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鐵良和天魂老人一人一把菜刀拎着從麪館氣昂昂走了出來。《》鐵良一邊走一邊喊:“我看你小子一天了,找茬是吧?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嗎?我告訴你,我是殺豬的!殺豬和殺人一樣,都是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你再不走信不信我拿你當豬給殺了?!”
秦十七擋住他說:“冷靜,咱們是可以講道理的,是不用動刀動槍的。”
“今天誰說也沒用,我非剁了他。”鐵良用手指着秦十七眼睛說:“你別攔着我,小心連你一起剁了。”
秦十七聽他這麼說,就放開了他。他走到天狼近前,抬着頭看着天狼的臉說:“你信不信我剁了你?”
天狼說:“用菜刀?”
“嘿,嘿嘿!”鐵良很輕鬆的樣子對天魂老人笑笑,他對天魂老人和秦十七說:“你們都離遠點,要不濺你們一身血。”
天魂老人拉了秦十七往後退了幾步。鐵良對他們喊:“再遠點。”
他們又退了幾步。
鐵良瞪着眼舉起菜刀,天狼就一臉茫然地看着他。鐵良的菜刀在空氣中揮舞了幾下也沒砍下去,他對天狼說:
“今天我兄弟大喜的日子,我不想殺人,今天別說人,我連豬都沒殺。算你小子好運氣。”
天狼說:“那謝謝。”
鐵良罵罵咧咧地轉過身就走向了秦十七和天魂老人。天魂老人和秦十七本來都蒙上了眼睛,就等着聽啊地一聲慘叫呢。過了一會沒聽見就放下了手,他們看見鐵良回來了,那人還站在那裏。鐵良對他們說:“這殺人和殺豬不一樣,我腳都軟了。”
天魂老人一聽這話,提了菜刀就過去了,到那裏什麼也沒說,舉刀便砍。就連秦十七和鐵良矇眼睛的機會都沒給,全都瞪着眼睛盯着那菜刀和那顆腦袋。那菜刀沒砍在腦袋上,砍在了兩根手指之間。天魂老人想拔回菜刀,那菜刀就像長在了那裏。天魂老人放開手點着頭笑着說:“大俠好功夫,好功夫,佩服。”
天狼放下夾菜刀的手,把刀把遞了過去說:“我是不傷好人的。就算是好鬼我也不殺,我維護的是陰陽平衡。”
天魂老人雙手接過菜刀,一臉的諂媚,他用手一指麪館的門,點着頭說:“那我回去了。”
秦十七很不解,這天魂老人本可以輕鬆打敗這天狼的,但是他爲什麼藏拙呢?
不錯,人必須要隱藏自己的鋒芒,到了關鍵時候給對手致命一擊取得勝利纔是真英雄啊!
天狼一伸手:“慢走。”
天魂老人剛轉過身,就看見玉兒提了把三尺青鋒站在門口,劍尖斜指着地,劍身閃着寒光。她抬起劍一指天狼說:“你個瘋子,別以爲怕了你。”
天狼說:“我不用你怕我。”
玉兒說:“你是瘋子。”
天狼說:“不是。”
“瘋子,接招。”她飛身衝向天狼,白光一閃就到了他近前,手裏的劍猶如一道電光劈下。
天狼看她過來,一揮胳膊,先用內力將天魂老人掃到圈外,然後伸出食指將快到眉心的劍尖輕輕一撥,只聽到脆耳地一聲“叮”的聲音久久不散。那劍順着天狼耳朵偏過。玉兒前衝的身體被天狼的一掌擊在肩頭,倒飛回去。她砰地一聲倒在麪館門口。秦十七看見玉兒掙扎着坐起,從嘴裏噴出一口雪箭。他跑過去蹲下抱住玉兒,對天狼喊:
“你爲什麼非要殺她?”
“她會害人的。”天狼說。
這時候,飄雪和寒風也跑到了門口。秦十七看見寒風垂下的右手裏長出了那把綠色的劍,他趕忙上去抓住她的肩膀說:“不要。”
寒風看着他的眼睛,那把劍消退了。
天狼好像從來就沒有動過一樣,還是那個姿勢,他抬起手指着寒風說:“她又是誰?”
秦十七說:“我娘子。”
“你有幾個娘子?”天狼問。
秦十七摟過飄雪對他說:“她也是,三個,沒了。”
天狼指着寒風說:“我還要殺她。”
秦十七放開飄雪,一步步向天狼走去,他攤着雙手說:“你把我也殺了吧?”
“我不會殺你。”天狼說:“不過你娶了妖又娶了魔很危險。”
秦十七到了他近前瞪着他的眼睛,“我告訴你,我會保護她們的。”
“和我沒關係,我要殺她們。”天狼說。
秦十七抓住他的胳膊說:“我求求你了,你不要幹涉我家的事了。”
天狼眨着眼看着他,好像在想什麼事情,過了一會,他對等着自己回答問題的秦十七說:“不行。你若是在下屆,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這裏不行。我已經給過你面子了,上次那個人妖我就放了她。”
秦十七被他氣得轉着圈甩胳膊跺腳,然後停下笑着說:“大家都是人,給我個面子。這是第二次,不會有第三次了。”
這次天狼考慮都沒考慮,直接說:“不給。”
“有性格!”秦十七面無表情地說。他退了幾步一伸大拇指,“有性格!”
他退到門口,擁了三位新娘進了門,咣噹一聲把門關了個嚴嚴實實,然後對玉兒說也是給寒風聽,他說:
“那傢伙不走,你永遠不要出去。”
玉兒說:“我知道,你讓我出去我都不會出去了。”
天狼都不知道今天怎麼了,爲什麼沒有上去結果了這一對妖女魔女,但他還是不打算離開,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他有顧忌,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就在身邊,但是卻不知道到底在哪裏。
秦十七把玉兒抱到惠娘屋子裏,放到牀上。他看玉兒死不了就又出去了,他打開面館的窗戶對街上抱着劍立着的天狼喊:“老兄,外邊風大,你可以進來待着的!”
秦十七看他沒說話也沒動,他不知道他是沒聽見還是懶得答理自己,所以把手握成喇叭放在嘴上喊:“老兄,你在那裏站一天啦,你一天沒喫飯沒喝水啦,外邊風又大,天也冷啦,你穿的又少,你肯定又餓又冷又累,要不要進來烤個火喫個面?”
“老兄,其實你可以不殺她倆的,她倆是不會害人的!她倆到這個鎮這個家這麼長時間了,連個臭蟲都沒害過,別說是人。你要殺她們是需要理由的!你可以和全鎮的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打聽一下的,她倆扶過老人過橋,抱過小孩下車,還給寡婦抬過水,所以她們只會幫人不會害人的。你殺她倆是沒有道理的。”
秦十七用手比劃着喊:“老兄,你不要那麼固執,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往那一站會把人嚇到的。知道我爲什麼在這裏陪你說話嗎?因爲你在這裏挨凍捱餓挨累,我喫飽蓋上被子歇息會過意不去的,要不要我給你煮碗陽春麪?”
秦十七煮了一碗麪端了出去,他站在天狼面前把面一遞,用眼神示意着他接過去。
天狼沒看見食物的時候還覺得沒什麼,突然看見一碗冒着白汽的面擺在面前,肚子就開始叫了起來。他接過面蹲在街邊喫了起來。
秦十七蹲在他旁邊說:“兄弟,什麼事都是可以商量的,和氣生財嘛!”
天狼用抖動着嘴裏的燙麪說:“我也不知道。”
秦十七說:“你有兄弟姐妹嗎?”
天狼說:“沒有,我娘就生我一個。”
“我娘也生我一個。”秦十七說,“從我記事就是我一個人玩,只能和蟈蟈螞蚱玩,很孤單。你呢?”
天狼說:“我從小就練武功,我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