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嬙兒此刻的神情有些好奇,望着陌生的蔡家二女,不禁望瞭望曹信的臉,忽而又看了看毛玠和劉翊二人,一時間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見曹信的樣子倒沒覺得什麼。
“啊也對,嬙兒,這位是我頗爲要好的姐姐蔡昭姬,曾在洛陽名動一時,你應該也聽說過吧”因爲不能直呼其名,曹信故如此介紹起來。
“哦倒是曉得。”
“要好的姐姐”
曹信的一句話,突然讓兩個美人不禁低聲呢喃起來,卻是這二人,一個是自然的流露,而後一句則是有一絲失落的情緒,只是這股氣氛相加起來,直接讓一旁的毛玠和劉翊二人渾身不是滋味。
“姐姐,聽蔡婷的話,你有事要對我說?”曹信如此笑着,詢問起來。
“我我”平日溫婉的裝容,此刻有些暗淡起來,蔡琰雙手一直背過身子,兩隻手緊緊的握着那剛縫製好的輕甲,一時間看着依偎在曹信身上的陳嬙兒,身後的雙手不斷扭捏着,一時間似是站在一個極其尷尬的處境,甚至細弱的身子不斷在輕微顫抖着。
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一旁的蔡婷卻是分外的看的着急,沉寂多久的大小姐脾氣頓時也爆發了出來。“曹信!你笨啊!我姐姐明明”
“婷兒,住口!”
突然間,蔡琰顫抖的身子忽然停止,隨即喝止住前者欲發怒的身子,同時將目光重新放在了曹信的身上。“安民父親讓我恭喜你汝南大勝,讓我轉告轉告你莫要因此驕縱行事”
說着說着,蔡琰的神情倍加的暗淡,聲音也似乎越發的細小起來。
“哈哈,多謝伯喈先生教會,信自當謹記,只是我馬上就要動身去洛陽,片刻整頓後就必須動身,不能到伯喈先生那裏請示還望姐姐待我轉告先生,就說曹信來日自當登門拜謝。”當下還禮,曹信恭敬的笑道。
“主公,這麼說你即刻便要動身去洛陽了?”這一刻,一旁的劉翊同時插話起來。
“沒錯”轉過身來,曹信這時道:“我此刻準備放棄萬夫營,萬夫營盡皆爲步兵,行軍路途必定時日許久,此刻入洛陽迎奉天子刻不容緩,子相立刻從府庫中撥出一些糧草和馬匹所供給之草料”
“諾!”劉翊拱手應道,轉身離開。
“孝先,你速去準備新的軍械,我軍半個時辰就要出發,不可耽誤了!”
或許是因爲時間太趕的關係,顯然曹信說的很快,然而似乎更是在躲避着什麼一樣
“安民我”
“我要走了,嬙兒從軍不是兒戲,你這段時間就好好帶在陳留,聽話”
這一刻,聲音蓋住了聲音,還沒等蔡琰似是極其鼓足勇氣說出的話語說完,卻是隨着曹信轉過身背對的同時,豁然消散不見,只留下了前者那愛惜的話語。
但這一切似乎是在故意,又似是無意的,或許蔡琰更相信後者。
“那你什麼回來”此刻陳嬙兒頗爲怨氣看着曹信,彷彿沉浸在二人的世界當中一般,嘟着嘴依依不捨說道。
“哈哈哈,十月秋雨浸沒時,便是我歸來之際!”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對方氣嘟嘟的小臉,曹信不禁大笑起來。
然而此刻除了這二人之外。,
一旁的蔡琰下意識的別過了頭,一臉的失落,似乎此刻不大的大堂中,顯現出了兩極的世界,對面是光彩的,而自己這邊是的灰暗的一般。
卻是原本那滿心歡喜的輕甲,也不知不覺間被前者拽的褶皺分明。
半個時辰似乎很快,轉瞬即逝。
曹信立刻便集結一千輕騎部隊,而萬夫營則留守陳留,對於曹信來說去洛陽重在速度,欲求速度輕騎部隊,必然是最佳的選擇。
不過,同一時間,在臨近出發的當口,曹信的心情顯然很是低落,無比的低落。
對於蔡琰剛纔莫名其妙的舉動,曹信怎會沒有看出來,曹信再傻也知道了對方的想法,但這一年來,自從半年前開始,曹信就覺得與蔡琰的距離越來越遠。
這不是刻意的,只是一種內在的隔閡。
蔡琰在曹信的心目中,就像是女神,雖然美麗不可方物,但同時也太高太遠,讓曹信覺得很不現實,就像一個仙女一樣,前者過於不食人間煙火,有時候讓這個處在於人間的曹信,有些透不過氣來。
或許是曹信顧慮的太多,也許是曹信沒有看透,但若論喜歡,的確,曹信喜歡蔡琰,但這種感覺讓曹信不敢直視對方,甚至說更希望一直遠觀而敬之,如果一旦接近,曹信就會感到一股艱難的負擔感,這顯然是心理作用造成的。
陳嬙兒不一樣,或許她讓曹信更覺得自己活在人間,雖然前者的容貌和身材稍遜於蔡琰一籌,但前者給自己的感覺將是倍加的舒服和自然,曹信寧可如此,也不想與蔡琰打破這張紙
一句話,蔡琰太完美了,完美的讓曹信不敢愛。
陳留的東城大門,帶着一絲沉悶的轟鳴,旋即打了開來。
一陣黃土迷霧在周遭不斷激起,一個一千人的輕騎順勢浩浩蕩蕩的行駛出來,自然其中曹信也在。
遠處的大道上一望無際陳留城高大的圍牆佇立在大地間,注視着前方的軍隊向前路挺進。
卻是在這時
寂寥的城樓上,一個孤寂的倩影瞬間微微站立,在風中不斷飄蕩着一絲輕紗,攜帶着溫婉柔和的氣息、一個滿臉淚痕的麗人,正望着大道上的騎軍,望着那一個人,形成了一個極其豔麗且默然的背影來。
“曹信!我愛你!!!”
良久一聲沉寂多時的呼喊。
這聲呼喊,傳蕩在天地之間,瞬間蔓延着所有的大地一般,只不過傳至遠處漸漸消失的騎軍,隨即無從訊息,沒有任何的反應和聲音的回答
有的,只是周遭平淡的寂靜。
還有,城樓上微風中蔡琰那無比寂寥的背影。
“籲”
來到遠處的一角,烏風馬順勢一停,隨即埋怨的吠叫了兩聲,卻是此刻望着一千輕騎行駛着,曹信頓時沒有來得停了下來。
曹信感覺到了什麼,同時心中頓時湧現出一絲奇怪的感覺,這個感覺讓曹信做了一個動作。
那就是回頭向着城樓的方向看了一眼,露出一絲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低落神情。
“駕!!”卻就在同時,曹信隨即一聲暴喝,沒有過多的去想,率領一千輕騎兀自飛快的衝在了遠方的大道上。
不過前者不知道的,此一別,將近很長一段時間他將很難再回到陳留。,
同時也有一件決定曹信一生命運的事情,將會降臨在他的頭上。
此時,同一時間的許昌。
郡府大牢當中。
“快快、快!!哪裏?就、就在裏面嗎?啊老裴!!快!快點開門!”
黑漆漆的牢獄當中,此刻頓時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來,卻是其實顯然夾雜着周倉的焦急怒吼聲,而更有獄卒的慌張情緒。
“老裴!老裴!!你醒醒啊,你怎麼了?”牢房門瞬間打開,周倉瞬間認出了前者,但是此刻的對方顯然被打的不輕,一陣的神情恍惚起來。
“額啊老周你你、你爲何在此?”似乎是因爲前者劇烈的搖動,裴元紹當即從須臾昏迷當中甦醒了過來,卻是醒來的瞬間,突然覺得全身痠痛無力。
“哦,曹公已經知道了我們是曹信將軍的部下,知道昨夜都是一場誤會唉,不過曹公不想讓曹信將軍知道”
“啊痛,那曹信將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