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章 今夜天冷,不宜私奔
“咳!”
一聲咳嗽打破了讓人絕望的場面。
小張郎跟貓女飛飛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我。
我“啪”地一聲,打開扇子,輕輕地好整以暇扇了兩扇。
冷風扇在滿是熱汗的臉上,頓時叫我感覺到冰火兩重天的滋味,一時之間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趕緊停手。
“我說張兄,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麼可以這般無視古來傳統,做出這麼荒唐的事情呢?”我伸出手,攏在嘴角邊上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這……這……”小張郎慌張地瞅了我一眼,“香……”
“香什麼香,你還認得我這個香兄弟的話,就聽我的話,跟張老爺回家。 ”我邊說着,邊向前走了兩步。
小張老爺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頻頻點頭。
“啊?”小張郎愣了愣。
我走到他的身邊,側着臉,小聲地說:“殺手鐧。 ”
“啊……”小張郎頓時臉色慘白,握住貓女飛飛的手狠狠地抖了抖。
飛飛不知要發生什麼事,一雙大眼睛楚楚可人地盯着我,又看看小張郎。
我吐了一口氣,硬下心腸:“小張兄,你如此的冥頑不靈,爲兄也無能爲力了!”
轉身走開,站到一邊去靜觀其變。 。
小張老爺臉色一沉,剛要再痛斥孽子。 就在這時候。 小張郎臉上露出一種絕然的表情,喉頭一梗,叫道:“父親既然這麼逼迫兒子,那麼兒子也只好以死明志!”
就在大家夥兒都不知什麼意思地時候,小張郎袖子一動,一柄雪亮的匕首已經握在手中,迅雷閃電一般高高舉起。 隨即向着腹部猛地落下。
周圍的人頓時發出了一片驚恐的叫聲,小張老爺首當其衝。 大叫一聲:“不可!”身子撲上前去。
“噗!”小張郎吐出一口鮮血,身子向着一邊倒下去。
“兒子!”小張老爺嚇得魂飛魄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 親生兒子就在自己面前自殺而亡,這幅場景相信他有生之年都會記憶深刻,無法忘記。
小張老爺撲上前,將小張郎抱在懷中,貓女飛飛嚇呆了。 身子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伸出手摸着小張郎的臉頰,嘴裏吱吱呀呀不知說些什麼,兩行眼淚卻從那晶瑩剔透的臉上流了下來。
“你這個孩子,你怎麼這麼傻啊!”小張老爺語無倫次,抱着小張郎老淚縱橫,“你……你怎麼會學地這麼烈性!爲父的不想要逼死你啊!”
小張郎氣息微弱,嘴角地血蜿蜒流下。 半睜着眼睛看着小張老爺:“爹,如果你要讓我跟飛飛分開,我寧可死……”
“你只要活着什麼都好商量!”小張老爺顧不得其他,大叫起來,“快去找醫生,快去!”
周圍的人有幾個匆匆答應了一聲。 轉身跑了。 有的人卻留在原地,看着這一幕場景,篝火跳躍,映照衆人神情各異的面色。
有人鄙夷,有人感動,有的人卻別過臉去,不忍心再看下去。
“啊啊!”貓女飛飛胡亂叫了兩聲,把頭埋在小張郎懷中。
小張郎艱難伸出手,撫摸在她的頭頂:“傻瓜,不關你的事。 我們天上地下。 都要在一起。 ”眼淚從他地眼睛之中流下來,“放心。 就算我死了,變成了鬼魂,我也會陪在你身邊的。 ”
“啊啊!”飛飛大叫了兩聲,頭不停地蹭着小張郎的胸口。
小張老爺說不出話,不停地流淚。
夜風寒冷,周圍卻沒了聲音,只有跳動的篝火照出周圍的人影團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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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張府。 小張夫人一看兒子滿身是血,立刻慘叫了一聲,昏了過去。
不多時醒轉過來,一時之間驚天動地,哭聲連天,上演了活生生的一幕人間慘劇。
我只是硬起心腸,袖手旁觀,靜待時機。
小張老爺將兒子抱入內堂,鎮子之中的大夫也來了,湊上前去,給小張郎把脈,一把不要緊,大夫立刻變得臉色如土,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張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兒子。 ”
小張老爺滿面焦急加悲愴,卻仍舊支撐着,苦苦哀求大夫。
“張老爺,你用你說,我也很想要救小張郎,可惜地是……”大夫皺着眉頭,“那柄刀深深地刺入小張公子的腹部,已經傷及內臟,無藥可救了……唉……”
“你說什麼?”小張老爺立刻變了臉色,“胡說!庸醫,來人,另外請大夫!”
一連請了好幾個大夫,幾個大夫卻好像約好了似的,不約而同地說幾個類似的詞:“無藥可救”“回春乏術”等等。
飛飛一直守在小張郎旁邊,每個把脈的大夫下完定語,她的臉色便慘白一分,到最後,已經全無血色。
小張老爺在一邊暴跳如雷,喊人去找醫生。 她卻只看着小張郎,嘴裏嘰裏咕嚕,不知說些什麼。
小張郎微弱地動彈了幾下,看樣子已經支撐不了多久。
衆目睽睽之下,飛飛伸出手,握住小張郎腹部地那把匕首。
“哎呀不能動!”旁邊一個大夫急忙大叫,“這把匕首一拔出,病人就會徹底地失血過多而死啊!”
小張老爺衝上前,激動的鬍子顫抖,嘶聲大叫:“你這個禍水還要幹什麼?你害我兒子害得還不夠嗎?給我放手!”
小張郎嘴角掀動了一下,不知道要說什麼。
貓女飛飛低着頭。 跟他深情對視,只是不說話,慢慢地嘴角忽然露出一絲笑容,跟着雙手用力,“嗖”地一聲,已經將匕首拔了出來。
匕首從小張郎腹部拔出,鮮血立刻**出來。 小張郎發出一聲悶哼。
“我……我……”貓女飛飛轉頭。 看着滿臉痛苦的小張郎,開口說道。
全部地人都呆若木雞。
貓女居然會說話?
而就在衆目睽睽之下。 貓女飛飛的臉上落下兩行淚:“我……我跟你……一起……”
小張老爺倒吸一口冷氣,手足無措。
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呆若木雞。
“一起死!”貓女的臉上流露出堅決神色,匕首當空一閃,已經向着自己的胸口狠狠地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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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纔回張府的路上起,有個聲音就一直在我耳邊擔憂地喋喋不休。
“你跟小張郎說了什麼?”莫長歌問道。
“沒什麼啊?”我裝模作樣地。
“沒說什麼?你當我幾年刑警白乾的還是認爲我是瞎子?你明明跟他悄悄說了一句話。 ”莫長歌怒視着我,“而且你說完之後他地神情明顯地就跟之前不同。 ”
“我什麼都沒說。 ”我緊閉雙脣。 大義凜然,打死我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