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杭辰,這麼小氣,就在茶裏擺了茶葉啊?”遲老爺子端起了自己的紫沙壺,揭開了蓋子往裏一看,見壺裏只有茶葉於是對着杭辰笑着。
別說是杭辰了,連溫煦都有點兒摸不着頭腦了,對着遲老爺子問道:“老爺子,給您泡的是茶,有茶葉還不行?怎麼着還得在你的壺裏放上二兩人蔘不成?”
遲老爺擺了下手說道:“人蔘就不用了,給來點兒棗兒,就是你的家裏的那種黑棗!”
“黑棗?!”溫煦想了一下望着杭辰。
杭辰的小眼珠子一轉對着溫煦說道:“遲爺爺,莫不是說的是你做的黑蜂蜜的蜜棗?”
“就是那個,給來兩顆擺在我的壺裏”遲老爺子立刻點頭笑意盈盈的說道。
溫煦示意杭辰給去老爺子拿棗子,自己則是對老爺子問道:“老爺子,這棗兒是甜的,擺在壺裏配上茶葉那得什麼味兒啊?您就別浪費我這上好的福澤延了!”
“你就不知道了,這茶是你舅先這麼泡的,不過他是擺了點兒幹菊還有枸杞之類的,配的菊花茶,他這麼一喝被老毛頭給看到了,這老傢伙可是養生的高手,從你舅的杯子裏撈個棗兒嚐了嚐就說這棗兒配上綠茶纔是頂好的養生好茶,這老東西的話那還有不可信的啊”。
遲老爺子現在給溫煦提起了養生,他嘴裏的老毛頭就是製茶大師毛老爺子,這個老爺子溫煦和他相處的時間不多,因爲老頭性格上有點兒怪闢,喜歡訓人,溫煦自然是沒有心情往前湊,別說溫煦了,連師尚真都不太想和他多打交道,與他交好的也就是遲老爺子等寥寥數人,現在還加上一個杭向東,因爲自詡爲文化人,老頭自是有點兒小傲氣。
有的時候,性格決定命運這話說的還真是有道理的,同樣一塊來溫家村的,毛老頭子還是原來的樣子,製茶師傅。
而性格十分好的遲老爺子呢,則是在村裏混上了一個小院,而且和村裏大部分人都相處的融洽,也沒人對他弄個小院有意見,相反再看毛老頭子呢,現在還是住村裏的宿舍,混不過遲老爺子啊。
“您要是覺得養生,等走的時候我給你來上一袋子,您回來泡了茶慢慢的喫去!”溫煦笑着擺開了棋,示意遲老爺子先走。
遲老爺子拿起了黑子,先是拱了個卒,老爺子開局的老三樣,不是拱卒就是跳馬要不就是走炮。
噔噔噔!杭辰又跑到了桌子旁邊,用白紙巾包着兩個棗子放到了老爺子的紫沙壺裏。
兩人下了一會兒棋,溫煦看到遲老爺子時不時的咂巴一口茶,喝的時候表情還特別的美,於是就對這茶起了好奇。
“杭辰,給我也拿兩個棗兒去”溫煦使喚起了小表妹。
“自己去!沒看到我忙着麼”杭辰現在正戴着手套和一幫子小夥伴一起穿着肉串兒。
像是鋼籤這些東西溫煦家都是現成了,剛回到村裏的時候,燒烤這東西溫煦可沒有少喫,怎麼可能沒有這些東西嘛。
溫煦一聽她這麼說,自己也挺知趣的,站起來去廚房裏取了兩顆棗兒丟到了茶壺裏,然後又在壺裏加滿了水,放到了手邊,一邊下着棋一邊等着開心泡發了曬乾的蜜棗兒。
一局下完,溫煦抄起了手邊的茶壺往嘴邊一湊一吸,然後吧嗒了一下嘴,品了品味兒之後衝着老爺子說道:“就是茶葉帶點兒甜味,最多還有點兒棗香,沒什麼特別的啊?”
“你還要什麼特別的?黑物補氣血,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懂,等我走的時候別忘了給我包上一包,不要多每天四顆就成了,早兩顆晚兩顆”遲老爺子說道。
幾顆棗兒,溫煦哪裏會放在眼裏,再說了自家棗兒可是曬了不少,雖說是一半用的白糖,但是還有一半用的黑蜂蜜呢,就這一半都有一百來斤,讓溫煦來喫,估計十年都喫不完,因爲他不是很好甜食,估計一年也喫不上幾頓。
拿出去賣吧,還不夠費事的呢,現在你弄個黑蜜棗市上賣去?假貨遍地,估計人家還不知道想你是拿什麼化工原料染出來的呢,哪裏敢買。
況且就算是有人買,溫煦這裏東西的價格也高的離譜啊,這玩意可比菜貴太多了,根本不是一般都市小白領喫的起的。
兩人一邊扯着棗兒的事情,一邊開始第二局。
“對了!”溫煦想起來一件事情,張口對着遲老爺子問道:“那幫子小鬼子說要來,怎麼到現在見不到人啊,就來了三個二鬼子,而且還是剛入籍的二鬼子!”
開始的時候,溫家村聽說日本人要來,還以爲是正兒八經的小鬼子呢,誰知道先頭來的兩三個都是什麼張本、馬本之類的二鬼子,就是把以前的中國姓後面加了一個本字,就成了日本人啦,也就是歸化了日本籍的中國人,不對是前中國人!兩男一女中兩男人全是這套路,女人呢則是嫁了一位小鬼子,冠了夫姓。
“你啊,對人也客氣一點兒,來的都是客!喜不喜你這都擺在臉上了!”遲老爺子知道溫煦不見待這仨人,極不喜歡和他們相處,仨人來的時候幾次上門,溫煦這邊明顯的就保持着一種距離感,弄的這仨人幾次鎩羽而回。
溫煦笑着說道:“怎麼着,還得非要我擺出歡迎華僑的笑臉?我這裏沒這說法!你說我不喜歡他們根本不正確,我是不見待他們,反正他們也是和你們農大合作,每次來他們鑽他們的老林子,我呢繼續在村裏過我的小日子,咱們兩不見不相厭!”
對於入日籍,溫煦覺得還能接受,你不想生活在中國模式,想換個國家生活體驗下資本主義模式,那也不見得是多大錯。但是改姓這東西,溫煦心中是極爲瞧不起的,在溫煦看來數典忘祖的人是很可怕的,覺得這樣的人啥事都乾的出來,自然是不願與這些人相交。
對這類人溫煦不喜歡,也懶得和他們打交道,別說是溫煦的了村裏人都挺不待見這仨人個的,好在這仨人一到沒兩天就和賈老爺子鑽林子去了,也沒有在溫家村露面。
“我沒讓你們喜歡他們,我是讓你保持面子上過的去!”
“老爺子,您要保持,因爲你們都是混學術圈的,我要保持什麼,我一賣菜的,我的菜又賣不到日本去!要保持個啥,眼不見心不煩!”溫煦笑道。
說完想起來,問道:“我問,那正兒八經的小鬼子教授什麼時候到?在你們農大絆住了不成?”
“沒在我們農大,去沛縣祭祖去了”。
“噗!”溫煦差點兒沒一口水把自己給嗆着:“這小鬼子好好的山裏的蚊子不喂,跑到高祖故裏祭的哪門子祖?”
遲老爺子說道:“人家祭的自然是高祖劉邦,要知道人家自認可是正兒八經的高祖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