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欣在又一次不敲門推門而入的時候,發現兒子跟程一笙坐得並不近,心裏這才舒服一些。可是她看到程一笙旁邊放着一袋子食品,還有桌上扔着喫過的包裝袋,她馬上就想到安初語說的話,這些東西,都是兒子買給程一笙喫的。
這火,騰地又起來了。不過還沒等她發脾氣,薛岐淵就先開口問:“媽,您來有事?”
這態度,真不好。沒事不能來了?這分明就是質問啊!汪欣的臉沉了下來,說道:“當然是找你有事!”
程一笙站起身說:“薛臺,你先忙吧,我去看看方凝!”
薛岐淵跟着站起身,小心地照顧着她往外走,然後刻意將她與自己的母親隔開,生怕母親一個激動,再傷到她。他不放心地囑咐,“你慢點!”
“嗯,好的!”程一笙說着,走出了門。
汪欣不會動手,一是她惹不起殷權。再說這孩子跟她兒子也沒關係,她爲什麼把人孩子弄沒?再者,程一笙身邊那保鏢虎視眈眈,她就不會動手。
程一笙心想着,薛岐淵會不會又跟他老母發生矛盾?不過她看得出來,薛臺老母這回可是收斂多了,就是個臉色難看,都沒敢瞪自己一眼。看樣子薛臺的威脅,真是管用。
這次與上次見面,時間並不長,不過她真是顯老,可見花月晰的事,對她來講非常棘手。也是的,這次打架,薛家已經成爲上流社會的笑話,公公爲此還有點歉意地說沒想到女人對花月晰反應這麼大。
程一笙走後,薛岐淵的臉立刻就沉了下來,比汪欣的臉還沉,他十分不悅地說:“媽,我在工作,有事能不能等我下了班再說?”
汪欣走到沙發旁,將沙發上的袋子一拽,裏面的零食四散,灑在了地上,她指着這些東西問:“這是工作?你把她當成你老婆養了是嗎?我還真不知道,你會買零食!”
薛岐淵面色陰鬱,問她:“這就是你找我要說的事?”
“怎麼着?我不能阻止你對一個結婚的懷孕女人有非份之想嗎?”汪欣氣得狂踩地上的零食。
薛岐淵也不攔她,反正程一笙也喫的差不多了,他可以下次再買。他轉過身坐到椅子上,問道:“您是想在臺裏再鬧一場?”
她踢着地上的東西走到他面前,衝他叫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到底想怎麼樣?”薛岐淵看向她問:“你是真的來有事,還是”他站起身,“專門衝着程一笙來的?”
他眼底閃爍着的眸光,讓她看出那天的警告。她不可置信地說:“岐淵,這次官司輸了,你爸賠了兩千萬,如果殷權再動手,薛氏就破產了,你不會真的你在嚇媽吧!”
“我的工資,足以養活你們二老,破產也無妨,反正薛氏我沒打算要。不過以後再想買什麼奢侈品是不可能了!”薛岐淵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語氣又是說到做到。
“你”汪欣伸手打他。
“媽,三思後行!”薛岐淵沉沉地說。
汪欣的手,還是停在了半空,最後無力地落了下來。
“媽,找我有什麼事?”薛岐淵又問。
不甘,可是不甘又怎麼樣?這個兒子,真是白養了。但是她已經得罪了薛登昆,再把兒子得罪了,她一個女人,怎麼應付那些麻煩?於是她只能暫時把這口氣嚥下,說道:“花月晰給我下律師信了,要起訴我,你爸說找不到律師,所以我來找你,是爲了這件事。”
“讓我幫您找律師?”薛岐淵問。
汪欣點頭。
薛岐淵想了想說:“花月晰不好對付,再說人家又沒惹你,是你先去罵她的。這事兒不好辦!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要是輸了無非就是賠錢和當庭道歉。”
“那不行,讓我給她道歉?你讓我死了吧!”汪欣抬起頭,瞪着他說。
“可是這官司,我真不敢保證打贏。n市最優秀的律師,恐怕就是何光南了,可是您確定要去求程一笙?”薛岐淵看她的反應。
“你對程一笙那麼好,你的面子她不賣?”這話說得言不由衷,多是譏諷。
他倒是無所謂,說道:“我可沒那個臉張嘴!”
“哼,我也沒打算求她。你給我找律師,你是我兒子,你不管媽,誰管?”汪欣就是仗着她是他媽,所以才這樣的。
薛岐淵痛快地答應了,說道:“好吧,不過真不保能贏!”
“你就得打贏!”汪欣不幹。
“那您找別人吧!”薛岐淵攤手。
“你”汪欣看他油鹽不進的樣子,只能妥協,“好吧,盡力!”
程一笙進了方凝辦公室,方凝說:“誒,這麼快?我還說沒這麼快呢!”
程一笙聳了下肩說:“薛太後駕到,事情沒辦法再談下去了。”
“找你麻煩的?”方凝擺出一副隨時要兩肋插刀的架勢。
程一笙笑了,“沒,她自身難保,還敢找我麻煩?”
“這次可是真爽了,讓她跟花月晰掐,虧你想得出來!”方凝笑着說。
“兩人都有事可做,哪個還有功夫來找我麻煩?讓我安生幾天,然後再來吧!”程一笙衝她擠了下眼睛說:“這樣也好,要不天天太無聊了!”
“我怎麼感覺你像奧特曼,天天打怪玩?”方凝問她。
程一笙白了白她說:“奧特曼大着肚子,還能打怪嗎?”
方凝毫不客氣地嘲笑她一番。
薛岐淵送走母親之後,打電話讓程一笙上去。程一笙心想,現在是你求我,讓我上去就上去啊!於是她以累爲藉口,不上去。薛岐淵沒辦法,只能來就和她,倒不是說他要擺譜,是他嫌方凝辦公室有大燈泡不是?
方凝這個大燈泡向來不知趣兒,這回又是如此,把薛岐淵弄的又氣又怒,最後還是什麼辦法都沒有。
馬上就是中秋節了,節目確定之後,便開始正式的排練,如此一來,薛岐淵沒了單獨跟程一笙接觸的機會,每次都是一羣人。
程一笙儼然像個大牌似的,有遞水的、遞紙巾的,買零食的,只不過這些都由一個人來做,那就是薛岐淵。這回臺長可是晃瞎了大家的眼睛,從而更加奠定程一笙在電視臺的地位。
如此一晃,到了中秋節,在這之前,就如程一笙所說的一般,汪欣只顧着應對官司,沒功夫找她麻煩。花月晰在全心投入地給馮子衡打官司。
中秋節這天,程一笙起得很早,她聽殷權打電話,在吩咐中秋活動事宜。他打完後,她問:“你確定真的不用去r市?”
“不用!都是確定好的東西,那幫人要是再弄不好,都回家喫自己吧!”經過上次的事,殷權哪裏還敢離開,上回是莫習凜通過官司讓自己去的r市,這一點倒是讓他有點相信那事兒是莫習凜乾的。
程一笙想了想自己惦記的事,她看現在殷權心情不錯,也沒什麼要緊的事做,於是晃着他的手臂,哼嘰着問:“老公,你真的不讓我去看看珠寶店開業啊!”
“想去?”殷權忍住笑,問她。
“當然了,那好歹是我的第一家公司,沒準以後我能成爲珠寶業的大亨,要是提起來珠寶店開業的時候,我沒看到,多麼遺憾啊!”程一笙誇張地說。
她向來會演,此刻看起來這表情,好似不去瞧瞧珠寶店,就要抱憾終生了似的。
殷權早就習慣了她會演,此時看她爲達到目的這麼賣力,瞧瞧這可愛勁兒,他那忍着的笑,再也繃不住了,抬手揉了揉她的發說:“走吧,我都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