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章 渭水大敗
要說起來,歷史上的宛城,是一個叫曹安民的人,將鄒夫人引薦給曹操的。
但或許這就是亂世,就是所謂的現實,即使曹安民變成了另一個曹信,即使此刻的渭水大營沒有了曹昂、沒有了典韋,但曹操還是一時色心,不顧張繡的反對將鄒夫人攬入懷中。
或許當上丞相的曹操,逐漸開始產生了撥動,就像徐晃說的,曹操也不是聖人,他也會犯錯,也會犯普通人的錯誤。
一個鼻子兩隻眼,這是曹操在很多年之後面對韓遂大軍所說的話,這也是一代梟雄最真實的話語
但此時的曹操,似乎要爲自己的大意付出一些代價了。
“前面騎馬的便是那就是曹丞相!!”
亂軍轟踏,張繡軍隊在曹軍渭水大營蜂擁而至,殺聲四起,此刻曹操裹着一個黃色的袍子,灰頭土臉的指着前方的曹軍,狼狽般大喊起來
“算你識相!”張繡冷哼一聲,沒有察覺到不對,當下看着對方不屑的一笑,率軍兀自衝殺而過
但前者沒有發現,自己剛剛放過的就是曹操。
顯然,此時曹操的醉意已經完全的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倒也並不是絕望,而是在想方設法,在亂軍中如何保命。
“活捉曹賊!!活捉曹賊!!!千萬不能讓他跑了!!!”
曹軍一窩蜂的逃竄開來,顯然在酒肉歡愉過後,即使是往常訓練有素的曹軍也在此時慌了手腳,猝不及防之下全都四下潰敗着。
甚至有些來不及的,連兵器都沒拿,手裏還提着酒就這麼被淹沒在了強大的張繡大軍之中。
“什麼!?怎麼會是夏侯惇!!!”
隨着前者的指引下,此刻的張繡方纔知道了自己上了當,看着面前的驍勇猛將,頓時不覺一驚。
“主公!剛纔那指引的賊兵就是曹賊!”
“什麼!?”張繡猛然暴怒,手中玄槍輕抖,雖然久疏戰陣身材略微的有些發福,但那北地槍王的風采還依稀可見。
“率軍回追!!一定要活捉了曹賊!!!”張繡如此大怒着。
“張繡匹夫休走,你家爺爺夏侯惇在此!!!”
夏侯惇雙目赤紅,宛如洪鐘,自然此時的夏侯惇還沒有變成獨眼龍,不過武力卻是沒有絲毫的讓步,手中樸刀大震,瞬間殺入了張繡本陣當中。
樸(po)刀是大刀的一種,雙手握着刀柄,像使用大刀那樣,利用刀刃和刀本身的重量來劈殺對方,樸刀也稱謂刀中之霸。
自然此時在夏侯惇的手中,更顯得遊刃有餘,並且殺伐暴虐。
“死!死!死!死!!”
刀刃畫出一道道詭異且狂亂的弧線,將面前數名敵軍騎兵一刀一個,殺的乾淨利落,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並且右手蠻力暴起,生生拖拽住四五個士卒,轟出了老遠的地方。
其力道可見一斑。
“都讓開!讓我來!!”
望着夏侯惇好戰如斯,張繡立刻撥開人羣,手中玄槍也不含糊,同時揮發出五花八門的槍影來,顯然這一槍,便是傳說中的百鳥朝鳳槍。
“叮、當嗆啷!”
一槍一刀鬥到同時,二人一時間纏在一起,不分上下。
而此刻,另一邊。
“喝!!去死”
徐晃大力的擲出手中的佩劍,似乎敵軍來的很密集,一下子竟是有四五百人直接衝着徐晃而來,兩個脖子一前一後,此時當即被前者的佩劍貫穿喉嚨,但身後愈來愈多的敵軍,開始湧現了過來。
“噗呲”
手中開山斧似是早已做好了遇敵的準備,在隨後握在手中飛舞起來,倒是面對着此時撲面而來的敵軍,徐晃倒是沒有任何的懼色。
一斧毫不喫力的將一名敵軍士兵當頭劈成肉泥,徐晃身形在此地好似穩如泰山,大刀又是輕輕一揮,直接又將五、六名最前方的士卒劈翻在了地上。
血浪噴濺出來,映出徐晃那面無表情的陰冷,此刻與那些四下慌忙逃竄的士兵相比,徐晃顯然是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相反則是一臉的沉靜和臨危不懼。
曹信的預言似乎又一次對了,也再一次讓不該發生的事情發生,而此刻的徐晃也倍加清楚,此一刻曹軍敗得是多麼的徹底。
徐晃其實並沒有想要刻意去在意曹信的這一句話,只是徐晃這段漫長的時間裏,無時無刻都不在回憶着當時的對戰。當時與曹信陣前一對一廝殺的情景。
從小崇尚武力的徐晃本就對自己很有信心,並且從軍以來更是沒有遇到過什麼對手,同時也曾遺憾過沒有趕上與呂布的虎牢關之戰,也沒有趕上關羽的溫酒斬華雄,但當真正敗在曹信手下之時,徐晃還是很難平靜下來的。
以至於這一年多來,徐晃一直沉浸在曹信這顆大樹底下,時不時還想起與前者的那一戰,但對於徐晃而言,曹信早已經成爲了他一種敬畏和難以捉摸的對象,對於前者的理解,也一天一天的產生着變化。
故此曹信的每一句話語,每一個動作,一直以來,都深深的印刻在徐晃的心裏,一直都不曾忘記。
“喝!!擋我者死!!”
開山斧迎天飛舞,瞬間爆發出無盡的氣勢,一時間,將周遭無數敵軍兵勇,全都籠罩了進來
此刻,卻是另一邊,遠處的一處軍帳內。
“哎呀!!三位公子!!你們怎麼還在此處!!”
曹仁此刻滿身是血,拿着一個帶血的佩劍同時竄入軍帳中,卻是看到曹彰這三個小孩,頓時着急的大叫起來。
“丕公子呢?丕公子去哪兒了!?”
“嗚嗚二哥不知道去哪了”
這一刻,似乎是因爲外面太吵,曹彰、曹植等小子們都醒了過來,不過一看到曹仁滿身帶血的模樣,畢竟是小孩子都大哭起來。
而其中曹衝的哭聲,顯然是最響的
“唉!算了,三公子、四公子!趕快隨我出去,我帶你們找丞相”
此刻趕緊慌忙的走了進來,此時的曹仁也不顧曹丕爲什麼不見,當即將哭啼不止的曹衝攬入懷中,頓時跟兩個小傢伙囑咐起來。
“好嗚嗚,我們這就跟叔父走嗚嗚。”
“我要二哥嗚嗚嗚我要二哥。”
“四公子莫哭!乖!!快走!!”曹仁當即懷中抱着曹衝,帶着曹彰、曹植二人衝出了營帳外,隨即看了看遠處火光的逼近,滿身血污的帶着這仨個世子又跑了開來。
渭水大營,一時間殺聲鼎沸,火光四起,顯然此刻的曹軍營帳已經滿是殘肢斷骸,滿滿的殺伐之聲。
這一夜曹軍竟死了兩萬
甚至殺聲,一直從黑夜持續到了早晨,從渭水中段一直持續到了四十裏開外的渭水河畔當中。
而此時的曹軍
“叮”
顯然是逃累了,此刻到了這裏後面方纔沒有了喊殺聲,不過很多人都顯得很狼狽,即使是曹操也在這一刻亂扔佩劍於地,一身的污泥和水漬,顯然是跑的太快而沾染上的。
但此刻誰又不是呢?
“稟丞相我軍傷亡過半!戰將死傷三十餘人,夏侯惇將軍略有輕傷。”
“好了我知道了”
落寞的坐在一塊沿河的石頭上,此刻的曹操灰頭土臉的默不作聲,聽到這斥候的稟報,也只是簡單的擺了擺手,叫對方退下。
而前者顯然整個神情,也頗爲萎靡起來
“不該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都是我曹操的錯呀”才過了半晌,曹操坐在石頭上,當下落寞的說了出來。
此刻旁邊的都是荀彧、李典、樂進這些人,毫無疑問的大家都是異常的狼狽,跑了一夜的路,試想誰會不狼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