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的血光,在泰答克舉起戒指的瞬間,在四周的空間中開始蔓延。將所有還生還的血族護在了一處,而古月龍吹出的笛音居然也只能在血光的周圍遊走,突破不進。
“給我殺了他!”泰答克的聲音從血光中穿出,其中怨毒之深,陰森的直叫人心中發寒。
無數的黑影在血團中晃動,忽然,一聲彷彿是生物垂死時發出的尖銳聲音從中傳來,然後,越來越多,越來越高。漸漸的萬馬奔騰,宛如無數根鋼針在光滑的玻璃上激烈的摩擦,直扎的衆人耳膜欲裂。
古月龍被這巨大的聲浪震的一窒,笛音也隨之一頓。
立時,血光爆破。數以萬記的或黑或紅的蝙蝠從血光中鋪天蓋地的湧出,發出陣陣尖利的鳴叫阻擋着笛聲向古月龍衝了過來。
伸手一指,一道金光將兩個重傷的修士護住。玄陵有些凝重的看着被蝙蝠羣包圍的黑壓壓一片的方向,隨即掐出一個靈決就要準備着出手。
就在這時,一道彩光沖天而起宛如一把利劍直接撕開蝠羣的包圍。一盞光華四射的法燈亮在古月龍的頭上。所有的蝙蝠在其光華的照耀下彷彿是失去了力氣,無精打采的在空中撲騰着。雖然努力卻不能突過止境宮燈所罩的範圍分毫。
笛聲再次悠然的響動,三月春雨般的光絲密佈着撒在古月龍周圍的空地上。
泰答克心核所在的本體忽然感覺一驚。地上青草一瞬間開始了瘋狂的增長。原本柔弱的青草幻化爲最要命的武器。宛如無數的利劍從地上湧出。數之不盡的蝙蝠逃避不及,被像串燒般連成一串一串的在半空晃悠。
笛聲再變,青草所圍的劍籠瞬時一絞。立時,淒厲的殘叫聲聲的傳來。一磋磋的碎肉血沫滴答着散落在到處的地上。
草劍盤踞着一卷,在笛聲的引導下把所有的血肉一點點的吞入地下,又回覆成原本無害的模樣。很快整塊樹林又一如平常的寧靜,絲毫看不出方纔的慘烈景象。
幾隻蝙蝠飛速的向西邊的方向逃竄。泰答克與維爾所有的分身盡數被消滅,只餘保護着心核的一兩隻逃跑出來。
“該死的,那傢伙手中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居然,居然有如此的威力!該死的,要不是我還不夠年長還未進行‘轉生儀式’!我又怎麼會輸,又怎麼會如此的狼狽!”
泰答克在心裏怨怒滔天的叫道:“我要把今日所受的侮辱烙在心核血魂之上,一旦我轉生成功進化爲血親王,我一定要再次踏上這塊土地,一雪今日的恥辱!什麼?”
一道金光在忽然在身後亮起,維爾驚恐的拍打着翅膀發出絕望的尖叫。泰答克全身立時爆開,紫紅色的鮮血飛濺而出。卷着一顆血色的“鑽石”拖着維爾化做一溜血光遠去。
就在泰答克以血族密法逃離的瞬間,一團金色的雷光在他飛離的地方無聲的消散。從其上的氣息來看,如果泰答克再慢上一步,那麼明年的今天就是他們的斯達克家最值得紀念的一日。
“逃的還挺快的!”玄陵放下微微發光的右手說道,“不過就剛纔看來,那逃跑的方法似乎是和‘天魔解體**’一般的法決。如今他已經是元氣大傷,幾百年之內不能再出來害人了。”說完手目光一凝手一招,一道紅光就從地上飛起落入他的手中,“這東西材質不錯,嗯力量也有些有趣。月龍你拿着玩吧!”說着順手一拋把手裏的東西丟向古月龍。
抓住拋過來的事物,古月龍定眼一看。原來是方纔泰答克用以抵擋自己攻擊的那枚帶有中古風情,奢華的近乎異常的戒指。
只見這戒指的環身是一隻展翅的蝙蝠,兩隻翅膀環繞相接連成一個圓環的形狀。在中央,那蝙蝠的大嘴伸張,一顆巨大的血紅色寶石鑲嵌在它上下顎的利牙之間。
“好了。”玄陵對着那兩個修士道,“你們覺得怎麼樣!”
“多謝前輩和這位道友的救命之恩!”兩人勉強的站了起來,經過方纔的一陣調息他們也似乎恢復了少許,“晚輩陸風,他是我的弟弟陸雷,我倆是五行宗的門下弟子。”那看上去年長的修士指了指自己和旁邊的人對玄陵恭敬道。
“五行宗的弟子?”玄陵道人緩緩道,“天依上人是你們什麼人?”
“前輩認識我師叔?”陸風、陸雷異口同聲的叫道。隨即發現自己有些失態又不由的雙雙面色一紅。
“咳,咳。”陸風掩飾着方纔失態的尷尬咳嗽幾聲說道,“天依師叔的師弟天風上人是我倆的師傅。不過~~~~!”陸風斟酌一番後又開口道,“我派長老天依師叔,自從十幾年前率我門中人自北海之濱奪異寶未果後就不知所蹤,而長老所交之人也是各個門派的前輩長老。我們兄弟兩個也均都熟識。但卻對前輩很是陌生,不知道前輩又怎麼認識的師叔。如果您知道師叔的下落還懇請前輩相告!”說完對着玄陵道人行了一禮。
看着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卑不亢的行事作風,玄陵道人頗爲讚許的點點頭:“天風有你這個弟子真該是老來爲懷了!”
“多謝前輩讚譽!”陸風說着把頭抬了起來,眼前的景象不由的令他一楞眼前只餘空曠的樹林,和同他一樣一臉奇怪的陸雷。那裏還看得到玄陵和古月龍的身影。
一聲朗笑從遠處傳來:“呵呵呵,你去北海就自然知道天依何在,至於我是誰?你回去告訴天風我道姓爲玄,他自然就會知道。”
“是!”陸風恭謹的向玄陵消失的方向上又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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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剛纔的那不大不小的事件,古月龍和玄陵道人又行了不久,很快就重新回到了玄心山門的腳下。
兩道遁光一閃,顯現出古月龍兩人的身影。
抬頭看了看被無數玄妙符文籠罩的木屋古月龍忽然眉頭一緊:“師傅,好像有人來過!”
“嗯!”玄陵道人也是一臉的凝重,“對了,月龍你的那兩個小傢伙呢?”
聽到玄陵發話,古月龍面色立刻一白。
幾日前,古月龍兩人出發前往蜀山的時候。紫鸞和燭龍不知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死活要留下看家。古月龍拗之不過,也就只得由他們去了。反正以他們現在的修爲只要小心些,也定然不會栽在玄心觀那些不成器的弟子手上。
但如今,這裏明顯有人曾想闖入。但留下看護的紫鸞和燭龍卻不知所蹤。
一想的這裏一向淡然的古月龍也是又急又怕。
用手一指光華飄散,就將懸浮在木屋上的符文隱去玄陵道:“我回屋看看,你去樹林裏找找。這兩個傢伙可能閒的無聊到裏面玩兒去了。”
停了一下他繼續道,“雖然他們很吵,但還是不要出事了纔好。”
點點頭古月龍二話不說縱身向樹林中掠去。
尋了半晌,絲毫不見這兩個小傢伙的蹤跡,古月龍的心裏越來越急。忽然,他瞟見還握在手上的梧桐笛一拍腦門笑道:“我真是心急的糊塗了!”
拿起梧桐笛一吹,整個山林都是四散的笛音迴盪,一圈圈的若有實質的清玉色音波以古月龍爲中心向四周擴散,傳遍了寬廣的山林,灑遍每一個不可察覺的角落。很快,樹林中開始嘈雜。一紫紅、一翠青的身影從不遠處的樹叢中鑽出。
紫鸞、燭龍尋着笛聲鑽出樹叢,果然看到了自己日盼夜盼的主人。立馬幾乎是以飛奔之勢向古月龍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