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關係以後, 阮相宜起初老想着躲何煦以。
多年夙願實現,此時此刻,她只想裝死。
何煦以的吻技, 怎麼能!怎麼就能!那!麼!!爛!!!
當天回去,她的嘴就腫了,跟頭髮禿了的原理差不多。
不小心被邊梨碰到了, 人家還以爲她喫東西上火了, 硬說她藏了好喫的自己喫了獨食。
阮相宜哭笑不得,隨便就找了個藉口搪塞了過去。
後來兩個這方面的萌新私下裏又探索了幾回, 總算摸出了點門路。
年末的時候,gemini忙着跑商演, 表演結束以後, 主辦方宴請了一些藝人, 在附近的酒店裏包了許多的包廂,招呼着一起前往聚餐。
因爲這次主辦方大有來頭,gemini又在邀請的名單內,也不太好拒絕,就跟着前往。
ace今天也在場, 但是兩個團隊的包廂不一樣,他們那邊有許多趁機談合作的, 兩個組合便分開來。
阮相宜和隊友被大熊摁着坐下的時候,她抬眸,便在酒席的主座上,看到了一個格外熟悉的人, 桃花眼灼灼。
是程冽。
對方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兩人眼神在空中交匯的時候,程冽朝着她點了點頭。
其實自從她被壹千娛樂選中以後,阮相宜拿完第一筆工資的時候,就兌現承諾,請程冽喫了一次火鍋。
自那以後,她過於忙碌,也就跟他沒怎麼碰面了。
後來便是練習生訓練的時期,再到gemini的出道,她沒有過多關注程冽,只在朋友圈裏時不時地看到一些他的動態。他大學順利得畢了業,後來好像便回家繼承家業了。
他的朋友圈裏,喫喝玩樂佔多數,後來就漸漸地少了起來。程冽最初的前幾年裏,微信上約過她幾回,沒約到人以後,聯繫淡了,往來也隨之淡了。
阮相宜今天看到他以後,只小小地驚詫了一瞬。看到其他人對他點頭哈腰的模樣,也明白了他如今的身份。
小樣兒,看起來混的還不錯。
喫飯的中途,阮相宜想去一趟洗手間。
一旁的邊梨埋頭就喫,不帶停歇的,她將小肥肥囑託給應雪來以後,和大熊說了聲,就推開包廂的門,走了出來。
包廂裏比較昏暗,看手機不舒服,現在到了外面,她纔看到何煦以給她發了消息。
何煦以:【今晚別喝酒,晚上結束了一起走?】
阮相宜:【好啊。】
阮相宜答應得很痛快。
商演結束以後gemini就盡全力衝刺年末的一些跨年舞臺了,接下來幾天沒有行程,多半是在練習室裏度過。壹千娛樂到時候還會有公司的年會,她們有參加的資格,仔細想想,今年的年末還是挺熱鬧的。
何煦以:【有點乖哦。】
阮相宜:【我可以馬上不乖給你看哦: )】
何煦以:【親親.jpg】
何煦以:【你現在在哪裏?】
阮相宜:【別問,問就是在你心裏。】
她回覆了這麼一句土味情話以後,就把手機放在口袋裏,去上了廁所。
從洗手間出來,阮相宜迎面遇上了程冽。
幾年沒見,程冽褪去青澀,真真正正地大變了樣兒,寬肩窄腰,黑髮略垂。僅僅是站在那裏,舉手投足之間,風骨自來。
只不過鬆鬆散散的穿衣方式,還是暴露出了他的本性。
這麼個懶懶散散的模樣,嘴角壞壞地勾起,還和他之前一樣。
“被我帥到驚呆了?”程冽從剛纔就一直等在這兒了,見她打量卻不說話的樣子,率先開口。
阮相宜笑起來,眨了眨眼,說出來的話也是十分得誠實,“帥是帥,驚呆倒是沒有。”
娛樂圈裏長得好看的多了去了,壹千裏ace那三個又是極品,阮相宜在圈裏久了,對帥哥都有點免疫了。
“這麼多年不見,小阮阮變得這麼厲害了啊。”
阮相宜點點頭,“彼此彼此,你也不差。”
“你別對我這麼客氣,我還有點不習慣。”程冽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阮相宜聽了這話有點兒沒好氣,“你要習慣什麼,習慣我的拳頭?”
程冽嘴角微勾,舒了口氣,語氣頗爲感慨,“這纔是我熟悉的小阮阮嘛。”
兩人不好在走廊裏杵着,阮相宜和程冽來到走廊裏盡頭的邊沿,那兒有一扇落地窗,向外可以俯瞰遠處城市的夜景。
“說實話,你挺讓我驚訝的程冽,你現在很不錯。”阮相宜手搭在欄杆上,看着窗外。
程冽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近乎是癡癡地看着她。
這些年來她活躍於娛樂圈,一年比一年發展得好,程冽雖然沒有再刻意地去關注阮相宜,有關於她的消息,還是聽說了不少。
當年她那麼努力地生活着,努力着,程冽都看在眼裏。
後來他不再渾渾噩噩,順利畢業以後,也開始專心於自己的事業。幾年來,他成長飛速,也小有起色,和父母一起,將家族企業管理得井井有條。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程冽輕輕地笑起來,“小阮阮,說實在的,之前一直說着要捂熱你的心,到最後,也沒能捂熱。”
阮相宜靜靜地聽着,沒有給出回應。
程冽爲了她,不說做出了多麼大的貢獻,但是也以朋友的身份,和她相處了這麼多年。
“算起來,我連一個正兒八經的告白都沒給過你。”程冽收斂起笑容,語氣裏的吊兒郎當盡數散去,滿滿的都是認真。“小阮阮,我以前真的很喜歡你。”
現在,大概也還是。
這句話他藏着,沒能說出口。
阮相宜轉過身來,和他面對着面,微微帶笑,“謝謝你,程冽。”
程冽凝望着她,腦海裏想起來的卻是這些年來,那個消失了又出現在她身邊的何煦以。
“和之前做個徹底的告別吧,擁抱一下,以後我們就是純粹的朋友了。”程冽不再多想,說完便對她敞開懷抱。
他聲音裏蘊含着太多的情緒,阮相宜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迎了上去。
程冽沒有用力,只是虛虛地環着她,手沒有觸碰到她,十分紳士。
“小阮阮,我覺得我這種人,應該是不會永遠喜歡你的,我以後會遇到更加喜歡的姑娘。”
程冽驀地在她耳邊來了這麼一句,而後就鬆開了她。
阮相宜抬眸望他,笑起來,“那我祝你和你的姑娘,百年好合。”
程冽在商場上也見識了不少手段,早就練就了堅韌的心性,然而此時此刻,嗓音是止也止不住地發顫。
說,永遠都比做要來得更容易一些。
他極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微微頷首,“那我先進去了。”
阮相宜兜裏的手機就在這時響了起來,她朝着程冽擺擺手,“嗯......我等會兒再進去好了。”
阮相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了,劃開手機屏幕查看,是何煦以的消息。
何煦以:【你現在在哪裏?】
阮相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剛纔已經問過我這個問題了......】
何煦以:【你抬頭。】
阮相宜:【?】
打完這個問號,阮相宜緊跟着抬起了頭,視線所及之處,能看到遠處的包廂外,站着一道修長的身影。
可不就是何煦以本以。
她隔空朝着青年揮了揮手,在微信上敲了一句晚上見,就徑自進了自己的包廂。
聚完餐,阮相宜說自己有事,和大熊一行人分道揚鑣,直接上了何煦以的車。
今天的他奇奇怪怪,話也十足得少。
“你幹嘛呢,怎麼不說話啊?”阮相宜好不容易翹一次班,就被何煦以這樣對待,她有點兒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