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rì清晨如冰,草木霜白如雪,睡袋裏的小籠包打個寒戰,幽幽醒來。
篝火已經熄滅,難怪這麼冷,大哥與寒姐姐盤膝而坐,仍在打坐入靜中,大哥與寒姐姐的衣服都已破碎,狼狽不堪,但大哥英俊挺拔與寒姐姐美麗動人交相輝映,在荒涼的枯葉中,突現和諧的生機如同畫般人,好生般配,小籠包收拾心情,小腿的傷經過一夜,似乎不礙事了,輕手輕腳站起來,拿起空水壺,向林子裏尋去。
‘叮叮咚咚’的溪水寒冷刺骨,緩流處一層薄薄的碎冰晶瑩剔透,曙光照耀着幽靜的山谷,撒下一絲淡黃的溫暖,四季長青松柏碧翠依舊,搖曳在寒風中,映稱着交織乾枯的野藤與光禿禿的闊葉木,更顯生機盎然,大哥單名一個‘松’,就象這蒼松般堅強挺直,傲臨霜雪。
“汪……”
倚在松樹邊的小籠包被一聲小狗的叫聲驚醒浮想,面前是一條純黑長毛大耳的袖珍小狗,正怯怯地看着,短尾巴豎起搖兩下,又垂下去夾緊,似乎害怕卻又想討好。
小籠包當乞丐的,一看就知道,小狗在要喫的,只是陌生人,纔有此表情,奇怪,深山裏怎麼會有這麼一隻小狗。
小籠包一向討厭狗,不過是豪門大宅的看門惡狗,如此小巧玲瓏的狗,可憐巴巴的神情,惹人同情,小籠包從身上找出乾糧,丟給小狗一塊,小狗歡叫一聲,狼吞虎嚥飛快吞了下去,然後又抬頭眼巴巴看着,那神情分明在說:“再給點吧。”
小籠包蹲下身子,一邊喂着,一邊摸小狗的黑毛,小聲嘟噥着:“小狗,你家在哪兒?是不是迷路了?”
“汪汪”
小狗搖着尾巴歡跳幾下,向前跑幾步又顛回來衝小籠包‘嗯..嗯..’的鳴叫,見小籠包不明白,還咬着小籠包的褲腿,往前拖。
好像有什麼,小籠包好奇心起,跟着小狗走向深山,不知不覺中,來到一處灌木叢生的山壁,小狗衝小籠包叫兩聲,鑽了進去,小籠包仔細看看,好象有一個狹窄的入口,在灌木遮掩下,很是隱蔽,小籠包撥開灌木封住的入口,果然有一個通道,似乎是天然形成的裂縫,也有人爲開鑿的痕跡,灌木封鎖着路,小籠包費勁地跟在靈活的小狗後面,逐漸深入,通道不算寬,光線有些暗,乾枯的灌木很是扎人,要是沒有小狗在前面叫喚,小籠包怎麼也不會繼續走下去,大約走了不到十丈,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四周大山環繞的山谷出現在眼前,小籠包張大嘴,好生驚異。
抬眼忘,滿眼綠油油的景象,眼前的一切似乎chūn天來臨,青山綠水,草木青翠,不知名的小花盛開在雜草中,點點星綴,一汪清泉汩汩湧出,騰出白霧熱氣,水泡翻湧如同沸水。整個山谷並不大,一眼望穿,谷中一大片平坦的空地,中間赫然一間茅屋,十分破舊,四周雜草叢生,估計是長久沒有人居住的廢棄的房屋,一棵奇特的樹木立在屋前,樹葉寬大,顏sè翠綠,樹葉掩飾間,上面居然結着紅紅的果子。
“汪汪”
小狗正站在樹下歡叫,小籠包拾起震驚的心情,沿着一條小草遮住的石板路,來到樹下,好笑道:“小黑,你是想喫這果子,才把我給帶來的吧?”
“汪汪”小狗的尾巴搖得更歡了。
小籠包摘下兩個,紅紅的顏sè好是誘人,拿到泉水處洗乾淨,清澈見底的泉水熱乎乎的,是溫泉!小籠包腹中飢餓,忍不住捧着果子大大地咬了一口,哇!太好喫了!入喉之後,渾身無比舒暢,似乎jīng力大增,身體暖洋洋的。
很快,小籠包消滅了兩個果子,只給了小狗一小塊,等到還想摘時,才發現,沒有了,原來樹上只有兩個果子,哎呀,忘了給大哥他們留一個,小籠包懊惱不已,還是先回去吧,大哥醒來找不到人,肯定着急。
×××
“大哥,寒姐姐,”小籠包一路飛跑,渾然不覺小腿的傷已經完全無礙,體內jīng力大增,毫不氣喘,熱氣騰騰出現在宋松面前。
“小籠包,一大早上哪兒去了?還以爲你被山神抓去當早點。”
“大哥,我找到一個好地方,我們可以躲在那個地方,”小籠包一臉興奮,屁股後面一個小黑影,猶猶豫豫不敢過來。
寒雪鳳把宋松安放在馬背上,牽着馬,跟着小籠包緩緩前行,暖陽清照,寒風依舊,一路小心翼翼來到山谷的入口,谷口本就不大,灌木擋路,馬匹過不了,寒雪鳳抽出寶劍一陣清理,才勉強通過。
豁然開朗處,看着大哥與寒姐姐喫驚的樣子,小籠包得意地炫耀着,領先走向茅屋。
宋松與寒雪鳳對望一眼,看見了對方眼中的驚異,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寒冬臘月的季節,居然還有如此溫暖的地方,看那冒着熱氣的泉水,也許是地下的熱火所致,也造就瞭如此地方,就不知夏天會如何,宋松想着,笑道:“雪兒,我們是不是進了傳說中所述的桃花源啦,就差桃花盛開了。”
眼前翠綠如chūn,暖洋洋的氣息混着青草野花的香味,嫋嫋泉水的霧氣升起,如仙境般,宋松深深吸口如此清新的空氣,入冬以來久違的空氣,心情蘇爽無比,短暫沉吟間,一首‘如夢令’脫口而出:“又見chūn花綠樹,迷戀已忘歸路,秋去冬rì中,偶入青山仙處,欣目,欣目,輕撩玉泉香霧。”
美景如畫,耳邊是松弟低沉磁xìng的嗓音,松弟練武奇才,文採亦風流,寒雪鳳媚眼如絲,纏繞在松弟興奮的臉龐,迷醉在這動人的詩詞與美麗的仙境中,心中蕩起無數漣漪,情意激盪,俏臉嫣紅。
小籠包前行的身子轉過來,笑道:“大哥,你要是換身行頭,一定是個翩翩才子,才子配佳人,真是郎才女貌,令人羨慕啊。只是,你那身道袍看起來有些礙眼,彆扭,那些人看到道士身邊跟着個美女,不議論紛紛纔怪。寒姐姐,你說是不是?”
“他臉皮厚,纔不怕人說呢,”寒雪鳳橫了宋松一眼,嬌笑道。
“哎,你們怎麼又針對我,我又沒有其他衣服,不穿道袍穿什麼?可惜啊,好好的一件道袍破成這樣,到下一個城鎮,是必須得買衣服了,雪兒,你可得好好幫我挑幾件,要到時去見你的師父長輩們,讓他們一見就喜歡,自然就不會干涉我們的事情咯。”宋松此行將路過華山,準備瞻仰一下聞名天下的山嶽,同時陪雪兒回去一趟,想想要見雪兒的長輩,宋松心裏有些發毛。
“去,誰跟你有事兒!”雪兒暈紅着臉嬌嗔道。
“汪汪”
×××
“舵主,伏虎四霸與斷門刀一夥都死了。”
寬敞威嚴的修羅堂,爐火熊熊,香料繞出縷縷輕煙,清香撲鼻,yīn冷刁狠的玉面修羅高坐在虎皮椅上,微閉的單眼時而睜開,shè出凌厲的兇光,手下的彙報讓他心中很是不爽,反間計雖然沒有生效,不過丐幫似乎並不知道自己手中握有重量級人物,那個叫宋松的道士也許是被冤枉後,沒有將消息傳出來,也可能他根本不在意這幾個老傢伙,倒是識時務,知道救不了,就乾脆不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