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湶看了眼正襟危站的張婧初和海青,又看了眼高琥,“學長去排練啊。”
“對,路過就瞅着兩師妹這站着呢,順嘴問了句,打擾你們了吧。”高琥不好意思的說着,“沒事我先走了,你們忙。”
胡婧也走了出來,跟高琥打了個招呼,看了眼張婧初,“還有這嗜好。”
“師姐,不關姐姐的事,就我聽着師姐們在排練呢,好奇聽了下。”海青吐着舌頭,知道自己把張婧初給害了,“我們先走了?”
“等會。”袁湶叫住兩人,“反正也來了,來搭個戲吧。”
啊?海青看看張婧初,兩人對視一眼,磨磨蹭蹭走進排練室。
半響才明白,搞了半天是讓兩人演兩宮女,給胡婧找找感覺。張婧初硬着頭皮上場,發現其實比自己想象的簡單。袁湶在給胡婧講着,“公主嘛,對下人是看不見的。但對親近的下人,還是會看在眼裏,心情好的時候會撒個嬌,好聲好語,心情不好的時候,要把公主的氣勢展現出來,你試試。”
胡婧端了個架勢,在排練室裏踱步,兩姑娘低眉順目站在一旁,做宮女狀。走了一圈,停在張婧初身旁,“母後何時歸來。”
張婧初抬頭看了眼,這詞怎麼接,但還是回道,“娘娘說一個時辰之後。”
“大膽!不稱皇後,妄稱娘娘,是何居心!”胡婧一甩袖子。
“公主饒命…”張婧初倒還記得胡婧演的是公主。
“罪無可恕,來人,拖出去。”胡婧看也不看張婧初。扭頭便走。
袁湶喊了聲停,輕輕拍了拍巴掌。“不錯,有點意思了。不過應該是先詫異一下。再露出點生氣的表情。你是少年太平公主,還沒成年,小孩子的心性要不時展露一點。”
海青暗暗叫聲苦,眼瞅着這下一個不就到我了嘛,真是好奇心害死貓啊,沒事聽什麼牆根啊。得,作業一次都沒交過呢,先給學姐練手當了回宮女。
一直練到快喫午飯的時間都到了,袁湶才停下來。張婧初鬆了口氣。哪還在乎誤了午飯時間,“學姐,沒事我們先走了啊?”
袁湶點點頭,“一起喫飯吧。”
“嗯?”張婧初半條腿都邁出去了,扭頭看向袁湶,還以爲聽錯了。胡婧看着海青,“麻煩你們一早了,一起喫午飯吧。”
海青可不管張婧初什麼心情,不停點着頭。“就知道學姐最好了。”
袁湶落在後邊,關上門,叫住張婧初。前邊胡婧和海青已經走出去一段了,袁湶笑了笑。“你演的挺好。”
張婧初疑惑不定,這是說我什麼演的好呢,沒敢接話。袁湶走在前邊。“剛進校的時候,我都沒你演的好。”
張婧初鬆了口氣。“沒有的事,學姐很厲害。”
“呵呵。好好把握吧,我想你不會比湯維差。”袁湶說着,心裏補了一句,趙丹峯幫你的話。
唱着康定情歌,坐在貨車裏。這裏沒人認識姜炆,二十七天之後的旅程裏,兩個活似流浪漢的大鬍子男人,除了那兩雙神採奕奕的眼眸,再沒有什麼地方能看出來這是從大城市走出來的都市人。
每一天,趙丹峯覺得自己都在成長。從最初的浮躁,到現在真心投入到這件事來,心靈的成熟甚至超過上輩子三十多年的歷練。每當看到磕長頭的牧民,趙丹峯都會深深鞠上一躬。自問沒有那份毅力,同樣走在心中的天路上,他們纔是最值得敬仰的先行者。
平和,淡然。即便是最長的三天沒有搭到一輛車,也不焦急。那三天,幫借住的農家做了三天農活。趙丹峯從沒做過農活,一度是把水稻和小麥分不清五穀不分代表人物。更別提冬青稞種子,更是見都沒見過。種下來年收穫的希望,拿着主人給的十塊錢酬勞。趙丹峯哭了,這一生都沒覺得自己活的是那麼幸福。看着蒼天,大聲說了一聲謝謝。姜炆問趙丹峯謝老天什麼,趙丹峯說,謝謝老天給自己一次走上旅途的機會。
經過巴松錯,目的地已經近在咫尺。但兩人在達孜下了車,決定用走的方式,完成最後的天路歷程。不知何時,姜炆收起了攝影機,第一次走在趙丹峯身前。走的那麼堅毅,卻又那麼緩慢。
從清晨一直走到月亮掛到天邊,當夜幕下,一座宮殿出現在視野裏。趙丹峯默默站定,衝姜炆笑了笑,“哥們,我們到了。”
“我們到了。”姜炆凝視着遠處的夜空,輕聲念着,“也許纔剛剛開始。”
第二天,趙丹峯在寫明信片的時候,萬里之外,胡婧正做着深呼吸,隨後輕輕敲響李紹紅的辦公室門。
“紅姐。”
李紹紅看到胡婧倒是有點沒想到,難道趙丹峯迴來了嗎?不可能自己不知道啊,圈子裏現在最關注的就是姜炆什麼時候回來,整天都有人盯着呢。
“怎麼來了?”李紹紅放下手頭的事情看着胡婧。
“我想不用等趙丹峯迴來,我也應該跟你彙報一下我對角色的認知。”胡婧輕聲說着,目光緩緩移到李紹紅臉上,“我想我可以達到你對他的標準。”
李紹紅笑了,點點頭,“那讓我看看你的自信。”
胡婧做了個福,看着李紹紅,擲地有聲的突出幾個字,“我定要薛郎做我的駙馬。”
心中的堅決,眼裏的柔情,像水一樣靜靜流淌。李紹紅愣了半響,“姑娘,我應該對你說抱歉。用趙丹峯來要求你是一個失誤,你就是你,不一樣的花朵。那麼,讓大家都看到你的美吧。”
“謝謝導演。”認同感,這是胡婧除去在趙丹峯和袁湶身上發現之外,第一次在外人身上感覺到了這種情緒。每一個人都渴望被認同,何況是我們的小公主。
有演員去找導演的,也有導演來找演員的。海青正在校園裏走着,一個大鬍子男人叫住自己。
“大叔,你有什麼事嗎?”海青倒是不怕壞人,大白天的,學校裏還有這麼多人。只是有點好奇大叔要是問路的話,爲什麼問自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