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雖然彌散着一種悲涼悽楚的氣息,但是在他們的眼裏,並無半點哀傷。
三小姐向來清心寡慾,與世無爭,平日裏也很少在府中露面的,爲人不苟言笑,過於拘謹木訥,既不比大小姐的聰慧冰雪,又不如二小姐的雷厲風行,更比不上表小姐的趾高氣揚了。她的死,不過就像是後園裏的花謝了一樣,大家徒留一聲嘆息罷了。
當天晚上,蘇氏就命了人早早地將白韻萱下葬到棺材裏了。衛蒹葭也只是一個勁地哭,看着如花似玉的女兒就這麼沒有了,心裏頭也跟着空了。
靈堂上,衛蒹葭一身素縞,雙眼紅腫,不時地嗚咽抽泣着。丫鬟林睿雪陪在身側,也垂着淚,幾個家僕已經抬了棺蓋過來,便要將棺材釘死合上。
白韻溪捂着嘴巴,不時地哽嚥着,白隨楓面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是眼裏卻有掩藏不住的哀愁。同是一母所出,如果不是自己被大夫人領養了,自己的遭遇,也未嘗不是和三妹這般清寂寥落吧。
蘇氏微微地眯着眼睛,一臉的威嚴,嘴角隱有一絲輕諷的笑意。不時,卻聽得門外一聲嚎哭,卻是白佩佩母女二人進了靈堂。
相較於在場之人清一色的素色,黃安茜卻是一身紅衣如火,顯得格外的刺眼。
“可憐的三丫頭,身子怎麼就這麼弱了,姑姑我可真沒有那個心啊,你要是喜歡安茜的鐲子,只管跟姑姑說就是,姑姑定然是不會怠慢了你的。
怎麼會這麼想不開,就這樣走了,我可憐的三兒啊!嗚嗚嗚!”白佩佩梨花帶淚,一邊拿着手帕,眼裏擠出一些眼淚來,逢場作戲這個還是要走走過場的。
黃安茜一邊從衣兜裏掏了一個鐲子出來,緩緩地走到棺材前,面色隱有哀傷,似笑非笑:“好妹妹,姐姐知道你喜歡這翡翠鐲子,如今我就送你好了。早知道會出這樣的事情,我當初就全當送你好了,你也不至於”黃安茜想哭,卻是無論如何也滴不出一點淚水來。
明眼的人都知道她不過是在做戲給人看而已。一邊說着,便要將那鐲子放到白韻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