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逸風並未料及柳毓璃會出現在此處,轉眸見若影臉色泛白,一時間手足無措起來。
一旦柳毓璃出現,若影總有窒息之感,更何況是莫逸風和柳毓璃同時在她面前,她總覺自己像是第三者一般。
“你怎麼來了?”莫逸風看向柳毓璃脫口而出。
柳毓璃臉上劃過一道尷尬,看了看面不改色的若影,她緊了緊指尖擠出一抹笑:“來買些首飾。不過我方纔還說許久都沒有和逸風哥哥好好聚聚了,沒想到這麼巧碰到了,看來還真是有緣。不如逸風哥哥也幫我挑挑,看看那些首飾適合毓璃,之前可都是逸風哥哥幫我選的。”
莫逸風微眯了眸凝着柳毓璃,看着她純淨無暇的笑容,他卻感覺有些陌生。
“姑娘,你的玉鐲!”老闆娘的一聲叫喚讓莫逸風心頭一怔,轉眸望去,若影竟是放下了玉鐲默默離開了。
“影兒!”莫逸風轉身欲追上去,誰知手臂卻被柳毓璃拽住,見旁人紛紛側眸觀望,柳毓璃尷尬地立刻鬆了手,而眸光卻帶着一絲幽怨凝着莫逸風。
莫逸風擰了眉心,臉上不難看出他已經惱了。可是他並沒有對她說什麼,只是轉身離開去追若影。
“小姐。”春蘭擔心地看向柳毓璃。
柳毓璃感覺自己指尖都在發顫,望着頭也不回去追若影的莫逸風,她彷彿感覺他們的距離越來越遠。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那個女子又有什麼好?”柳毓璃想不通,若說容貌,若影雖然長得清秀,可是一身的冷傲哪裏比得上她嫵媚妖嬈?若論家世,她是兵部尚書的獨女,而她不過是寄人籬下的孤女,一個是天一個是地,可是爲何莫逸風會喜歡上她?
春蘭看着她又氣又委屈的模樣,只得好言安慰:“小姐別擔心,即使三爺喜歡別的女子又如何,三王妃還是小姐的,那是三爺答應過的,三爺從來一言九鼎言出必行,不會言而無信的。”
柳毓璃泛起一抹苦笑,若是一個女子得到的只是承諾卻沒有真心,又哪裏來的幸福可言?
抿了抿脣她轉身便要離開,可餘光不經意掃向方纔被若影放下的玉鐲,她頓住腳步拿起端倪,果然很精緻。
“姑娘要這玉鐲嗎?”老闆娘試探着問道。
柳毓璃看了看老闆娘,又將視線落在玉鐲之上,緊緊一握,脣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莫逸風很快追到了若影,叫了她幾聲她都沒有停下,只得伸手將她拉住。
“影兒!”他的語調微微上升了幾分,見她臉上淡淡冉起的怒意,他隨後低嘆一聲道,“去哪兒?”
若影轉頭移開視線:“你管不着。”
莫逸風很是無奈,上前一步走到她面前:“生氣了?”
若影一怔,而後轉頭哼笑:“我有什麼可生氣的,只不過是想讓個地給你們挑首飾而已。”
“我沒有替別人挑過首飾。”他沉沉開口道。
若影抬眸驚愕地看着他,沒想到他會向她解釋,更沒有想到他竟然沒有給柳毓璃挑過首飾,下意識地伸手撫向頭上的髮釵,突然發覺自己的動作有些突兀,而莫逸風也正輕笑着看着她,她不由地一,急忙將手放下。
“真的不想要那個玉鐲嗎?”他拉着她的手問。
她咬了咬脣冷哼:“之前想要,現在不想要了。”
他忍不住輕笑:“都說女人善變,今日總算是讓我見識到了。”
“以前沒見過嗎?”她側眸凝向他,而後揚了揚眉道,“也是,有些人性子好得很,不像我又善變又會發脾氣。”
“倒是有自知之明。”莫逸風笑言。
可明明是一句玩笑話,若影聽了卻是氣得差點捶胸頓足,伸手將他的手甩開,而後轉身便離開了。
“影兒。”莫逸風笑容一斂,哪裏敢再掉以輕心,急忙又追了上去,“我這不是跟你說笑嘛,你還當真了。”
可若影還是氣鼓鼓地不說話,他一時沒了主意,只知道伸手去拉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來討好。
見他如此模樣,若影忍不住噗哧一笑,但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反手將他的手握住。
一切彷彿回到了以前。
在三王府的這段日子,若影突然覺得也甚好,而莫逸風也對她越來越放心,所以除了讓紫秋一直寸步不離地跟着之外,出入倒是完全自由了。莫逸謹也時常前來看望她,有時候還會與她調侃幾句,可每一次總是會敗下陣來。
若影自然知道,一方面是莫逸謹讓着她,還有一方面那便是莫逸風了,有一次兩人因爲一個話題爭論地互不相讓,莫逸風上前便斥責了莫逸謹,氣得莫逸謹說他是見色忘義。而她看見最後成了他們兄弟二人爭吵,不由地笑得前俯後仰。
只不過有件事情一直讓她很是糾結,莫逸謹也曾說,她這般沒名沒分地住在三王府總是不太好,玄帝也有意給她一個府邸,只是又不放心她獨自一人,住在三王府也好讓莫逸風照顧着。可是莫逸謹卻心疼着她,畢竟人言可畏,想來旁人都在議論着,所以莫逸謹才這般說。
可是莫逸風卻沒有任何表態,她也只道是他不想強求她。
事實上,她也沒有想清楚,她怕因爲習慣而與他成爲夫妻,卻並非因爲有情,畢竟他和千年後的他就如同一人,有時候她也會迷茫。
抬頭看了看天氣,陽光明媚,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當真身上用鴛鴦倚所做的衣服起了作用,她倒也沒覺得多熱,環顧了四周,越發覺得三王府的環境很不錯。轉頭喚了紫秋一聲,便拉着她一同出了三王府。
“若影姑娘,真的好熱。”紫秋與若影相處久了也就沒了拘束,心裏想什麼便說出了口。若影轉頭看了看她,揚眉道:“那你呆在府上乘涼吧,我去冰涼的綠豆湯去。”
紫秋原本頹廢的小模樣在聽到冰涼綠豆湯的剎那間立刻眸光晶亮:“奴婢怎麼能呆在府上乘涼,奴婢要隨時伺候若影姑孃的。”
“我又不需要你伺候。”說着,她立刻緊走了幾步甩開紫秋。
“要的要的,奴婢要陪若影姑娘去喝綠豆湯,不要在府上乘涼。”紫秋生怕若影真的甩了她,立刻跟了上去。
若影本是在逗她,看她這樣不由地噗哧笑出了聲。
寶玉軒
掌櫃一看見若影便立刻迎了上去:“莫姑娘,樓上請,最涼快的雅間給您留着呢。”
若影和紫秋相視一笑,說什麼特意給她留着,說不準就是正好此時沒人而已。不過若影只是點頭淡笑着上樓,也沒有去拆穿掌櫃做生意的手段。
不過一到樓上的雅間,她還真是驚愕了一下,今日的生意出奇的好,每間都坐滿了人,唯獨她這間最好的空着。
兩人落座之後,小二便十分熱情地招待着,沒一會兒工夫就上了冰鎮綠豆湯,這是寶玉軒在夏日裏的招牌,因爲只有他們有較深的地窖放着自冬季裏存儲的冰塊,再加上他們獨家祕方,就連身爲現代人的若影都覺得味道獨一無二的沁人脾肺。
“哇……真好喝。”紫秋一邊喝着一邊不住地誇讚。
若影嚐了一口,也不由地笑起:“喝了這麼多次,還是覺得寶玉軒的綠豆湯是獨一無二的。”
小二聽到若影的誇讚,在一旁樂得眉開眼笑。
紫秋揚起稚嫩的小臉看向若影,不忘拍着馬屁:“能伺候若影姑娘真是奴婢的福氣,若是伺候別的主子,恐怕奴婢連湯渣都喝不到,哪裏還能這麼舒服地坐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