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人自然也知曉了魏箬竹的存在。闌
大娘子的反應倒是很平平澹澹,甚至還覺得自家主君在外面就養一個外室是不是太少,畢竟這汴京城裏的那些大人物們幾乎都是妻妾成羣,就連她姐夫那麼不成器的都有十幾房的小妾。
稍稍有些爭議的自然還是魏箬竹的身份。
但隨着年底桓王正式入主東宮,陸澤的身份跟着水漲船高起來。
哪怕是御史臺的那些御史們也不是無腦的就逮住人一頓亂咬,咬人也是要講究方式方法。
如今在新帝操作下,跟着新帝從禹州來的人開始逐漸融入到了官場之上,陸澤在某種程度上面成爲了兩夥子利益集團之間的那個話事人。
事實證明。
優秀的人根本就不需要走捷徑。闌
優秀的人一旦走起路來,那就是捷徑!
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完以後自然就是對於嶄新資源的重新分配與利用,陸澤在其中發揮出了很大的作用,兩邊的人基本上都算是承了他一份情,官家那邊似乎還有意把最看重的農業這塊交給陸澤。
但趙宗全也知道,這無疑是大材小用。
只能公然感嘆了一句:“盛卿果然全才也!”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盛家大樹之下另外一朵已經綻放開來的花朵叫做盛長柏,這幾年功夫,長柏在仕途上面走得極爲順遂,眼下就要被陛下外派到兩浙地帶處理鹽稅要務,深得聖卷。
自己有才華在身,再加上陸澤這個足夠的老爹給他遮風擋雨,長柏升遷的速度奇快無比。闌
而且朝堂上下誰都說不出來什麼。
陸澤:我家長柏有首輔之資!
長楓同樣入朝爲官,但他的才華相較於長柏來說無疑便差距了許多,算是個閒散官,陸澤也沒打算讓長楓再如何如何,每個孩子說到底都有着屬於他們自己的路走。
自己努力的目的不就是爲了讓孩子們能夠有足夠選擇的餘地?
躺平也是一種選擇。
正如這嫁出去的幾個女兒一樣,個個都過着不同的生活。
華蘭最近又生了個大胖小子,大娘子喜上眉梢,武安伯爵府眼下對待華蘭的態度更加和善起來,華蘭夫婿陸沉在中成司禁衛營成爲了一名副指揮使,陸家算是正式告別了以往的那種萎靡。闌
相較而言,隔壁的忠勤伯爵府袁家日益落寞起來。
家裏壓根就沒有個能夠扛起來事的人存在,再加上新帝登基後的恩澤基本是以才能論,這些侯門世家朱門酒肉醜的日子變得不復返。
誰讓這官家最愛農田,最恨的肯定是糟蹋糧食。
而在官家眼裏這些領着豐厚俸祿在汴京城裏耀武揚威的世家無疑就是最糟蹋糧食的存在,陸澤敏銳察覺到了官家的這種意圖,可能在未來某天會逐漸拉開這種大幕。
只能說:時代在進步!
在許家的墨蘭則是剛剛纔有了身孕。
家裏林噙霜極爲擔心這女兒在太師府的近況,直到肚子微微隆起的墨蘭回門盛家,去到林棲閣跟林噙霜親自報了平安以後,林噙霜這才放下心來。闌
“女兒,眼下你爹爹聖卷正濃,你在太師府裏有什麼事情記得給你爹爹說。”
“諒那許家也不敢怎麼怠慢你這個盛家愛女,還有...”
這段時間的林小娘自然沒有再折騰出什麼風浪來。
她是個極爲聰明的人,眼下已經知曉自己的手段再也施行不成,紘郎貌似在這京城裏面成爲了一個很大很大的那種大人物,整個人的氣質跟以前比起來更加具有威嚴。
林噙霜從精神到身體都是百分之一萬的臣服。
她漸漸明白,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方式只會令紘郎感覺無趣乃至厭煩。
所以這時候的林噙霜便轉變了戰術思路,開始走不爭不搶的路子,唯一的目的就是想着好好的服侍好紘郎。闌
嗯...不管是牀上還是牀下。
這些天的林噙霜都甚至開始鑽研起來了菜譜、湯膳甚至是黃帝內經,看樣子,她勢要將自己打造成爲天字第一號的妾室纔行。
目前的兒子長楓已經成家立業,而女兒墨蘭也出了嫁。
“王若弗...以前鬥不過我,以後更鬥不過我!”
“紘郎...等我!”
她勢要榨乾紘郎!
......闌
明蘭在齊國公府跟小公爺過的是琴瑟和鳴。
她心裏想的就是找個心裏最要緊自己的人嫁了,然後舒舒服服的度過餘生,而齊衡對明蘭的愛無疑是最爲濃烈的那個,甚至在結婚第二天拜見國公爺跟平寧郡主的時候,他就直接坦言。
“父親跟母親這些年如鼓琴瑟,兒子看在眼裏。”
“今日兒子當着你們二老的面做下保證,這輩子只娶明蘭一人足矣,不納妾室,不設外室。”
有些微微發愣的明蘭於是便跟着丈夫一塊跪了下去,她輕嘆口氣,眼裏有着亮晶晶的東西在閃爍着,顯然沒料到身邊的元若直接就把事情給說死。
國公爺倒是滿臉欣慰的模樣,而平寧郡主的臉色則是大變。
兒子娶媳婦就娶一個,嚴格來說沒什麼問題,但要是這正妻明蘭一直爲能給齊家繁衍子嗣的話,那今日兒子這番話無疑就事情給整的格外複雜。闌
“元若,你...”
待明蘭兩口子走後,平寧郡主不禁唉聲嘆氣起來。
對着身邊丈夫沉悶道:“老話常說,有了媳婦忘了娘,元若對他這個媳婦的喜愛,我們兩口子都看在了眼裏,甚至連不納妾這種事情都直接說了出來,這以後若是...”
國公爺笑了笑,輕輕摟過妻子肩膀。
他輕聲說道:“孩子有他自己的主意打算,眼下他已成家立業,我們當父母的自是要尊重孩子的意思,我看咱們這個兒媳婦也是個聰穎的主,不用操那麼多心啦。”
“兒孫自有兒孫福。”
......闌
如蘭最終還是跟那個叫做李鬱的成親。
第二年這位李家哥兒便來到了汴京城參加會試,年歲不大的李鬱是個豐秀儒雅少年郎,李鬱進京赴考前的這段時間,自然是在盛家讀書。
壽安堂裏,老太太上下打量着這位年輕人。
只見他眉清目秀,一身天青色夾雜着純白色的絲綢薄衫顯得其更加白皙俊朗,老太太拉着李鬱的手:“鬱哥兒,兩年半時間未見,人倒是長高了不少。”
在老太太面前的李鬱有問有答,言語周到,態度妥帖,臉上笑容和煦溫暖。
老太太對這個孩子自然十分滿意,只覺得陸澤這個家主的眼光還真是出奇的好,哪怕很少回去宥陽,都能發現李鬱這塊美玉。
原本對這門親事還略有微詞的大娘子,一看到李鬱本人後,態度變化很大。闌
而那日偷偷在壽安堂屏風後打量過一眼的如蘭後面也變得乖巧了許多,這門親事很快告成。
李家門風清白,這李鬱爲人上進,最主要的還是他們兩家還知根知底。
如蘭婚後的日子過得是極爲舒心。
這時候的大娘子總算能夠放下心來。
陸澤也是爲自己的選擇暗暗點頭,當初沒有選下文炎敬那個金龜婿,一方面是這小子動機不純,還有就是性子愚孝,家裏有個鼠目寸光的老孃。
光憑藉着如蘭的喜歡又能夠把日子維持多少年呢?
兩年半都夠嗆!闌
李鬱不僅背後家族關係簡單,家境也比那文炎敬好上太多,才貌名聲俱佳,與盛家聯姻還是親上加親,纔是真正更好的選擇。
如蘭腦海裏很快便忘卻了當初那個心心念唸的敬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