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秋聽了甚是氣惱,她們一唱一和分明是故意的,她轉眸看向若影,就怕她會着了她們的道,若是她與莫逸風鬧,也就等同於將他往柳毓璃處推去。
不過讓紫秋意外的是若影並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好笑地看向春蘭:“你這丫頭知道得可真多,難不成人家被窩裏的事情你也清楚?還是你春心蕩漾的躲在暗處偷看?如此看得見卻摸不着,想來昨夜心頭極癢吧?”
“你不要信口雌黃,我纔沒有。”春蘭氣得面色青白。
若影聞言笑容一斂,伸手就給了她一巴掌,就在柳毓璃和春蘭的愣忡中,她撫了撫自己的手蹙眉道:“瞧這皮糙肉厚的,打得我的手心都疼死了。”
紫秋也是因爲若影這一巴掌而愣住了,回過神後急忙上前檢查她的掌心:“有沒有傷到?教訓她何須側王妃親自動手,可別把自己給傷到了。”
“你、你簡直反了!居然敢打我的人。”柳毓璃緊握着拳心瞪大了眼眸死死地盯着她,恨不得上前將她好好教訓一頓。
若影淡淡掃了她一眼後輕哼道:“爲何不敢?她在我面前居然不自稱奴婢,難道因爲是王妃的人就打不得了?還是當真要打狗看主人?”
柳毓璃沒想到她一回來會後更加伶牙俐齒了,竟是將她說得無言以對,看着她仰頭轉身離開,她氣得指尖都在發顫。
離開了荷花池,紫秋笑得前俯後仰:“側王妃太厲害了,不但將春蘭那個狐假虎威的東西好好教訓一番,還吧那柳……王妃給氣得半死不活,當真是痛快極了。”
若影也是隨之笑開:“誰讓她故意氣我的,不好好教訓她們主僕二人,還以爲我好欺負。”
“說得對,就該好好教訓她們,否則那姓柳的就當真將自己當回事了。”紫秋正說得痛快,卻見若影異樣的眸光朝她看來,這才發現自己剛纔不但沒有叫柳毓璃爲王妃,還稱她是“姓柳的”。意識到方纔有些口不擇言,紫秋垂眸支吾道,“奴婢失言,請側王妃恕罪。”
若影看了看她,突然噗嗤一笑:“叫她姓柳的還抬舉了她。”
紫秋見她並沒有怪罪,這才隨之又笑開了。
柳毓璃望着若影離開的方向,臉色極具變化着,最終還是換成了冷笑。
“王妃,這側王妃太過分了,打了奴婢不要緊,可是竟然當着王妃的面教訓奴婢,分明就是不把王妃放在眼裏。”春蘭被打了這一巴掌心裏也十分記恨,這已經是第二回了,可是每一次她都是用盡了全力,被打的那一面就連牙齒都在鬆動。
柳毓璃眸光一寒,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她不會得意多久。”
當莫逸風回府之時,若影並不在府上,直到午時她才讓紫秋拿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府中,莫逸風來到她的月影閣之時她正興奮地看着今日的“戰績”,一樣樣攤在石桌上,成果倒是挺豐碩。
“怎麼買這麼多?”莫逸風看着石桌上又有喫的又有用的還有戴的,看得有些眼花繚亂。
若影沒有抬眸看她,只是一邊拆着包裝盒一邊道:“沒辦法,以後一個人的日子也尋找些樂趣,否則豈不是真成了怨婦?”
莫逸風無奈低笑:“什麼一個人,什麼怨婦,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
若影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冷哼一聲,卻並沒有再說下去。紫秋看了看他二人,悄然地退了下去。
莫逸風見她神色,也知她定是爲昨夜而惱,而他今日前來也正爲了昨夜之事。
“還在爲昨夜生氣?”他笑問。
若影躲開他伸過來的手輕哼:“豈敢,三爺若真是樂不思蜀,我又能奈三爺何?只不過沒想到三爺嘴上答應了,到了那裏就原形畢露了,不但對人家溫柔備至,今早更是捨不得起身,若不是人家勸着三爺去上朝,三爺還捨不得與人家分離呢。”
“說得倒像是你親眼所見。”莫逸風又好氣又好笑。
“我自是沒有親眼見到,不過可以親耳聽到,若非有依據,又如何說得這麼有板有眼的?”話至此,她胸口突然有些憋悶,拿起剛買的一隻髮簪,不知爲何越看越不順眼,伸手就將其砸在一旁的鵝卵石上,玉簪頓時四分五裂。
莫逸風一聲低嘆:“一會兒可讓奴纔好好清理,別到時候硌了腳。”
她撇了撇嘴又拿起一個玉鐲,在眼前細細端倪:“三爺還真是情種,昨夜春風一度,今日就來關心起我來,我看着都嫌累。”
莫逸風伸手將玉鐲從她手中奪下,低問道:“你當真是這麼想的?”
“那你倒是給我好好解釋解釋,看是什麼樣的緣由讓三爺在紫霞閣睡到連早朝都要誤了?”她緊緊地絞着他的視線,也不懼他眸中的深沉。
“昨夜她點了怡情香。”莫逸風眸光一寒,她不但昨夜點了怡情香,在新婚夜更是在他杯中塗了紫星草,若不是他提前發覺,想必她早已得逞了。
短短一句話,便讓若影驚得瞠目結舌,雖然她從未聽說過怡情香,但是聽着字面上的意思也知曉了它的用途。望着他緊蹙的眉心,她心頭一顫,支吾道:“怡情香?所以你昨夜和她……所以今早才……”
她從未想過柳毓璃爲了得到他竟然會使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莫逸風抬眸略帶哀怨地望着她輕問:“你會不會就這麼嫌棄我了?”
若影心頭一撞,亦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問,雖然她說過她無法接受共侍一夫,可是昨夜若當真如此,他也是受害者,又怎會嫌棄他之說?雖然想着他昨夜還是與她發生了關係,她心裏終究還是不是滋味,可是畢竟並非他所願不是嗎?
沉默頃刻,伸手捧住他的臉道:“那以後別去了行不行?”
莫逸風心頭一怔,原本就是在跟她說笑,誰料她會說這樣的話,心底的弦被狠狠撩撥了一下。
“你不生氣?”他試探地一問。
若影看着他一瞬不瞬地凝着自己,咬了咬脣怒道:“誰說我不生氣的,你不但沒有爲我守身如玉,居然還在她房間流連到差點誤了早朝。”她惱得想要起身,可是身子卻被莫逸風緊緊地擁着,絲毫動彈不得,所以她只好仍舊坐在他腿上移開視線滿是憤懣,“可是話說回來,你也是受害者。”
“所以你這是原諒我了?”他笑着低問。
若影聽他這般一笑,手肘奮力在他胸口一撞,趴在石桌上悶悶道:“你讓我好好調節一下,這幾天你讓我靜一靜。”
莫逸風看着她那醋意滿身的模樣,心裏竟是欣慰起來,若是她當真什麼都不在意,他反倒會失落。
思及此,他低低笑出了聲。
若影蹙眉凝向他,沒好氣地說道:“春風一度就這麼高興?既然這麼喜歡聞怡情香,一會兒我讓紫秋去買一麻袋,讓你聞個夠。”
莫逸風自然知道她說的是氣話,便故意接上了她的話:“有怡情香卻沒有美人,豈不是會慾火焚身?”
若影嫌惡地瞪了他一眼後道:“那就讓那對主僕去伺候你,反正她們樂意的很。”
“可是我只想要個醋罈子怎麼辦?”莫逸風俯身湊到她的耳邊低語道。
若影頓時氣惱了,大聲吼道:“那就去找醋罈子去!”
可是剛說完,卻發現莫逸風笑得意味深長,這才發現他所說的醋罈子竟然是她,又氣又惱地拿起石桌上的東西就朝他扔去,誰知他身手敏捷地一樣樣接在手中,而後又安然無恙地放回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