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書友,春節快樂!在新的一年,還懇請大家繼續支持緋紅!謝謝啦!!
對兩個大國之間,戰爭從來不是麻煩問題。那隻是毀滅或者被毀滅,或者雙方都打到打不動爲止。麻煩的事情在於,戰陣雙方都認爲戰爭是可控的。直到核武器威脅到整個人類的存在之後,這才終於有了一種後果完全不可控的戰爭。
在陳克的時空,一戰前大國們都認爲戰爭是完全可控的。經過對慘烈的一戰的反思,事實向大國證明,大國之間的戰爭也不完全可控。所以各大國都不願意來一場賭國運的戰爭。直到日本和德國這些瘋子們被逼無奈開啓二戰。二戰之後,各大國都明白了一件事,大國和大國之間的戰爭結果不可控。於是乎就出現了所謂“局部戰爭”這種東西。
朝鮮戰爭是中國的立國之戰,因爲在朝鮮這場局部戰爭中,中國證明了自己的戰鬥力足以成爲大國。美國反覆計算朝鮮戰爭的得失,發現如果美國以中國本土爲“局部戰爭戰場”,其戰爭的烈度基本上和大國開戰沒什麼區別。所以從此之後中國就作爲一個大國存在了。而二戰後,大國之間是不直接開戰的。
中央軍委在陳克的分析之下,總算是理解了這個問題。但是英國人是不是能夠理解,陳克對此不太清楚。如果英國人能夠理解這個問題,那麼朝鮮戰爭定位成一個局部戰爭是可以的。單純中國對日本來一場陸戰,戰爭結果並沒有什麼值得反覆探討的必要。但是怎麼看待這場戰爭,就是個大問題。
政治局的同志們在商討戰爭的時候,有人提出一個觀點。“如果英國以中英同盟替代英日同盟的話,會不會對戰爭有比較好的幫助?”
陳克笑道:“英國人提出的第一個要求肯定是中國不能與蘇聯結盟。這是我們不能接受的條件。”
“拆散中蘇同盟麼?”不少同志愣住了。中英同盟與中蘇同盟貌似也不是那麼互相牴觸的內容,按照中國民間的傳統觀點,“多個朋友多條路”。英國一定要拆散中蘇同盟,這不能不讓不熟悉外交問題的同志們感到不解。
陳克不想解釋,他建議章瑜與英國人談判的時候,政治局的同志派代表列席。
沒等中國與英國接觸,英國公使就主動與中國接觸了。會談中章瑜試探着提出中英同盟的想法。英國公使毫不遲疑的提出,想談中英同盟,中國必須解除與蘇聯的任何同盟關係。同時反對美國進入西太平洋的一切行動。
英國這次接觸的主要意圖是,要求中國立即停止任何針對日本的軍事行動。
中英會面之後,政治局繼續開會。這次是由宣傳部長章瑜負責講解,“英國人現在是世界霸主,他需要的根本不是朋友,而是世界實物的決定權。咱們中國人覺得自己可以管理自家的事情。英國不這麼看,他們覺得只要是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事,英國人都得有主導權。得按照英國制定的秩序來做。”
“放他孃的狗屁!”立刻就有人罵起來。很多同志覺得外交是很文雅的事情,看到外交背後的真實,血氣比較盛的同志已經要怒髮衝冠了。
陳克其實很想笑,他自己認識到什麼叫做霸權之前,對帝國主義各種霸權主義行徑的反應和同志們現在的表現差不多。不過在陳克認識到帝國主義是沒有前途的,不能走帝國主義的老路之前,陳克內心深處還是挺羨慕帝國主義國家那種做派。所謂王道湯湯,霸道煌煌。中國如果能夠成爲世界霸主的話,陳克倒也不怎麼反對。
看樣子人民黨裏面大多數都是帝國主義者呢。陳克心裏面想。
現實的當務之急不是中英同盟或者中蘇同盟,英國人對中日戰爭的表現倒是聽讓陳剋意外的。英國佬的反應速度遠比想象的要緩和的多,看樣子英國人國內的壓力可不小呢。
但是這神棍一樣的話,陳克沒敢說。陳克現在在人民黨裏面簡直是反唯物主義的存在,至少是反“實踐論”的存在。陳克搞了搞輿論戰,再說一番英國人國內壓力大的話。這兩者之間的聯繫很難是人民黨中央現在能夠理解的範疇。陳克自己親眼見過外國在網絡時代是怎麼試圖無孔不入的滲透中國的,然而這種問題在1924年沒有實踐。陳克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命令部隊抓緊戰鬥。儘快獲取朝鮮北部山區的控制權。
戰爭本身倒沒什麼了不起的,中國1923年粗鋼產量800萬噸。日本粗鋼產量不足30萬噸。在重工業產量產量上,中國每一項的產量都超過日本十倍以上。特別是合成氨產業鏈條,中國門類比日本齊全的多。以純鹼爲例,中國產量是日本的上百倍。這些物美價廉的純鹼大量出口全世界。其中很大一部分還是作爲援助物資支援給蘇聯的。日本也是中國純鹼的進口國。
正規軍中,中國狙擊手到了班一級單位。人民黨十幾年前就開始在安徽燒製玻璃,加上從德國與俄國引進的光學玻璃技術,鏡片製作技術突飛猛進。根據人民黨收集到的情報,日本軍隊都偷偷進口中國的望遠鏡。進口之後,日本把標籤給摳掉,扣掉的標籤位置上安裝上日本軍隊的標誌。別說,日本人這種螺螄殼裏做道場的功夫真不錯。“改裝”後的望遠鏡真看不出是那些地方經過處理。
五月十四日,前線消息就傳來,朝鮮志願軍已經打倒了漢江平原,佔據了朝鮮北部的山地。前鋒部隊進展順利,跟進部隊此時還在努力清剿朝鮮北部的日本殘敵,而且主力部隊正在圍攻平壤。日本人知道了朝鮮志士抓到日本人就砍頭挖心的事情之後,在平壤的守軍極爲頑強,反正是個死,戰死也比被抓後殘酷折磨致死要好受的多。多殺一個還能賺一個呢。
當然,同來的消息中,還有朝鮮志士們大肆清算“朝鮮叛徒”,殺得人頭滾滾的事情。
英國公使漢弗萊爵士,在五月二十六日終於得到了獲准,新任外交部長李潤石有空接待英國公使。
漢弗萊爵士知道李潤石是人民黨內冉冉升起的一顆政治新星。31歲就當上了部長。雖然在人民黨裏面不算什麼稀奇事,但那是人民黨中的第一代,那是25歲年齡就能是兄長的造反隊伍。在英國人的情報中,李潤石明顯是第二代了。
不管面臨第幾代,漢弗萊爵士飛跳着在抗議中國的行動。李潤石部長倒是不着急,他操着一口不流利的中國式英語說道:“漢弗萊爵士,朝日之間發生過很多次戰爭。這次戰爭和歷史上的諸多次朝日戰爭沒什麼分別。”
漢弗萊爵士可不是來聽歷史課的,他是來保衛英國對遠東事物控制權的。所以漢弗萊爵士根本沒有和李潤石周旋的打算,他立刻提出英國方面的要求,終止戰爭!恢復原來的姿態!
李潤石笑道:“漢弗萊爵士,你這是要恢復到什麼樣的狀態?昨天的狀態?20年前的狀態?還是200年前的狀態,或者是1000年前的狀態。中國的歷史悠久的很,中國人也熱愛記錄歷史,在中國幾千年的歷史裏面,朝鮮與日本的各種狀態都能查得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