年的習慣,押鏢期間,一天最多隻睡兩個時辰,而今rì心中不安,此次不順的行程,石峯決定守到天明。
一根乾枯的灌木扔進火堆,火苗漸漸回升,突然,噼啪一聲,火星濺出,石峯眼中jīng芒立展,那噼啪燃燒中夾雜的一絲輕微的動靜,被細心的石峯捕捉。
石峯輕輕地將柳燕靠着柱子放着,拍醒一旁的董攀師弟,默契的董攀明白石峯的眼神,重重地點頭,石峯飄然走出沒有門的石屋,天地蒼茫,黑夜籠罩,淡淡月光中,那遠處的黑影默然靜立,似乎在等待着石峯的光臨,是劫匪嗎?難道他們不知道這是三絕刀的鏢?
石峯有這個自信,這條路的土匪們,經過無數交鋒,終於得出一個結論,只要是三絕刀的鏢,放!
土匪們那點雕蟲小技,怎敢來此!石峯有些納悶,那種不安的預感突然更加明顯。
對面,一身黑衣,凸凹的身形,分明是個女匪,石峯還第一次遇到女匪,以前根本沒有見過。
石峯一向不愛說話,這個世界,是強者的世界,而只有手中的刀,纔是強者的體現,話,對於劫匪,半句都嫌多。
石峯冷冷注視,左手握緊彎刀,輕輕抬起,彎刀映着月光,閃出一道冷芒,在shè向女匪眼睛的瞬間,石峯豁然而動,弓弦般有力的身體,如出弦的利箭,突破了視覺般,消失在原來站立的地方,唯一可以分辨的,是那一抹冷芒。
女匪對石峯早已調查透徹,此刻也早有準備,嬌笑中,芬芳的玉體夾雜一股靡麗的sāo氣豁然後退,迎接石峯的,是一柄帶着長鏈子的利刃,似刀非刀,彎彎的,兩側開刃,帶有血槽與鋸齒。
敢單槍匹馬面對自己,不是尋常土匪,加上獨特的兵器,江湖中一個傳奇的人物出現在石峯腦海,情花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