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半路,紫秋見周福迎面而來,急忙問道:“周叔,王爺回來了嗎?”
周福見她行色匆匆,忙道:“王爺還沒下朝,發生了何事?”
紫秋蹙眉言道:“側王妃她好像不太舒服的樣子。”
“側王妃不太舒服?”周福臉色一變,“那還不快請大夫,你找王爺有何用?還不快去。”
“哦!我馬上去。”紫秋慌忙地應聲跑出了王府。
到了醫館之後紫秋拉着大夫就一路往王府跑,眼前全是若影駭人的模樣。
當兩人之間沒有一絲情感,就會走得瀟灑。但凡是有一絲一毫感情牽絆,多愛對方的那個人便會學會妥協和容忍,當忍耐到了一定程度或是踏破了底線,就會走得沒有一絲留戀。
到了醫館之後紫秋拉着大夫就一路往王府跑,眼前全是若影駭人的模樣。
“大夫,請你快點!”紫秋一邊扯着大夫往前跑着,一邊還不停催促。
大夫跑得氣喘吁吁,提了提藥箱的肩帶道:“慢點,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
“若不急於這一時半刻,我就去宮中請太醫了。”紫秋沒好氣地丟出了一句話,大夫忙閉上了嘴。
誰知跑到三王府門口之時,正巧碰到莫逸風下朝回府,紫秋慌亂之下竟是撞在了莫逸風身上,整個人都摔在地上。正要衝對方怒斥一句,卻見是莫逸風,急忙跪倒在地:“王爺。”
大夫見狀也立刻跟着跪了下去,這才發現眼前的這個王爺竟是之前去他醫館買藥之人,還是那種藥。
莫逸風見紫秋匆忙地找大夫往王府奔去,下意識地心頭一緊,忙問:“發生了何事?”
紫秋急道:“側王妃好像不舒服,奴婢喚了幾聲都沒有答應。”
紫秋話音剛落,只見眼前人影一閃,待紫秋回過神來之時莫逸風已經沒了蹤影,轉眸看向王府內的遊廊,他正疾步朝月影閣走去。
“姑娘……”大夫低聲輕喚,也不知現在自己是該進去還是不該進去。
紫秋轉眸看向他,忙道:“快隨我去。”
莫逸風來到月影閣,卻見帳幔依舊垂落,牀邊的鞋子被凌亂地踢在地上。他忙緊走了兩步上前,伸手打開帳幔,眼前的景象使得他呼吸一滯。
昨夜還是好好的,可是現在的若影臉色卻是蒼白如紙,被汗水浸溼的頭髮凌亂地遮擋了半張臉。
“影兒。”他坐到牀頭轉過她側躺的身子,見她依舊沒有醒來,他有些慌了神。
“王爺,大夫來了。”紫秋及時地將大夫帶了進來,莫逸風急忙吩咐他快些給她探脈醫治。
在大夫給若影探脈之時,他在房中來回踱着步子,轉眸卻見牆角處四分五裂的茶杯,忙問紫秋:“昨夜究竟發生了何事?”
紫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深深自責:“王爺,奴婢昨夜聽到響聲時以爲是側王妃不小心打破了茶杯,本在門外候着,可是後來再未聽到任何聲響也未聽到側王妃吩咐也就沒有進來查看,是奴婢失職,請王爺責罰。”
莫逸風聞言再次走向牀邊,看着若影昏睡的模樣,哪裏像是沒有發生,可是她爲何不讓人來找他或者找大夫?
“大夫,側王妃究竟如何?”莫逸風的臉部十分僵硬,就連手臂都暴起了青筋。
大夫取回至於若影手腕處的錦帕之後滿臉的迷茫,抬眸看向莫逸風道:“王爺,側王妃她……身子沒有任何問題。”
“沒有任何問題?”莫逸風驟然提高了嗓音,指着若影便沉聲質問,“這也叫沒有問題?”
大夫也冤枉極了,行醫多年從未碰到過這樣的情況。脈象平和毫無病兆,可是看她的面容卻是一副病態,而且病的不輕。
“王爺,草民……草民當真……”
“庸醫!滾!”莫逸風伸手替若影蓋上了被子,伸手從袖中取出一塊錦帕給若影擦拭着額頭的汗水,轉頭朝紫秋吩咐道,“立即讓秦銘進宮請太醫。”
紫秋慌忙地應聲後急忙退了出去。
大夫嚇得顫抖着雙手立刻收拾着醫藥箱,而後背起藥箱便奪門而出。
莫逸風吩咐下人取來了熱水,他拿着錦帕打溼後擰乾,而後幫她擦拭着臉上和身上的汗跡,也幫她換了一身乾淨的寢衣。當換下的衣衫幾乎毫無乾燥之處時,莫逸風驚得呼吸一滯。
昨夜她究竟經歷了什麼?他簡直難以想象。
秦銘很快從宮裏請來了劉太醫,紫秋急忙跟着劉太醫走了進去。當踏入房門的那一刻,太醫見到莫逸風一直不停地喚着若影,臉上的懼意顯露無疑,這樣的莫逸風讓劉太醫有些難以置信。
就在他的愣忡中,莫逸風沉聲一喝:“還杵在那裏做什麼?”
劉太醫嚇得身子一顫,忙上前放下醫藥箱後給若影探脈。紫秋也慌忙地上前收拾起地上換下的衣衫,隨後又端着盥洗後的水走了出去。
莫逸風那雙負於身後的手始終都緊握着拳心,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若影。
可是,劉太醫探完脈之後竟然也是同樣一句話:“側王妃身子無恙,下官實在難以查出側王妃因何會如此。”
“什麼?連你都查不出?”莫逸風驚愕地望着太醫。
這位劉太醫的醫術是宮中數一數二的,是太醫中的佼佼者,莫逸風自兒時起若有病痛都是由這位劉太醫所醫治,若是連他都難以查出,那豈不是……
就在莫逸風慌亂之時,若影緩緩睜開了眼眸,當她看見莫逸風出現在眼前之際,她神色微微一怔。昨夜的折磨還以爲她快要死了,誰知道在睜開眼的那一刻還能再看見他,真好。
可是,當她正要開口時,餘光卻見一旁還有人,她不由地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莫逸風。
莫逸風見她醒來,立即上前將她扶起,並且及時用被子裹住了她的身子。
“影兒,到底怎麼回事?昨夜你究竟怎麼了?”莫逸風撫上她的面頰滿是擔憂。才一夜不見竟像是去了半條命,以後他又怎能放下她一個人睡?
若影深吸了一口氣,發現現在除了沒有體力之外心口已經不再疼痛了,而且就像是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個噩夢而已。
“我沒事啊。”見他神色慌亂,她祥裝昨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可是莫逸風又豈會相信,見她不說實話,薄怒道:“你這樣子像是沒事發生嗎?我都讓劉太醫來給你診治了。”
若影的笑容一僵,視線立刻落在一旁的劉太醫身上。可是劉太醫的眼神並不像知道她身中冰蚊針一事,否則也不僅僅像現在這樣侷促地站在他們面前。
“那太醫查到我得了什麼病嗎?”若影理了理思緒扯出一抹淡笑問。
劉太醫慌忙垂了眼眸惶恐道:“回側王妃,微臣……微臣……”
“難不成連一個胃痛都難倒醫術高明的劉太醫了?”若影淡笑而語。她昨夜曾想過要將實情告知他,可是她真的無法確定他會信她的話,就算是信了,他也不會去懷疑柳毓璃不是嗎?
至少現在肯定不會。
與其說明了讓自己失望,說明了徒添他的煩憂,不如等到時機成熟了再說。
劉太醫一怔,抬眸錯愕地望向若影,卻見她淺淺勾脣,看不清她說的是真是假。
“胃痛?”莫逸風滿眼質疑,“若只是胃痛,太醫怎會無法查明病因?”
“這……”劉太醫不知該如何解釋。
若影忙道:“我的胃痛劉太醫自然是瞧不出的。”在劉太醫和莫逸風錯愕的眸光中,若影繼續說道,“胃痛也是昨夜之事,現在都不痛了,而且我從小就有胃病,但是無論哪個大夫都無法在我痛過之後查出是何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