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曉璇沒有注意到父親臉色異樣,她沉浸在自己的喜悅當中,撒着嬌問:“爸,您說嘛,到底好不好看?上次穿了粉色,這次穿黃色的如何?不過是不是跟首飾不配套呢?”
殷曉璇絕不是一個喜歡在父母面前撒嬌的孩子,畢竟這麼多年都是在國外,親情缺失,也不會撒嬌,此刻的表現,除高興外,還有刻意表演賣乖,想來父母都喜歡嘴甜活潑的孩子。舒籛鑭鍆
殷建銘見妻子不打算幫忙,只好有點澀澀地開口說:“璇璇,這次的事情有變化,爸爸不能帶你去了!”
殷曉璇所有的熱情突然被澆滅,臉上的笑消失不見,看着他問:“爸,爲什麼?”
殷建銘並不會撒謊,他清了清嗓子,極不自然地說:“璇璇,殷權也會去參加會議,我擔心”
“爸!”不等他的話說完,殷曉璇已經打斷了他的話,淚水潸然而下,滿臉的委屈與控訴,她跺着腳哭喊,“爸,我也是您的孩子啊!我有什麼錯?我有什麼錯?”
她的淚流得極快,轉身跑上樓。
殷建銘覺得心裏難受極了,他站在那裏半晌,然後轉過頭,看到妻子坐在沙發上半低着頭,淚水已經滴了下來,洇溼一小片地毯。原本想開口責怪妻子不幫忙,但是看到這個情景,責怪的話又說不出口。
莫水雲傷心之餘在想如何將殷建銘此刻的內疚轉化爲最大的利益?
“水雲”殷建銘內疚地叫。
莫水雲抹把眼淚,吸了吸鼻子,站起身輕聲說:“我去做飯!”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殷建銘泄氣地搖搖頭,怎麼五弟說的辦法沒用呢?錢也花了,還是這個樣子!
這個時候,正是殷權與程一笙甜蜜的時候,兩人從片場回家,一起進廚房做飯。程一笙開朗,說說笑笑,殷權比以前話多了,有時還打趣她,要麼很一本正經地說公司發生的糗事,逗得程一笙不停地咯咯笑,那快樂的笑聲充斥的家裏的每個角落,令殷權覺得家很溫馨,十五歲前那段快樂時光,又回來了。
原本殷權想問企業峯會的事,但是又想到時候跟她一起去,看她什麼反應的,所以便忍住沒說。
兩人喫過飯,程一笙鑽進書房去工作。最近拍戲她已經越來越順手,完全融合進角色中去,不用太操心,但是選秀節目的時間逐漸逼近,海選也快要接近尾聲,她開始忙自已的本職工作。對於殷權強大的需求,她表示非常理解,也開始講究策略,隔三差五地給肉喫,免得一次把她折騰得太慘,她的身體漸漸適應他的節奏,兩人如同琴瑟合鳴般恩愛。
參會那天,程一笙穿了件淺粉色旗袍,旗袍上是淡淡的金花,領口與袖口裙邊都包着白色的邊,斜衣襟盤扣下壓着精緻的蕾絲,最下面那顆盤扣,一條金色包邊斜綴向下,一直到裙底,顯得身材更加纖細窈窕。
殷權注意到她用的是白色眼影,顯得清新怡人。殷權不用想都能知道,這清純可人的小臉,配上魔鬼般的身材,不知今天要迷倒多少。
於是出了門,程一笙開上自己的車,對殷權擺了擺手說:“老公今天不跟你一起走了,咱們不順路!”
她今天去當會議主持人自然也跟殷權彙報過的,她謹記着自己已婚的身份,所以會上有陸淮寧這個情況,她也對殷權說了。雖然殷權沒有說過多麼介意陸淮寧,但是程一笙感覺到他多少會有醋意,將心比心,她設想過如果殷權有這麼一個異性好友,恐怕她也會介意的,所以她會很關照殷權的感受。
開着她招搖的車,一路駛到酒店,這個會議是在酒店裏舉辦的,開會、喫飯都方便。
主辦人顧念文看到程一笙,便丟下說話的客人,老遠迎了過來,非常熱情。
程一笙難得看到顧念文穿黑色套裝,不由多看了兩眼,不管人是否有變化,反正這衣服顯得顧念文有幾分穩重。
顧念文以前從來不穿這樣的衣服,還是孟彤對女兒說,這種場合穿着黑色套裝,是對別人的一種尊重,也給別人一種信任感,顧念文一聽這個,才妥協。
很顯然,這次的會也是顧家讓顧念文來練手的,只不過沒想到會弄得這麼大,不少顧耀覺得肯定不會來的人物,全都非常出乎意料的同意前來,並且人還到了,搞得顧耀不得不出來撐場面,這麼些商界重要的人,他的女兒還是太嫩了。
“一笙姐,今天好漂亮!”顧念文照例先誇一誇。
程一笙禮貌地笑了笑,問她:“來了多少人?發言情況有沒有變化?”
“來了有一半,目前沒什麼大變化,只不過時間安排還有細節上面有些調整,我專門爲您準備了休息間,先讓我的助理帶您去休息,然後會議安排人員會跟您詳細解釋!”顧念文一邊往裏走,一邊跟她說道。
程一笙點點頭,利落地說:“好,你去忙吧!”然後快步跟着顧念文的助理向裏走去。
顧念文感嘆,“嘖嘖,真有範,以後我就要像她一樣!”
意猶未盡地看着程一笙雖快卻不失優雅地走進電梯,她收回目光,這樣的女人,連女人都欣賞,更何況是男人呢!越是跟程一笙接近,顧念文就越會自嘆不如,覺得男人喜歡自己不喜歡程一笙那纔是有病,殷權喜歡程一笙也是理所應當。
顧念文果真已經忘了自己接近程一笙的初衷。
轉過頭,她立刻呆滯,那個男人是誰?她揉揉眼,她沒看錯吧!居然是殷權,殷權怎麼會來?她向前走了幾步,想像迎接別的客人那樣迎接殷權,可是她又不由自主地閃躲,排斥並且害怕殷權,就這樣緊張着半走半退地,殷權走到她面前,卻沒在她面前停下,而是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向顧耀走去。
顧念文輕輕鬆口氣,還好、還好不用面對他。
顧耀對殷權的出現也非常意外,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伸出手,客氣地說:“殷總,歡迎前來!”
說不上熱情,也不算太冷淡。像殷權如今的地位,以前有過恩怨的顧耀,雖然是長輩,但也不能不叫一聲“殷總”,生意人都是很現實的,如果沒有要命的矛盾,不會隨意得罪人。
“顧伯父!”殷權同顧耀的態度一樣,不冷不熱。
殷權絕對是重頭,顧耀親自陪着殷權進了會議大廳。
殷建銘後腳到的,其實他緊跟着殷權後面下的車,殷權沒看到他,他卻看到殷權。躊躇半天也沒上前叫住殷權,而是等殷權進去,他才走過去。從本質上來講,他的性格有些懦弱,他不僅害怕面對殷權,還怕殷權給他難堪。
此刻他只有感激程一笙事先通了氣兒,不然要是璇璇在這兒跟殷權碰了面,不知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就算沒有碰面,他發現殷權來了,此刻讓璇璇回家避開殷權,恐怕璇璇更得跟他鬧。他抹抹汗,有個好兒媳,家裏減少很多矛盾。
其實女兒不能來,殷建銘也不想來,但是已經答應人家,不好反悔,更何況顧家跟殷權之前鬧得不愉快,兩家有些敏感,他要是出爾反爾,擔心顧家誤會,於是只好來應付一下。
顧耀沒有出來,顧念文熱情地將殷建銘領進會議大廳。
殷建銘進門的時候,殷權剛好往門口看過來,在看到他的時候,目光冷冷地移開了,彷彿沒有看到一般。殷建銘心裏有些尷尬,剛好此刻有人過來向殷建銘打招呼,適時掩蓋了這個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