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白色的煙霧竟然出聲,慢慢的凝聚出形體站在屋子的正中。而夜晚的星月光輝從窗外透進,照在了來人的身上竟顯露出清冷的色彩。
古月龍現在看來也已經與幾個月前大不一樣:一頭的黑髮已長及齊腰,隨着夜風擺動漆黑的宛如夜色編織而成,似乎吸引着周遭所有的光線;他的眉眼依舊,但卻又帶着一絲化不開的哀愁。全身真元凝聚,含而不露,氣勢力量與大半年前早已是不可同日而語。
當初“南靈法印”在古月龍盛怒的衝擊下,近乎三分之一的封印被完全破壞,神靈眼開,白鳳再現!是以這些日子裏,他躲在湖中一邊養傷,一邊消化着自己與身具來又失去了許久的力量。
鳳凰爲不死之鳥,身體的強韌程度可謂三界可數。所以不過短短幾月,古月龍不僅身體恢復如初。再加上有神靈眼之助,和仇恨時時刻刻的催導,古月龍現今的修爲幾乎快直接突破金丹之境結成本命元嬰。
輕拂開擋在額前的劉海,古月龍用手摸索着屋中各式擺設,從木桌、椅子、雲牀甚至是水壺,就連茶杯也都沒有放過。以往的景象紛繁而至,歷歷在目,似乎還是昨日一般。
“咔嚓!”一聲,楠木所做的椅子被古月龍生生的捏斷,黑暗中看不清他此時的臉,只有幾個森然的音節在木屋中迴盪:“薛山,玄心。。。。。。”
隨手一揮,將滿把粉末狀的木屑撒到地上。古月龍悲傷的在屋中又掃視了了一圈。似乎要將這裏的一切都印在自己的腦海裏。半晌,他舉起左手一揮。無數豆大的光點從手上飛出,四散着融入屋中狹小的空間。
嘆了口氣,古月龍轉身,再次化爲煙雲幽幽的飄出窗外。。。。。。
在山腰上現出身形,古月龍楞楞的看着山下的木屋許久,手向上一託。一赤紅的符文就在掌上閃現,熒熒閃爍着火焰般越動的光彩。映照的此時古月龍的臉也顯得變化萬千。
手指微微向中間收攏,他顯得很是憂鬱。最後,一咬牙。古月龍五指用力一捏,符文粉碎,化做四散的流光。而在遠處他住了十年的木屋也在瞬間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數道劍光從遠處衝起,圍繞着鮮紅火柱轉悠,不時的青光一閃,發出幾道聚水的法決。但奈何火勢太急已然是回天乏術。衆人只得眼睜睜的看着木屋在火焰的包圍中喊出最後的呻吟,轟然倒地,慢慢的在火光中變爲灰黑的餘燼。 古月龍站在山岡之上,冷笑的盯着腳下的一切,心中的仇恨也如映照在眼中的火焰一般沸騰、燃燒。
許久,身形慢慢變淡。古月龍漸漸融入夜風之中隨着“沙沙”作響的樹葉聲音消失無蹤。。。。。。
避過一路下來玄心門人的巡視後,終於出得玄心山門。古月龍忽然覺得肩上有些沉重。現在,他只想尋回母親雪雲裳的法鏡。然後找一塊清淨的地方藉助“梧桐笛”、“止境宮燈”還有法鏡三寶的力量將“明琅冰境決”、“玄黃琉璃薦”和“參心錄”修入至境,只要待到力量足夠之時,就將整個玄心一脈連根的拔起。
而且,他心裏還有個疑惑。
在元神兩次陷入空靈的狀態時,古月龍回顧了從小到大以往的歲月。看到了母親雪雲裳入魔之時的情形。
以前他也許還不覺得什麼,可現在神靈眼已然揭開了一小部分的封印。他如今仔細推敲起來,那畫面似乎是極爲的蹊蹺。看來自己的母親從九天之上下到凡塵,還有走火入魔的事情並不是表面上的那麼簡單,其中恐怕還隱藏一個極大的祕
密!所以古月龍也決定運用自己的力量找出其中隱藏的真相。
本來爲玄陵報仇的事,古月龍還可以求助蜀山和禪心兩派。但是在他身上所流的是鳳凰的血脈,其中那天生高傲的性情不允許他加以外人之手。
於是,就這樣一邊修行着,一邊尋找寶鏡下落。藉着那一絲許若有若無的念想,古月龍找了數月最終尋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城市之中。
這是一個新興的現代之都,所有的一切:建築、佈局、綠帶還有人都透出欣欣向榮的氣息。川流不息的車輛,匆匆忙忙的人羣,宛如這個巨大都市中的齒輪,一點點微弱而有不可缺少的推動着城市,這個龐大機器的運行。
一條貫穿整個城市的江河在其中緩緩的流過,宛如少女的腰帶挽着她柔美的纖細的腰身,嫵媚而動人的流淌。
依在江邊的欄杆上,任憑夕陽的餘輝在自己身上抹的金黃,隨江而來的青嵐溫柔的捲起自己的髮梢。古月龍此時的整個人看起來是如此的,如此的難以形容。
走過這裏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忍不住的頻頻回頭。想來他今晚不知又會出現在多少情竇初開的少女夢中。
望着腳下淙淙的江水,古月龍收回神念嘆了口氣,心道:“依卦相中所顯現的來看,法鏡就在這條河中。可是找了這麼久卻還是沒有線索!看來還是得我親自下去一趟纔行。”
。。。。。。
夜幕漸漸拉開,找了一塊四境無人的地方,古月龍收拾妥當一頭扎進了江中。
鳳凰屬火,本就不甚喜水。但白鳳卻是鳳凰中的異類。天地之中那孕育、滋潤萬物的水源之力都是其力量的源泉。
處在江中,四周昏暗的江水包裹着身軀帶來一絲絲微微清涼的觸感,令古月龍的精神也不由得的一振。他現在覺得自己似乎比在岸上還要來的自在。一堆堆的魚羣被其身上所散發的氣息所吸引,蜂擁着從江中團團黑雲般的水草裏鑽出,圍繞在古月龍的周圍。
“過來。”古月龍對魚羣們叫道,立時所有水中的魚兒彷彿列隊一般的向他靠近過來,“幫我在這四周找一面鏡子,嗯,對你們來說就是在黑暗中可以發亮的東西。”
神念一掃就向四周盪開,魚羣們很快的就明白了古月龍的意願紛紛散開,鑽進了黑洞洞的深水中。
在古月龍的指揮下,魚羣們向四周的空間擴散對江底進行着地毯式的搜查。
“不是,不是,這個也不是!”隨手拋開一件魚羣從江底託起的事物,古月龍說道。看着在一旁堆成一座小山樣,還有不停的從江水中被魚羣們打撈起來的的各色物件,古月龍也覺得有些累了。
不過古月龍的心裏其實也明白,像這般的異寶,就算原爲其母親所有但也需得重緣。如若今晚真的被魚羣門輕鬆的找到他反倒會不信了。
想那法鏡身爲上古神器,若是真的與他古月龍無緣,就算再怎麼強求也不過是無望,古月龍他如今的這般動作也不過是儘儘人事,安等天命罷了!
揮揮手讓魚羣們散去,古月龍站起身正要離開。忽然,從空氣中傳來一股法力相擊的波動令他定住了腳步。
“鬼氣?還有。。。。。。該不會是!”似乎想到了答案,古月龍的心情忍不住活躍起來。真元一震蒸乾身上的水澤,古月龍轉身向着一個方向飛去。
“怎麼了,剛纔的氣勢到那裏去了?是沒力氣了麼!”虛空之中,一裝束如古代戰將一般的傢伙身穿一副血跡斑斑的盔甲,手持一把奇形的長劍虛立在一廢棄的樓面半空之上。正滿臉猙獰而譏誚的看着眼前氣力漸漸不支的修士。而他的身軀在遠處的路燈照射下竟然透着半透明的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