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章 明明應是戀人
窗外的嘈雜的聲音漸漸歸於沉寂。
風從窗欞縫隙之中透進來，特別的冰涼。 就算我用力裹緊被子都無濟於事，那種冷，是發自心底的。
抑制不住地，就算閉着眼睛，頭腦之中都是那人熟悉的影像。
初次見到他，他傲慢的神情，那種睥睨天下似乎所有人都不放在眼裏的傲慢勁兒，當時很恨他，因爲是他莫名奇妙地把自己弄來這個異度空間之中，而且非常冷酷絕情的指揮我做這個做那個，連一聲抗議都不許我說。
後來，見面的次數多了起來，只是可恨的是，每次他都會趁着我遇險昏迷的時候才召喚我回去，好吧，你這麼狡猾奸詐，我也不對你好，我只要哄得你開開心心，然後我安安全全就行了。
我獨自一個女子，來到這完全陌生空間，身邊沒有一個可以相信的人，既然你看起來這麼拽，那麼只要抓住你，哄得你開心，你就不會那麼壞的對我，起碼也不會太好意思虐待我吧？
於是發揮我的惡搞“天性”，口不擇言什麼都會說出，連那段“河東獅吼”的臺詞也會信手拈來……但是……但是誰會想得到，你那麼聰明絕頂的一個人，站在人世最高處的一個人，居然會有心記得下來？我兀自記得在秋水君營造的無止空間之中，你將那段話琅琅上口背上來的認真樣子。
你說：月姬，你不是發誓要對我忠貞赤誠的嗎？
其實我第一個念頭是：見鬼！誰對你忠貞赤誠了！
但是我竟然說不出來。 同時。 也就是在無止空間之內，我吻了你。 這個吻大概是有魔力地吧，把以前那個驕縱，蠻橫，殘酷的佳御龍主大人大人一掃而光，究竟你是從什麼時候悄悄地佔據了我的心的呢？
啊……我知道了……是從我中了暗之魔神圈套之後吧……從一次次鬥嘴一次次如小孩子般的互相戲弄開始發覺的吧……
我兀自記得那一幅場景……就在你設置的結界之內，我抱膝坐着。 你在我身邊陪伴。
多麼寧靜地日子。
如果……
龍主大人，你沒有對我那麼好的話……如果你仍舊保持冷酷。 驕縱蠻橫將我招之則來揮之則去，將我看成是一枚棋子地話，我的心中，大概會比此刻好受的多吧。
我就會沒有期望，不帶心傷。 我會坦然的去做你吩咐我做的事情，赴死或者生存，我都不會如今日一般傷心。
但是……
你爲什麼偏偏要對我那麼好……
爲什麼我偏偏又知道了你對我的好……
心很疼……你知道嗎？現在的你。 一定很痛恨我吧，又怎麼會知道，我說出那些絕情地話，其實也是爲了你好呢？
爲什麼會這樣啊……
明明喜歡，明明想要在一起，卻註定了天涯相隔，再見已經是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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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蜷起身子，讓自己縮成一個蝦米一樣。
用力按住心頭。 似乎那樣會覺得好過些。
枕頭已經一片冰涼，那是淚水浸溼的。 我伸出手，用力抓住被子，蓋在自己的臉上，壓抑喉嚨之中發出的嗚咽聲音。
房門，輕輕地發出“吱呀”一聲。
是風嗎？
我咬着脣。 閉着眼睛，想。
一雙手輕輕地伸出來，將我握在手心的被子拉起來。
這動作……這麼熟悉……曾幾何時，我心如鹿撞地縮在被子裏，也是那個人，走過來拉起被子，他脣角的笑意，那麼清晰地刻在我的心底。
佳御龍主大人……
“龍主大人！”我喃喃地叫道。 淚眼朦朧，看不清面前人的眉眼，只是猛地坐起身子。 伸出雙手。 將眼前地人緊緊地抱住。
那人不說話，只是輕輕地拍着我的肩頭。 半晌，在我耳邊響起淡淡的嘆息。
熟悉的嘆息聲，我聽在耳中，一顆心頓時冷了下來。
“小莫？”我驚詫莫名，嗚咽着，試探地喚了一聲。
“不然……你以爲是誰？”略帶艱澀的聲音，真的是他，莫長歌。
“我……我沒有……”我喃喃地，卻刷地鬆開了抱住他地手，略帶退縮地扭身向着牀內靠了靠。
面前，是他受傷般的雙眼，直直地看着我。
“你向來是不會對我說謊的，這次究竟是爲了什麼？”莫長歌伸出手，拉住我的手，不讓我後退。
我試着掙扎，卻未曾掙脫，渾身好像沒有什麼力氣一樣。 只好勉強笑着說道：“你在說什麼，我不懂。 ”
“你懂。 ”不由分說地回答，莫長歌右手伸出，抬起我的下巴，幽深的目光，在我的臉上細細打量，“你這滿臉的淚，是爲了誰流的？你會不懂嗎？香兒？是什麼叫你對我一再的隱瞞？！”
“我……我……”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來。
“你……已經不需要我了嗎？”黯然地聲音，莫長歌咬了咬脣，忽然鬆開我地手，“是這樣嗎？你喜歡的人……”
“你在胡說些什麼？不要胡思亂想好不好？”心頭掠過一陣慌亂，我理不清思路，只好口不擇言地強行辯解。
“我是不是在胡思亂想，你該清楚吧。 ”冷冷地聲音，毫不留情地響起。
我地心頓時疼地縮成一團，怎麼會是這種冷酷的口氣？印象裏小莫從來沒有這麼對我過。 我已經失去了一個最愛的人，我怎麼可以再失去好不容易失而復得的莫長歌？
我慌張地伸出手，胡亂捉住他的大手，向前跪倒在牀上，急切地說：“我不需要你？你怎麼可以說出這可恐怖的話？你該知道你在我心底的分量啊！我對你是怎麼樣的感情你也該知道啊！”
莫長歌低着頭，淡淡地說道：“我——不知道。 ”
我的心頓時徹底地涼了，顫抖着聲音說：“不，我不相信，你在說什麼？”
“我不想看到你這樣。 ”莫長歌的聲音，冰冷地響起，“我不想看到你夜裏爲了另外一個男人哭，你明白嗎？你可以去愛上別人，但是我不想看到你爲了愛上別人而不停地流淚，香兒，你知道，你的心已經不在我這裏了，可是那也不重要，只要你會開心，我就會放心，但是你……”
“在的在的！我的心在你那裏！”我的眼淚流出來，“我沒有爲了別人……我我……”
“你若還想說這些假話，就算了！”他一甩我的手，驀地站起來。
“不要走！”我不顧一切，猛地爬起來，撲到他的身上，緊緊地抱着他：“對不起……對不起小莫，我的確是在想另外一個人，我……可是我……我不會再想他了，跟你相比，跟你相比，只有你是最重要的，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眼淚嘩啦啦落下來，打在他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