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上麪包裹得厚厚實實的,下身卻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短裙,露出纖細嫩白的雙腿,膝蓋骨凹槽的地方拗成一道筆直的印跡,線條十分漂亮。
賀雲醒漫不經心掃視一番,禮貌地移開視線。
電梯還沒到達,寧薛初好奇心泛上來,開口問她,“你出門去哪兒啊?”
邊梨輕輕咳了咳,清了清嗓子,“我出去買點喫的。”
寧薛初笑起來,“小區裏那家超市嗎,真是巧了,我們三個也正好要去。”
邊梨沒否認,沉默了一會兒,反問道,“你們三個……都?”
按理說逛超市愛成羣結隊的,應該是女生纔對。他們三個湊成羣,真是奇怪。不過也說不準,指不定是他們兄弟之間情誼好。
寧薛初打了個響指,“對啊,好不容易出來放放風。剛好順路,肥肥,今天寧哥帶你逛超市。”
這語氣怎麼聽都像是溜小孩。
邊梨搖搖頭,語氣懇切,“寧哥我有錢,真的。”
“哎呀這是錢不錢的事嗎?這關乎我們之間師兄師妹的情誼!別跟你寧哥客氣!”寧薛初完全沒把她委婉的拒絕放在心上。
昨天他還喫了她兩把的串兒呢!她也不想和他客氣的好嗎!!
邊梨還在冥思苦想怎麼客氣回來,電梯“叮咚”一聲到了一樓。
三個男人紛紛跨出去,寧薛初朝她擺了擺手,“哎,你還杵着那兒幹嘛啊,跟上來啊?”
邊梨抬頭看了看電子屏幕上的樓層,帶着點兒懵,“哦哦來了來了。”
走去超市的路上,寧薛初一直拉着她問東問西。
深秋的夜黑得快,天邊暮色降臨,很快便沉了下去,夕陽的餘暉將四個人的身影都拉得很長。
邊梨忙於應付熱情的寧薛初,腳下卻是不動聲色地踩了踩他影子的頭。
賀雲醒走在最後面,將邊梨的小動作全然收入眼底。
到了超市裏面,邊梨馬上和他們分道揚鑣。男孩和女孩口味不同,愛逛的區也不同。
臨走前,寧薛初還在拉着她讓她別亂跑,“等會兒讓哥哥們給你結賬啊。”
邊梨胡亂點幾下頭,只想快點擺脫這三根竹竿,“行……吧?”
女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視野之中,何煦以才輕聲詢問,“你什麼時候這麼熱心了?”
寧薛初一臉自然,大大方方地解釋,“單純看肥肥可愛,像我妹妹。”
何煦以抽了抽嘴角,寧薛初妹妹才三歲,小奶團一個,眉眼也沒長開,除了白嫩,真的沒看出來哪兒和邊梨像了。
賀雲醒緩緩開口,語氣帶着玩味,“肥肥?”
寧薛初想也沒想應道,“是啊,邊梨小名,粉絲給她取的,我當時一聽就覺得,這也太特麼適合了。”
賀雲醒眉眼低斂下去,修長的指尖搭在推車的把手上,輕輕地敲了敲。
這裏雖然是小區內開的家庭超市,佔地面積卻足夠大,貨品十分充足,物業在日常生活和基礎設施這一方面倒是做得十分到位。
外國夫婦開這店的初衷估計也是瞅準了商機,畢竟在這一片住的人皆是非富即貴。
只不過人還是少了點,偌大的超市只有寥寥幾個人影。
賀雲醒是真的懶得出來,耐不住寧薛初這個煩人的喇叭精,爲了讓他成功閉嘴,賀雲醒也就勉勉強強出了門。
其實需要的東西並不多,他們待在宿舍的時間還沒有在公司裏來得多。但是囤一些啤酒和水,三個人倒是達成了統一的意見。
邊梨在烘焙區買了點麪包,又拎了三排酸奶,才施施然往結賬區走。
她覺得自己動作已經夠快了,沒想到寧薛初的動作更快。
瞅見那三道頎長的人影,邊梨撇了撇嘴,到底還是加快了步伐,不想讓他們等太久。
“你這買的什麼玩意兒啊?”寧薛初覺得好奇,指了指她手裏的一大袋。
“拿了點麪包,準備和姐姐們晚上一起喫。”邊梨說着,好奇地望瞭望他們的推車,都是一些礦泉水和啤酒。
寧薛初朝站在結賬區那兒的賀雲醒揚了揚下巴,“去吧,把東西給你雲醒哥,他買單。”
雲醒哥……
怎麼這種稱呼到他這兒,還能憑空多擁有一個字?
邊梨心下這般想着,抬眸望了過去,賀雲醒一派閒散地等在那兒,好整以暇地望着這邊。
她踱過去,低着頭,默默地將東西放在結賬臺上。
這兒的結賬服務很人性化,沒有人工,都是電子掃碼,直接手機支付就可以,方便快捷。
她一言不發,抬眼覷見一旁的貨架上有幾盒自己愛喫的軟糖,想也沒想就踮腳去拿。
邊梨雖然愛喫糖,但是口味卻很挑,認準一個牌子以後便再也不會換。廚房抽屜裏所剩的不多,也是時候多補充幾盒。
她上半身套得太厚了,勒得有點緊,動作施展不開來,下層的軟糖裹在懷裏還不夠,她撇出單隻手,貪心地去掃蕩最上層的軟糖。
“夠不着?”頭頂倏然傳來清越的嗓音,隨之攜着的,還有年輕男性特有的清冽氣息,裹着淡淡的青草香,鋪天蓋地的捲了過來。
“啊?”邊梨不解地發出疑惑,而後很快反應過來,“我夠得……”
她話還沒說完,賀雲醒輕輕鬆鬆地拿了一盒最上層的軟糖,放到了結賬臺上,言簡意賅,“過來。”
邊梨不明所以地望着他,“可是……”
“怎麼了?”賀雲醒語調慵懶,像是鼻音輕輕哼出來一般,帶着一股別樣的性感。
邊梨突然覺得自己剛纔那一瞬間鬼迷了心竅,現下她鼓足勇氣和他對視,有點兒不好意思,“前輩……你拿錯了……”
賀雲醒挑了挑眉,視線自然向下滑過去兩層,落到某樣花裏胡哨,炫彩繽紛,暗示意味十足的東西上面,“你是想讓你前輩給你拿這玩意兒?”
邊梨順着他的視線往下,觸及到那三個格外醒目的字,臉登時騰得漲紅,故作鎮定地解釋,“不是這玩意兒。”
她還倒認認真真地回答了。
“我是想說我要拿的糖是那一排的……你只拿了一盒……”
在超市裏她的兔耳朵帽子已經撥了開來,小臉埋在茸茸的外套之間,杏眸水靈清亮。
她越說越小聲,最後看也不看他,乾脆自己蹦起來,拿了一整排的軟糖,統統丟到結賬臺上。
上方明亮的燈斜斜地泄了下來,映出女孩瑩潤嫩白的臉頰,面龐上依稀可見細小的絨毛,根根分明。
賀雲醒懶懶地抬眼,“行,前輩知錯。”
聖誕單曲的mv拍攝沒有選取其他的場地,而是在壹千娛樂公司內部。按照慣例,公司每年的宣傳片以及廣告都在自家大棚進行。
壹千的大棚耗資千萬打造,設備充足,明亮寬敞,每天都能在這兒覷見不少當紅明星的身影。
前兩天演藝部門的人員剛露完臉,接下來纔是拍攝的重點所在。
今天兩個團隊倒是攢齊了人,爲了配合聖誕單曲的主題,服裝師爲兩個團隊準備的衣服都十分休閒,是冬日暖陽的風格。
她們的服裝細節不同,但是大體都是一個樣式,鴨絨的純色白衫毛衣搭配紅色菱格的短裙。
女孩兒先換好了衣服,坐在一旁的休息區閒聊。
“肥肥,導演剛纔和我說了,主鏡頭分到的是你和賀雲醒,到時候你倆合作,得站c位。”阮相宜拿着拍攝的腳本,仔仔細細地覈對。
“不是吧……我能拒絕嗎?”邊梨這輩子的窘意好像都是賀雲醒帶給她的。
阮相宜笑了笑,而後回答得乾淨利落,“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