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在古月龍驚訝的目光中,張然萎靡着從空中跌落他居然自己運力激盪真元,將體內的銀絲震散,從古月龍的手上掙脫出來。但也因此大傷臟腑耗盡了所有的元氣。
來不及爲歷來膽怯的張然這番出人意表的舉動所震驚,從四面八方飛速襲來的氣勁已經阻止了古月龍的進一步思考。
張口噴出一團銀茫茫的的雷光,古月龍手掐靈決向前一送。雷光爆射,無數細小的雷電光針暴雨般向四周激射。玄心的一衆門人也不見慌亂,他們十數人分成四股,每一撥又分別擺出一古怪的陣勢。
四陣又在空中隱隱相連,似乎是將所有的人的氣機連成一片。本來氣勢極盛的銀色雷光撞在那古怪陣勢上就立時的消散。
陣勢轉動,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其中慢慢凝聚,壓的陣中古月龍也不禁有些微微的窒感。雖說這玄心的十幾人是被強行催長到如今凝氣的境界。雖然氣機渙散,但力量卻是貨真價實。如果他們分散開來,古月龍自是不懼。但這些傢伙卻憑藉這個奇妙的陣法將所有的力量凝聚,變做是一人一般。是以以古月龍現今的法力,要對付這個似乎是十數凝氣修爲相加的“高手”還是有些麻煩,不過也只是有些麻煩罷了!
慢慢的,天空中忽然出現無數拳頭大小的光點,它們在古月龍頭頂的上空,隨着一道道神妙的軌跡的飛舞碰撞,漸漸凝集成七個偌大的光團,在空中漸漸擺出北鬥七星之勢這玄心觀的法決果然是極爲的玄妙獨到。
七星震動,七道強悍無比的光柱從七個虛化的星體中向下擊出。
張嘴吹出一縷青色的氣旋輕輕的拂上頭頂的止境宮燈,立時一股洋洋的輕靈之氣和一股濃濃的血煞魔炎從止境宮燈的兩面湧出,在上空融合成了一片斑斕多彩的祥雲。
那七道無披的星光激盪着撞進了祥雲當中,彩色的雲團只是緩緩的收縮了幾下,星光就被完全收復在雲中。然後慢慢的,被拖拽着一絲絲的吸入那盞光華繚繞的宮燈。
“嘭!”的一聲,一青一紫兩道身影就被打落地上。卻是紫鸞、燭龍不察被玄心觀中人偷襲得手,跌在地上無力的抵擋着從四面八方而來的攻擊。一道劍光激盪,不偏不齊剛好落在紫鸞不久才被古月龍治好的舊傷上。立時一股鮮紅的血箭從撕裂的傷口中噴出,紫鸞喫痛發出一聲悽苦的鳴叫。
“你們找死!”聽到紫鸞悲鳴,古月龍本來就因爲先前張然的那些話而焦躁不安的心情,終於全面的爆發了。伸手一招,耀眼到近乎刺瞎衆人雙眼的青玉色光彩在古月龍的手上出現。光華的中間是一支通體晶瑩流潤的玉笛。一瞬間,整個玄心門人所佈的陣勢一陣的晃盪,他們被那支笛子上散發出的巨大到恐怖的力量擊的幾近陣勢崩潰。
止境宮燈流轉,茫茫的彩光籠罩在紫鸞和燭龍的頭上,古月龍擎起梧桐笛放在嘴邊一吹。
難以形容的天籟響起,從遠處俯看,只見到山嶺中,一道寬愈千米的巨大光柱從山中升龍般升起。
宛如九天之雷的巨響爆開,光柱消散。四周已沒有了古月龍和紫鸞他們的身影,餘下的只有四周橫七豎八的躺着玄心衆人和迴盪在場中的一聲聲呻吟。。。。。。
“咚!”木屋的屋頂被巨大的力量掀開,玄陵滿臉的難以置信,只是楞楞的看着一身殺意的薛山,“師弟你幹什麼?”
“幹什麼?”甩開手上剛纔濺起的鮮血,薛山肆意的對着玄陵狂笑,“你說我要幹什麼!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對着面前冷冷的目光,玄陵第一次發現,自己的這個師弟對於他來說已經是多麼的陌生。
“你要殺我嗎?只是爲了‘九味三色紅雲葫’和‘戮心戟’那幾件東西就要將我這個與你同門千載的師兄至於死地!”
薛山死死的看着玄陵,可惜令他失望的是,他並沒有從其的表情上面看到一絲他所期盼的,像是“畏懼”和“害怕”的這等表情。
“你不知道麼,那麼你又想知道麼?”薛山有些瘋狂的說道,見玄陵點點頭他又裂嘴一笑,說不出的猙獰和恐怖,然後用彷彿深海泡沫般聲音說道,“嫉妒!”
“嫉妒?!”玄陵有些愕然。
“不錯,嫉妒!”薛山好像是長久的積怨得到發泄一般的怒吼。
看着薛山狂狀,聽到他的回答。玄陵難以置信的說道:“難道就是爲了這種小事?”
“小事,小事!”最後兩個字薛山猛的拔高了音節,“這些話也只有被嫉妒的人才能夠說的出來,因爲你根本就不能體會到千年來,不論我怎樣努力都一直在你之下的痛苦!”
停了一下,大口的喘口氣,平服一下激動的心情薛山道:“從小到大,你不過是比我早幾年入門,憑什麼你就事事佔先。同樣的修行你卻比我早結金丹,早成元嬰。師傅對你偏心疼愛,長老們對你看好不已,就連同門的師兄弟們也對你是崇敬有加。”
玄陵道:“這些事情我不明白你是怎麼想的,我不過是作好自己認爲分內的事罷了!”
薛山的瞳孔驟然放大,他雙眼彷彿要挖到玄陵臉上一般的盯着他:“你一直就是這樣,一直都是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師傅就是因爲你這種天生瞭然的心境纔會想要把玄心掌門的位置傳給你的吧!但是我卻是因爲你的這種性格,幾百年來日日夜夜恨不得能殺了你!”
玄陵道:“師傅是要將掌門之位傳給我!可是。。。。。。”
“可是最後卻是我成了玄心掌門是不是?”薛山大笑道,似乎是想到什麼令他極爲高興的事情一般,“也罷,我今天也就讓你死的明明白白。”
似乎是平靜了不少,薛山的表情漸漸回覆了常態:“四百年前,妙心算出自己就要飛昇。於是召開了整個玄心觀上下的長老會議要想選定下一任的玄心掌門!”望着玄陵笑笑,薛山用不明意味的語氣緩緩道,“他們雖然做的隱祕,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天卻正好被我所撞見。”說話間薛山忽然有些沉默似乎不願再去回顧那段過往。
。。。。。。
“妙心你就要飛昇,可曾想過由誰來繼承你玄心掌教的位置?”
“呵呵,當然!其實最好的人選自然是身擔玄心長老中各位!”
“你可別想把我們拉下水,你到是飛昇逍遙了。我們可也得閉觀好生體悟天道,可不能因爲玄心的日常事務耽誤了仙道的修行,而且老是我們幾個老不死的在上面佔着位置做什麼,是時候讓年輕人表現了!”
“呵,早就知道你們會這麼說。那麼你們覺得我的兩個徒兒,玄陵和薛山如何?”
“玄陵和薛山麼?嗯這兩人的修爲在觀中已爲佼佼,而且功力相當不好篩選。不過妙心,你既然提出兩人就一定已經心有定論了吧!”
“不錯,我決定由玄陵擔當玄心的掌教!”
“說說看!”
“玄陵和薛山雖說是功力相當,但是玄陵卻是更勝一籌,而且難能可貴的是,他天生就有一副修道之人的心境,逍遙無懼,無怨無嗔。反觀薛山,比起他師兄,他卻有些小肚雞腸、心胸狹窄。而且志大才疏,也因此我不放心把整個玄心一脈交託到他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