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水雲用另一隻好手支撐着不讓受傷的那隻手着地,難免顧不到別處,頭被摔得生疼,好在牀旁邊是地癱,摔的並不嚴重。她費力地從地上爬起來,又上了牀偎到他身邊,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說:“哎呀你別生氣嘛,你先聽我說完,好不好?”
就是賤,當年他對她好,卻遭到她的嫌棄,現在他怎麼打怎麼罵,這女人居然還反過來撒嬌,可笑啊!一把年紀了,撒嬌噁心不噁心?他重重地哼了一聲,“說吧!”
她醞釀了一下,然後說道:“我跟建銘當時很幸福,但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肯定配不上他,我跟他的事自然也不可能被殷家同意,後來殷家給建銘介紹了一個名門的女人,建銘無法抵抗家族的壓力,最後跟我分手,和那個女人結婚了!然後,我就碰到了你!”
“那你後來設計勾引他的時候,已經打算把我甩了?我真是可笑,還以爲你真爲了騙錢,哼!”這次孫福來沒有動手,而是不屑地哼了一聲。
“福來,當時我更多的是不甘心。你對我的確很好,但是你爲了賺錢,天天過的什麼日子?打架、要麼就是去騙,幾乎天天掛了彩,這樣的生活朝不保夕,所以我就動了那個念頭,反正也是跟男人,哪怕當情婦也不想過那種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了。可是就靠我一個人,是沒有辦法做成這一切的,所以我就利用了你,我扮成賣酒女,然後你的人假冒客人,在殷建銘面前演了一齣戲,希望能夠勾起他的內疚,我知道他是個心軟的男人!”莫水雲憶起過去,臉上露出一股惆悵的感覺,女人需要安全感,她這樣做,她認爲沒有錯。
孫福來笑了兩聲說:“莫水雲啊,當初我的真心你感覺不到?我出去打架,我就算去賭去騙,我也沒讓你工作,我養着你,你寧願當別人的情婦,依舊不肯當一個對你真心男人的妻子,錢這個東西,果真啊”
“如果不是當初我離開你,或許你現在只會從小混混變成老混混,我們的孩子可能也要去賣酒,你想過沒有?”莫水雲輕聲地勸道。
想到孩子,孫福來突然笑了,說道:“這點你沒說錯,繼續說吧,你把殷建銘的身份倒是掩得很好,到最後我也不知道!”
莫水雲輕輕地笑,對他說:“福來,你別說你多麼愛我,當時我成功了,我被殷建銘帶走,我們又重新在一起,我從他身上得到了錢,然後我給了你,不斷地給你,你如果真的愛我,怎麼會不明白我跟殷建銘在一起幹什麼,這錢是如何而來的?你拿着我賣肉的錢喝酒賭博,你說你愛我?”
孫福來沉默不語,當時他的確明白莫水雲去幹什麼,但是他無法抵禦這種不勞而獲給他帶來的誘惑,所以就那樣沉默了下去。
莫水雲越說越氣,“我從殷建銘身上得到的錢,全給了你,我和他在一起,你還逼我跟你在一起,你非要在我跟建銘的牀上跟我做,你就是想折磨我,來成全你心裏的變態想法,不管是從金錢還是身體上,我都沒欠你的。後來,後來我生了璇璇,你不是才走?既然你走了,現在幹什麼又要找我?”
孫福來笑了兩聲說:“你以爲我走,是放過你?我不過是爲了我們的女兒,遲早有一天我會回來找你的!”
“我們的女兒?”莫水雲有點轉不過彎。
孫福來哈哈笑道:“這就是我說的把柄,璇璇,是我的女兒!”
“怎麼可能?你胡說,那時候你每次都戴套子!”莫水雲當初就是害怕會懷孕,所以回回都要求孫福來做措施,她不能懷殷建銘以外男人的孩子。
“套子不能做手腳?我戴的可都是被紮了眼的,敢給我戴綠帽子?這綠帽子不知道是誰的!”孫福來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得莫水雲耳朵都疼。
莫水雲根本就不敢相信,她瘋狂地搖頭,不死心地說:“璇璇當初出生的時候,建銘給她做了dna,那時候這種技術還非常的少,不可能出錯,不可能!”
“沒錯,那時候這種技術很少見,所以大多數醫院也不那麼正規,再說誰見過那報告單?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當初我僱了一個護士,主動找到殷建銘,讓他做dna,結果他同意了,血抽了,化驗也做了,只不過真相是璇璇是我的孩子,我照着那份單子重做了一張,讓護士給了殷建銘。不過他也挺賊啊,當時用的也是假名字,看來不想你的事情曝光,你能讓他娶你,倒是有兩下子!”孫福來得意地看着莫水雲受打擊的模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福來,你是騙我的,我過去錯了,你不要再騙我了好不好?”莫水雲真的慌了,怎麼能這樣?璇璇是孫福來的女兒?
“騙你?有意思嗎?那份真的dna鑑定書還在我那裏,再說給你看了你也不相信,你大可以給你女兒跟你老公重新做個dna鑑定,現在技術先進了,頭髮就能做。當初我離開是爲了讓你那有錢男人好好給我養女兒,養得不錯,一直在國外生活,得花多少錢?真是給我省錢了!”孫福來大聲笑着,這是他最痛快的時候了。
莫水雲完全傻眼了,璇璇不是殷建銘的孩子,真正殷建銘的孩子,還沒出生就被殷權給打掉了,她跟殷建銘之間,什麼都沒了?
孫福來看到她的表情,非常得意,這一刻他心裏是痛快的,這麼多年這件事在他心裏耿耿於懷,就是爲了今天能夠揚眉吐氣,果真爽啊!他幾乎用一種異常諷刺的語氣說:“莫水雲啊,你一直想當殷太太,這下殷太太的位子就算你得到了,也坐不穩啊!想想殷建銘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吧!”
莫水雲突然清醒過來,幾乎不用醞釀,那淚就下來了,“福來,我求求你,放過我吧,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你?你能做什麼?要錢我不缺,要色你也沒有,還以爲你是當年那個年輕小姑娘呢?”孫福來說罷,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說:“其實我也沒必要跟你拆穿你,這樣對我沒什麼好處,所以只要你聽話,我不會拆穿的。”
莫水雲聽了連連點頭,“你放心,我肯定聽話,肯定!”
孫福來眯眼吸着煙,心中異常開心,過去的心結算是解開了!
莫水雲覺得現在一定要拆散殷權與程一笙了,這不僅僅是爲了報復,萬一孫福來說的是真的,璇璇真的不是殷建銘的女兒,那殷建銘只有殷權一個孩子,結果如何顯而易見,現在設計這件事,不只只是爲了把媛馨解決,還是防止將來程一笙知道璇璇的事。
她現在真是怕程一笙了,雖然現在沒有什麼來往,但她還是不放心,她覺得程一笙就是來克自己的,只要程一笙出現了,那什麼可能性都會發生,所以她要先下手爲強。
想到這裏,她才下定決心,開口說:“福來,我有件事想求你幫忙!”
“你居然還想求我辦事兒?你先說說,我聽聽!”孫福來笑了兩聲。
“我想拆散程一笙跟殷權!上回你也看到了,我跟他們是有仇的,說白了程一笙嫁給殷權,殷權就好像有了幫手一樣,搞得我現在狼狽不堪,所以我想讓女人勾引殷權,這樣程一笙肯定會跟殷權離婚的!”莫水雲說到最後,語氣變得兇狠起來。她知道孫福來對程一笙一直念念不忘,於是後面補了一句,“只要程一笙沒有殷權,那就什麼都不是,還不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