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醒這兒的浴室格局都和邊梨那邊的不太一樣, 分明是隔壁相對的房間,他這邊設施都要來得好些。
他隨便地在花灑下衝洗了一下,而後給自己套了條睡褲, 就鼓搗起浴缸了。
浴缸被他放了水,末了又探了探水溫,覺得適宜了他才滿意, 繼而放了滿, 而後將放在洗漱臺上的邊梨給抱了過來。
邊梨剛剛就聽到他清理的聲音,全程都是緊緊閉着眼, 一副說不出話的樣子,只是軟塌塌地任由他擺佈, 軟弱無骨地靠在他肩上, 兩腿兒輕顫。
他把她輕柔地放進去, 自己則是半彎着腰,微微蹲下。
“咦……你這兒還有泡泡浴?”她睜眼看了一瞬,疑惑道。
“嗯。”他買了很久,很早就開始準備着了,一直沒有機會用上。
賀雲醒看她白嫩的身滑了進去, 而後雪溝被漂浮晃盪的泡泡堪堪遮住,泡沫隨着那微微盪漾的水, 撇開又撇走,來來去去。那上面也有深深淺淺的紅印兒,十分惹眼。
他緊緊盯着眼前的美景,而後修長如玉的手就這麼不帶半點猶豫地, 倏地放了進去。
邊梨在溫水中浸泡了會兒,便愜意地閉上了眼,渾身的細胞都在緩緩打開,叫囂着舒服,此時此刻,她毫無防備,被賀雲醒的動作弄得嚇了一跳。
“你幹嘛呀……”
賀雲醒眸中帶墨,黑黢黢的,聲音透着饜足之後的慵懶,“看你累,幫你洗。”
邊梨躲開他肆意作亂的手,紅着小臉搖頭,“不需要你幫……我自己可以……”
“你確定?”他問完以後,輕笑了聲,嘴角勾起來的弧度很淡。
邊梨腿伸了伸,躲開賀雲醒指尖的描摹和摩挲。
這人,是把她的腿當成畫板了吧,來回不停地撫弄。
見邊梨鍥而不捨地躲他,賀雲醒緩緩開口,“自己真的可以?我只是幫你把那些弄掉。”
她驀地一噎,想到剛剛那陣結束的時候,他伏在她身上的樣子。
邊梨被他抱進來的時候本就不着一縷,眼下看他還要講這些渾話,小臉兒都被浴室裏的水汽給蒸得熱熱的。
“你別看我了……我自己真的可以……”邊梨輕聲說道,而後索性雙手抱肩,轉過臉去,一副不想看他的樣子。
賀雲醒知道她這是羞赧了,說話的時候連卷翹的睫毛兒都是顫着的,瑩潤的臉蛋兒上還有細小的絨毛兒。
他如玉的手還在水下放肆,另一隻空出來的手則是伸向前,撥了撥她烏黑的小睫毛兒,語氣欠扁得要命,“你腿顫什麼,剛剛抱你進來的時候也是。”
邊梨去撈他的手,結果對方遊移不定,看起來十分的有攻擊性。
聽到他這句話,她有點兒沒好氣。
“還不是因爲你……”
“是不是因爲疼了?剛剛抱你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那兒都紅了。”
邊梨起初只是泛着淡淡的粉色,他話音剛落,她就十分沒有出息地紅成了高高掛着的燈籠。
那……那能是因爲誰啊!
她伸出一隻小爪子來,還掛着軟趴趴的泡沫兒,徑自往他背上撓了一把,不帶任何憐惜。
力道很重,邊梨存了心的覺得他嘴貧。
然而賀雲醒卻是享受至極的模樣,單挑起半邊眉,“你可以繼續抓,往下。”
不等邊梨回答,他又補了一句,“不過禮尚往來,我也要摸回來。”
邊梨哼了兩聲,“我真的沒見過比你……”
“比我什麼?”
“更色的……”
賀雲醒指尖直接探入,“怎麼,現在就有,想要嘗試嗎?”
邊梨半闔眼,軟着嗓子喊,“這個我真的不太行……”
“乖,很快就好了。”
“……”
兩人最後清理收拾完以後,邊梨穿着自己的睡衣,坐在那兒低着頭,就是不說話,也不看他,活像被欺負了個夠的怨氣小媳婦兒。
他們倆經過這一番鬧,倒是不太困了,反倒精神得要命。
賀雲醒也沒跟着坐過來,挺拔的身影在房內走來走去,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邊梨等了半晌,也沒等到他來哄她,便悄咪咪地斜眼去覷他。
然而人影沒有覷到,邊梨倒是先看見了兩隻巨大的行李箱。賀雲醒輕輕鬆鬆地撂倒,而後相繼打開拉鍊,禮物就跟獻寶似的被展開。
兩大箱,都是零食,堆得滿滿當當。
“哇……”邊梨張着嘴兒,開心興奮的同時,帶着笑意看向他。
賀雲醒神情淡淡,面色卻是柔和的,“都是你的。”
邊梨雀躍不已,但是還是沒忍住損了他一句,“你在這個時機拿來討好我,動機真的很不純。”
說着,她乾脆從牀上蹦了下來,直接一個盤腿便坐在了地上,摸了兩把還不夠,想拿出手機拍照。
然而等她蹭了蹭自己的衣服,發現睡衣上的口袋兒壓根就不存在。
“哎哎不行啊,我沒帶手機,你把你的拿給我。”
賀雲醒伸手撈過牀頭櫃上的手機,遞給她以後,也陪着她坐了下來,就緊緊地挨在她的身邊,問道,“要手機做什麼?”
“我要拍下來,留個紀念啊。”邊梨說着說着,笑了起來,眉眼飛揚。
這和剛剛那個垂着腦袋,鬧小脾性的樣子,簡直是判若兩人。
深夜,一室靜謐,燈光恬然,還有一個笑起來雙眸亮晶晶的姑娘。
賀雲醒單手向後撐在地板上,長腿隨意地伸展着,就這樣即使不開口說些什麼,他的內心也飽脹得滿滿,帶着點不自知的酸澀。
他偏過臉來,湊在她軟嫩的臉蛋旁,不情不重地咬了一口。
邊梨心情確實是好,即使這樣了,也罕見地沒有抗議,乖乖地任由他啃。
“今天怎麼這麼乖?”早知道這兩箱零食就能把她騙過來,他早早地就會這麼做了。
賀雲醒這樣想着,日後的計劃也冒出了個小芽兒。
邊梨定定地看了會兒他,而後如法炮製,依樣畫葫蘆地在他臉上也咬了口,輕輕的。
“你看,我咬回去啦!”她說着,用指尖在上麪點了點。
賀雲醒看起來懶懶散散,卻是準確地抓住了她亂動的小手兒,含笑道,“小貓撓癢癢。”
兩人鬧了會兒,邊梨嫌棄他老要打擾她拍照,把賀雲醒懟在了一旁。
“零食就放在這兒吧。”賀雲醒看她拍得不亦樂乎,在倍感受到冷落的同時,倏地來了這麼一句。
“哈?”邊梨不明所以。
“太多了,又這麼重,你搬不過去,想要了,就自己過來我這邊拿。”
“爲什麼啊?”邊梨輕輕咬着脣,看着他不說話,眼裏卻滿是狡黠。
賀雲醒話裏隱含的意圖再也明顯不過。
“想留住你啊。”他倒是無所畏懼,老神在在地聳了聳肩。
賀雲醒這樣說完還不夠,又補了這麼一句,“不然以後,怎麼把你逮進我的被窩裏?”
邊梨仗着膽大,年輕氣盛,和賀雲醒過了好一陣無法無天的跨越陽臺大戰。
後來那天早上,她又被揪住,按照前一晚的模式,來了一場。
罪魁禍首誘哄着她,美名其曰爲情侶之間正常的交流。
時至今日早上,也是如此。
今天是兩人正式前往拍攝基地,進入劇組的日子,然而邊梨還是被狠狠地秀了一把,事實證明,昨晚的探索壓根不夠,以至於早上邊梨又是在賀雲醒的動作間醒過來的。
兩人其實就差最後的臨門一腳,然而賀雲醒總有更多的法子和招數在等着她,要拉着她一起共赴沉淪。
導演喊她就位的時候,邊梨才稍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