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很大,風孝忠不同於鍾嶽這個大荒少年,曾經是一支神族的女婿,閱讀過許多典籍,知曉大荒之外有祖星,祖星之外有三千六道界,三千六道界外有紫薇星域。
紫薇星域是諸天核心,有諸天帝君,萬族神靈。
但黑暗真仙,這個詞彙,他聞所未聞。
甚至仙這個概念都沒有,人道宇宙重祭祀,修行是從圖騰大道開始,觀想是山川草木神靈,這是實打實的神道體系。
“什麼是黑暗真仙?”風孝忠好奇問道
“天下的修士服用丹藥可以提升境界。”
“黑暗種族服用骨灰,便可以提高境界,黑暗真仙是與道神第一步媲美的境界。”
張若虛神色嚴肅道:“什麼道神,什麼仙道領域,骨灰物質足夠多,就可以跨越無數境界,無視任何的瓶頸。”
不止是風孝忠,鍾嶽等人也是聽的目瞪口呆,他們也是天才,比起同輩修行快到極點,但是境界的瓶頸依舊存在,需要耗費很多功夫突破。
人世間怎麼可能有這麼變態的種族,光靠所謂的骨灰物質就能升級。
風孝忠認真思索道:“修士服用丹藥是常態,但如果長期服藥,容易導致肉身生污,缺失感悟,根基不穩。”
“服用骨灰物質,應該存在缺陷。”
“無論是丹藥,還是骨灰物質都屬於外物。”
“並且黑暗種族的高層是有定額的,他們的骨灰物質來自一位強者的骨灰,骨灰有限。”
張若虛頷首道:“長期服骨灰與長期磕藥無異,比起正常突破的修士弱上一籌,並且境界越高越明顯。”
按照道理說,仙帝是路盡強者,將自己的道走到了盡頭,是一方體系的開創者,最弱的弱不到哪裏去。
可是黑暗仙帝一個個逼格全無,被荒天帝吊打也就算了,帝骨哥也能追殺黑暗仙帝,然後被黑暗仙帝追殺安然無恙。
走到仙帝這個境界,都是萬古人傑,按照道理來說,不應該誰比誰弱,或許有勝負之分,但是磨滅對方是非常艱難的。
結果黑暗仙帝有復活泉水,還是被一個個斬殺掉了
到了最後面的始祖越來越拉胯,一尊天帝能打一兩個是正常表現,偶爾牛逼的戰場能一抗五。
張若虛嚴重懷疑,一部分的黑暗仙帝與黑暗始祖壓根沒有走出自己的道,也是沿用了三世銅棺之主的道。
另外祭道境也存在重重的疑點。
祭道是焚盡規則與秩序,祭掉至高大道才能達到的境界,是真正意義上的極盡昇華。
然而這個境界並沒有完全脫離仙帝境界,因爲它還不夠完善,最多是領先了仙帝半步。
超越了仙帝,但又沒有完全超越,沒有足夠的天賦去超脫,怎麼看都像是黑暗種族發明出來的境界。
按照諸天的正常發展,先抵達仙帝大圓滿,然後在進行徹底的超脫,不可磨滅的戰鬥,最終一舉抵達祭道之上,沒有必要祭兩次。
三天帝根本沒有時間修煉,只能師法於敵,學着黑暗始祖走祭道路。
跟諸天修士一比黑暗種族就是一羣氪金玩家,只不過他們氪是骨灰。
鍾嶽聽得傻眼,喃喃道:“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人靠着骨灰修煉,這是不可思議。”
“骨灰物質就是骨灰。”薪火搖搖頭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所以風孝忠你的選擇是什麼?”張若虛詢問道
風孝忠沉默了許久,一位天帝的招攬,見識更加廣闊的天地,求道者的本能幾乎讓他下意識的答應了。
“我的父親,妻子都在大荒。”風孝忠沉聲道,眼中浮現一絲情緒波動。
是他一代天人,爲追求道不惜一切代價,腦海中因風裳等親人而殘留一絲人性
沒有這一絲人性,風孝忠就是冷酷無情的求道機器,不能再稱之爲人。
“此事易也。”
張若虛望向了鍾嶽,笑道:‘這位我天庭的青華東極大帝,我可讓他立下誓言,庇護你父親,妻子。’
風孝忠深深看了一眼,直言鍾嶽:“我父親跟你是一路人,我不擔心,我的妻子我會復活。”
“唯一放不下就是我那捧着金碗討飯的蠢貨兒子,一身血脈不知道開發,估計現在是孝芒神族的人了。”
鍾嶽神色一變,他一直懷疑劍門內部有奸細,但沒有想到奸細的身份如此特殊。
風孝忠之子,那就是老門主的孫子,風無忌。
因爲一半人族血脈,一半孝芒神族血脈,所以遊走在劍門與孝芒神族之中,充當奸細神使。
這是何等的諷刺,老門主辛辛苦苦支撐人族基業,唯一兒子是瘋子,唯一的孫子是叛徒。
似乎一切都是對他一生的否定。
饒是衆人道心堅定,但是想到那個白髮蒼蒼的老者,一陣心酸。
鍾嶽沉默了半天:“人奸罪不可赦,但是老門主爲人族嘔心瀝血了一輩子,我不想他晚年喪孫,白髮送黑髮人,自此絕後。”
“我最多不殺他,爲風師兄,爲老門主留下一條血脈。”
風孝忠神色澹然道:“只要不死,那個逆子隨便你處置。”
鍾嶽鬆了一口氣,死亡並不可怕,世界上生不如死的手段多着呢。
“師兄放心,汝妻子,我養之!”鍾嶽指天爲誓,張若虛在一側見證,冥冥之中有因果定下。
風孝忠點點頭,然後朝着張若虛一拜:“願隨天帝而去。”
“我得風先生,真如魚得水。”
張若虛頓時大喜,有了風孝忠助力,自己的修行速度必定加快,日後只要白嫖他的實驗成果就行了,相當於多出了一個外置大腦。
“我拜風先生爲天庭風天師如何?具備天庭帝君權限,可以調動宇宙萬域的資源。”
張若虛問道
“多謝天帝。”
風孝忠點點頭,沒有拒絕,他不在乎名利,但如果天師的頭銜可以更好的求道,他不會拒絕。
已經是自己人了,風孝忠也不遮遮掩掩,坦然拿出自己的實驗數據。
“天帝所求的六道輪迴,這在此處。”
風孝忠伸手一指,從自己的記憶中抽取了一段信息,放在衆人眼前。
無數訊息湧來,那是數不清的圖桉,其中有不知多少具神魔屍體的解剖圖,展現出神魔肌體構造,還有神魔元神分解圖,六道圖,以及一幅幅鎖的圖桉!
那些鎖的圖桉最是驚心動魄,乃是人體內的血脈封印形成的大大小小的鎖,是最爲細微的圖騰鎖鏈!
大大小小的圖桉,展現出無比複雜的封印,封鎖人族血脈力量,所有的封印圖桉連在一起,便是六道圓輪形狀的封印圖!
丘師妹沒有覺醒伏羲血脈,又是衆人中天賦最低的一個,只能勉強記下衝開血脈封印的辦法,開啓一個個封印一口口圖騰鎖鏈的妙訣。
對於其中的奧祕,卻不能領悟太多。
真正受益匪淺是鍾嶽,他現在走到了血脈開啓的臨界線,風孝忠的傳道無疑是踹了他一角,把他踹進那個門口。
而張若虛只是看了一眼,就領悟了血脈輪的玄妙,這個宇宙的人族本就是伏羲神族所化,同根同源,第六輪開闢的方式極其相似。
“道,道,道,道,道,道!”
張若虛連道喝了六聲,元神五大祕境與肉身六大祕境轟鳴,隱隱約約似乎有龍吟之聲迴盪,一條真龍飛躍仙臺而入,貫徹六大祕境。
血脈輪對應化龍祕境,一方光輝璀璨的元神祕境開闢,腦後嗡嗡作響,一道道光輪從天帝腦後旋轉飛出,一道又一道,六道光輪乍現,宛如諸天唯一,大道無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