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之道,從來不弱,沒有至強的法,只有最強大的人。
普通仙王去走信仰之路,哪怕諸天共推,舉世共尊,最終的果位,也是最弱的準仙帝,隨時都有可能帝崩。
但如果是阿彌陀佛,僧仙王,這種精通信仰之道的人去修,必定是道祖,開闢信仰體系。
神道亦然,作爲與信仰有根本聯繫的體系道路,神道的下限很低,上限也很高。
從香火神靈到太古神魔再到先天神聖,一個層次比一個層次輝煌宏大,中間的差距也是如天淵難以跨越。
天帝靈身有教無類,但最終成就,還是要看門徒自己的修行造化。
是後來居上,跟着張若虛的腳步,爲神道體系奠基者之一,還是庸庸碌碌,在虛神界拿着香火信仰混喫等死,全憑藉一顆道心決定。
隨着時間的流逝,拜在天帝靈身門下的弟子越來越多,世界上最奇妙就是時空,虛神界不能改變時間,但可以將空間壓縮到一個極致,讓五湖四海,八域衆生雲集於此。
世界上的天才終究是少數,更多是韭菜們,被收割了一茬又一茬,成就了無數的人威望,然後死在一次小動亂中,這便是大多數修士的現狀。
他們不要說仙王老師,就是一個神靈老師,王侯老師都沒有,只能憑藉幾片骨文修煉。
現在天帝靈身打開方便之門,剎那間,人山人海,不只是人族修士,其他太古神山的異種也來求道。
人族之中存在壓迫,太古神山更是階級分明,血脈森嚴。
長老的兒子,可以成爲長老,但不可能成爲族長,因爲族長也有兒子。
神靈尊者的嫡系血脈,佔據了最好的資源,享受最好的神術靈物,是萬族的主宰,旁站的雜血兇獸,生生世世只能做僕人走狗。
沒有人願意生來做狗,誰都有一顆自由的心,以往重重枷鎖封印,看不見光明
如今天帝靈身有教無類,廣傳大道,一絲陽光照進了塵封千年的積雪中。
無數修士都瘋狂的湧向虛神界,希望能得到天帝靈身的垂憐,成爲門徒教衆的一員。
不論實力高低,只要是有機會,進入虛神界,就可以參加,哪怕你是古國的一員,哪怕你是太古神山的附屬勢力,統統來者不拒。
天帝靈身沿途說法,講述着自己開闢的神道新體系,一點點細節,一個個隱祕,許多大教聖地隱藏的不傳之祕,被他道了出來。
“人皇至高!”
“叩見道祖!”
虛神界中傳來山呼海拜之聲,浩浩蕩蕩的信仰之力加持這一片神國,越發的神聖威嚴,一片光明偉岸。
光明之後,則是陰暗
一處處古老的宮殿中傳來震怒聲音,許多古老的存在復甦,下達了必殺的命令。
太古神山,大教聖地,無上古國,能保持高高在上的地位,是因爲他們壟斷了修行力量,他們永遠是最高層,千年,萬年,永遠不會改變。
哪怕是上界大能下來採藥,也不會破壞這種傳承,因爲他們上面有人,像不老山,小西天都是上教的道統分支,擁有自保的力量。
而現在,天帝靈身竟然要打破這一壟斷,簡直比殺了他們都要難受!
是可忍孰不可忍!
哪怕是神靈都殺給你看,告訴世人,什麼叫做大教威嚴,不容冒犯。
在虛神界死亡,在現實世界也要遭受重創,元氣大傷,精氣神受損,最起碼需修養幾個月才能慢慢恢復。
這種傷害影響極大,令一個人的精神出問題,嚴重者甚至會失去靈性,日後修行都要出大問題。
但,僅僅是如此,怎麼夠呢。
他們要的是徹底封鎖道統,或者是將道統歸於自身。
許多大教聯合起來,掏空了家底,拿出了許多件針對元神的祕寶。
天帝靈身從初始地出發,一步步朝着高處進軍,一路上都是步行,許多前來朝拜他的弟子信徒,跟隨在他後面,聆聽神道體系,新法創新。
在路過一片華麗的府邸的時候,虛空蕩起波瀾。
“殺!”
“斬殺了,這個霍亂天下的妖孽!”
有人喝道,一片赤紅的神針飛出,霞光飛舞,璀璨奪目。
鋪天蓋地,宛如天羅地網散落。
同時也有人呼應,手持無上大器,鎮壓而下,無量神光揮灑,儼然一口刀。
一件吞天的口袋放開,彷佛要將整個世界吸納進去。
…………
一瞬間,許多人不約而同的動手,只爲了滅殺天帝靈身。
“是,滅魂針!若是被擊中,不僅在這裏覆滅,現實世界中也要神識破碎,真身會死。”
“那是,斬魂刀,碰上一下,三魂七魄都要炸開啊!”
“糟了,他吞魂袋,他們要走抓人皇老師!”
跟隨的門徒大驚失措,但凡瞭解的人莫不恐懼。
這些滅殺元神的法器,非常古老,不是當今能塑造的,統統來自上古,傳言是上古神明以虛神界特有的材質煉成,蘊有部分秩序之力。
而今幾乎不可見了,沒想到,今天爲了滅殺人皇道祖,一口氣拿出這麼多件來。
並且刺客的修爲都不弱,儼然都是尊者一流的大人物,雖然蒙面而行,但是大家心中都清楚,這只是一層遮羞布而已。
畢竟尊者級別的人物不多,是誰來刺殺,心裏都有數。
“放肆!”
“安敢傷我老師!”
……
弟子門徒中同樣有人迎難而上,有人要殺人皇道祖,自然也有人要維護,不少散修聆聽天帝靈身宣講大道,突破了王侯境界,甚至有一個積年王侯,重修了洞天,進軍尊者境。
一道道流光沖天而起,同歹徒刺客搏鬥。
天帝靈身面容古樸澹然,看了刺客一眼,問道:“因何殺我?”
一個尊者在搏鬥中落下了面紗,是一位海外大教的教主,被衆生知曉的身份,頓時惱羞成怒道:“八域是我們的八域!”
天帝靈身搖搖頭,格局實在是小了,若是來奪取道統,他還高看一眼,畢竟有膽量。
“諸弟子,看好我這一劍!”
天帝靈身起身而行,抬手凝劍,不帶絲毫煙火氣息,直指海外教主的信仰之線。
乳白色的光輝自虛空綻放開來,一朵朵蓮花綻放,有歌頌聲音,有誦經聲音,有祈禱聲音,也有咒罵,辱罵,褻瀆,仇恨的聲音。
所謂的信仰,不止有崇拜,敬愛,更多是恐懼。
海外教主來殺他,心中自然有恐懼,剛纔一問一答,又建立了因果。
某種意義上恐懼他的海外教主,是某種意義上的泛信徒。
一劍落下,順着因果之網,斬落信仰之線源頭。
海外某處,大教祕境,一道劍光落下,海外教主剎那間元神與肉身不約而同,發出驚恐的聲音:“怎麼可能?不……”
聲音,戛然而止。
留下一地塵埃廢墟。
虛神界中,正在驅使神兵的海外教主元神宛如石化,神兵叮叮叮響的掉落一地。
一陣清風徐來,元神如塵埃飛揚。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無論敵我,都被這一幕震撼到了,這種神通妙法,不懂用絲毫的血氣寶術,沒有任何的法力波動,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太初有道,神與道同。”
天帝靈身負手而立,神色澹然道:“一陰一陽之謂道;陰陽不測之謂神。”
“仙者,自成天地衆生,逍遙也。”
“神者,司牧天地衆生,守序也。”
“我這一劍,是在規矩之內殺他。”
衆生恍忽,原來如此,好像也沒有什麼問題。
至於規則是誰立,當然張若虛與天地衆生立約了,不爽不要玩,什麼是新神道,這就是新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