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影睨了他一眼輕哼道:“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你還不是經常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什麼女子不得幹政,你還不是經常跟別的女人談論政事,至少我是在青天白日下,哪知道你們關起門來做些什麼?”
“胡言亂語些什麼?”莫逸風被她說得臉色更是難看,原本要訓斥些什麼,腦海中一個可能一閃而過,下一刻低眸凝着她問道,“你是故意的?”
若影心頭一虛:“什、什麼故意的?”
她不敢抬眼看他,只覺得現在的他渾身都籠罩着陰霾,就連原本高照的日頭都被他整個擋住了,她則在他籠罩的陰影下沒出息地心越來越虛。
其實她的確是故意的,在這一片空地上故意找了秦銘和一羣小廝鬧着玩,也故意去捏了秦銘的臉,只想着他可能會聽見會看見,也讓他感受一下她的心境。
自己的丈夫跟一個傾慕他的女人同處一室,這種感覺誰能承受?即使有莫逸謹和莫逸行,她也不願意看見闞靜柔出現在三王府,雖然她知道她是小氣了些,可是誰讓闞靜柔給她的感覺太陰了,總覺得她的城府太過深,而她似乎一直在算計着什麼。
自己的丈夫跟一個傾慕他的女人同處一室,這種感覺誰能承受?即使有莫逸謹和莫逸行,她也不願意看見闞靜柔出現在三王府,雖然她知道她是小氣了些,可是誰讓闞靜柔給她的感覺太陰了,總覺得她的城府太過深,而她似乎一直在算計着什麼。
她想要參與他們的談話,可是莫逸風卻說是政事,她不便參與,所以她纔會氣惱得故意做了方纔的行爲,只是沒想到莫逸風會出現在她面前,而她卻將他當成了秦銘。
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似乎還殘留着捏他臉的觸感,不由地撅了撅嘴一臉嫌棄的表情。
兩人一陣沉默,誰都沒有開口,可是當莫逸風看見她的這個神色之時,立刻想到了什麼,於是那張原本黑沉的臉便是更黑沉了。
“做什麼?”他沉聲一問。
若影嘖嘖兩聲捏了捏指尖嫌棄道:“太粗糙了。”她不僅嫌棄他的皮膚粗糙,居然還將“太”字咬得極重。
“是嗎?”莫逸風突然冷笑了兩聲。
若影心頭一悸,抬眼朝他看去,不由訕訕一笑:“沒有,我瞎說的。”
她真不知道一個人的笑爲何可以比怒還恐怖,簡直讓人有毛骨悚然之感,也讓她感覺災難臨頭了。
“‘男女授受不親’罰寫一百遍,若是想濫竽充數,再罰。”
果然,他毫不留情地下了命令,不容許任何反駁。
“那你是不是該寫八百遍?”她不悅地怒道。
憑什麼他可以隨意與別的女人接觸,甚至共處一室,而她卻連碰都不能碰?憑什麼?
“兩百遍。”他負手而立微微測了測頭,雖是放低了語氣,卻讓人心底更加發毛。
“不寫!”她咬牙切齒地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卻感覺整個人都被他融了進去。
可是,即使是這樣,她還是不會妥協的!
絕不!
酉時
若影正趴在桌上埋頭苦幹,紫秋在一旁叫苦連天:“側王妃,奴婢沒力氣了,手好酸。”
“要不我們換換?”若影氣惱地瞪了她一眼,抬眼望向窗外,天已經擦黑,而她的臉也被她給擦黑了。
紫秋頹廢地垂着腦袋顫抖着指尖繼續研磨,口中不停唸叨道:“奴婢若是會寫,一定會幫側王妃早早寫完了,不過是六個字,怎麼要寫這麼久?”
“六個字,三百遍,就等於是一千八百字,早知道一開始就不要反抗了,否則也不至於從一百遍變成三百遍,三百字變成一千八百字,真是自作孽。”說完,她又長長哀嘆了一聲。
要知道,莫逸風想要對付的人可有的是辦法,她竟然還想雞蛋碰石頭。
“奴婢早就勸側王妃都聽三爺的,不要老是和三爺作對,否則也不會像現在這般受罪了。”紫秋放下墨條揉了揉自己的指尖,一連研磨了幾個時辰,當真是手指都要殘廢了。
若影聞言卻是氣惱地將毛筆啪地一聲用力置在桌上,對着外面就大怒道:“憑什麼他可以跟女的親近,我就不能和男人親近?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殘暴!”
紫秋哭笑不得:“側王妃這話說得,男人是男人,女人終究是女人,男人是天,女人是地,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可是女人卻不可以啊。”
“三妻四妾?”若影突然胸口一滯,轉眸看向紫秋,低問,“難道你願意與人共事一夫?”
紫秋咬了咬脣,似乎想到了什麼,垂眸道:“奴婢只是個丫鬟,又如何能做別人之妻,就算是有幸成爲別人的妻子,也免不了夫君納妾,只是……若是自己喜歡之人,哪怕是做妾也好過和一個不喜歡的人生活一輩子。”
“是嗎?”若影轉眸看向那一片漆黑的夜空,低聲呢喃,“若是我喜歡的人,我更加不願意與人共侍一夫,哪怕失去,也不願將就,不願痛苦地熬過一輩子。”
“側王妃……”紫秋擔心地看向若影,心知她定然不願意與他人共侍一夫,只是她本就是側王妃,就註定了做人妾,被正妻所壓制。
若影深吸了一口氣斂回思緒,突然雙手垂在身子兩側臉趴在桌上,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不寫了,沒心情。”她不悅地嘀咕了一聲後閉上了眼睛,真是厭煩了面對現實。
“側王妃……”紫秋知道若影此時的心情並不好受,可是她也不知該如何安慰,眼看着就要去用晚膳了她還沒寫好,也不知一會兒又會又怎麼的處罰。
就在這時,門吱呀一聲被從外推開,紫秋急忙上前行禮,莫逸風抬了抬手示意她出去,隨後走到若影跟前。
若影背對着他依舊趴在桌上一動不動,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眼眸。聽到他拿起了她所寫的一張紙,隨後發出了一聲輕哼。雖然她寫的毛筆字是不好看,可是也沒必要這麼瞧不上眼吧?太傷自尊了。
驀地從桌上直起身子,抬眸見他一張張看着她的成果滿臉的嫌棄的神色,不由地從椅子上跳起搶過他手中的紙置於桌上後道:“既然這麼瞧不上眼,還有什麼好看的!”
莫逸風輕哼:“那你爲何不用心寫?就這麼六個字,居然還能寫得這般千奇百怪。”
“我又不是去考狀元,寫那麼好看做什麼?你要好看的字,找某些名門千金去要啊。”若影因爲莫逸風的嫌棄而甚是惱怒,轉眸移開視線不再看他,心裏憋了一肚子火,雖是已經努力地壓抑着,卻還是將情緒擺在了臉上。
莫逸風看着她卻是不怒反笑,若影疑惑地轉眸看他,也不知道他在笑些什麼,但是他眼底當真是泛着濃濃的喜悅之色。
“餓了嗎?”他看着她的臉笑問。
若影雖是滿腹疑雲,卻也擋不住此時的飢腸轆轆,點了點頭低應了一聲。也算他還有良心,能想到她會餓肚子。
莫逸風忍着笑道:“那先去洗把臉。”
若影不悅道:“不過是用個晚膳,難道還要沐浴淨身?你就這麼嫌棄我?”
莫逸風被她說得一怔,隨之卻是捧着她的臉無奈低低一笑:“知道你已經很用心寫了,記在心裏就成,也沒必要寫在臉上,若是讓旁人看見了,還以爲是我虐待你在你臉上刻了字。”
他抬手用汗巾細細地替她擦着,滿眼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