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小帥蘿莉、落寞孤情的打賞
“果然是個怪物。”
看着葉龍的舉動,月刀只覺得頭皮發麻,忍不住低聲怒罵了一句。
陳默側頭看了葉戀一眼,見小丫頭靠在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一雙大眼睛還憤恨地盯着葉龍的方向,只是一雙胳膊似乎已經抬不起來了,短時間內恐怕無力再戰。
不過葉戀的超高弓箭水準,和對時機的超精準把握,卻重創了葉龍。表面上看來,葉龍的表情如常,甚至面帶笑容,但陳默知道,這只是因爲他沒有痛覺,因此才能表現得毫不在意罷了。
而沒有痛覺,表面上看來是葉龍的一大優勢,實際上也是有利有弊的。
利在於,葉龍可以死戰到底,絕對不會萌生任何退意,打起來完全不要命,十分棘手。但弊端卻是不知道自己身體的狀況,很難判斷出自己的攻擊力和戰鬥力還能持續多久。
這種悶頭前衝一命換命的做法在以前可能是無人可擋,但放到現在,卻未必行得通了。因爲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以前那些被他當做任務對象的普通人,而是經過了危機考驗的能力者及殺手組成的隊伍,暗黑小隊。
就陳默看來,葉龍的爆發力和戰鬥能力絕對是一流的,但有些混亂的精神狀態和已經糟糕透頂的身體,卻不足以讓他發揮出應有的戰鬥力。這場戰鬥勝負已分,剩下的就是時間問題了。
只是陳默和月刀都有傷,無法和葉龍展開搏擊戰,唯一的戰鬥力只剩下蒼穹了。不過陳默的體力,還可以堅持爲蒼穹提供支援。
陳默和蒼穹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呈交叉狀態,沿着牆壁兩邊疾奔向葉龍。而月刀則不進反退,自覺地退到了葉戀跟前,捏着長針小心地防備着,避免葉龍再次偷襲。
在即將衝到葉龍面前時,陳默的身體突然一頓,讓蒼穹跑到了前面。同時蒼穹往前一躍,陳默則以他爲目標,直接使出了彈開一切的神羅天徵之力,將蒼穹送往了葉龍的方向。
蒼穹在半空中身體前撲,胳膊回縮,在到達葉龍頭頂時猛地揮出。同時雙足輕巧地落在了地上,迅速地旋轉了一下身體,使得自身的力量疊加,而短刀也旋轉着直接劈向了葉龍的脖子。
他的動作看上去不覺得很快,但偏偏回過神來時,他卻已經完成了一系列看上去極爲淡然輕鬆的動作。從陳默的方向看去,彷彿蒼穹的這一刀並沒有用上什麼力氣,很是隨意一般。
但陳默與蒼穹之間也曾間接交過手,他知道蒼穹的動作看似極爲隨意,但實際上其中蘊含的力量卻也非同小可。
蒼穹的攻擊到達時,陳默也停了下來,在距離葉龍和蒼穹不足二十米的距離雙手拍出,撐起了一個足夠大的神羅天徵力場,將整個通道堵得嚴嚴實實。這樣一來,葉龍的活動範圍就限制在了二十米的範圍內,不可能再使用電弧逃脫了,除非他退回暗夜分部內部。
葉龍雖然精神上有些問題,但戰鬥本能還在。他見蒼穹的刀鋒劈來,下意識地將身子往後一仰,以避其鋒芒。但蒼穹早就料到這一手,順勢改劈爲斬,直接劈向了葉龍的肚腹。
“嘿嘿”葉龍狂熱地笑了兩聲,身子直接後仰到了地上,單手在地上一撐,竟以手腕爲支點,雙足猛地從地上彈起,踹向了蒼穹。同時身體上出現了一層電弧,順着蒼穹劈下的短刀直接打擊到了蒼穹的肉體。,
蒼穹早有防備,電弧擊來之時他雖然身體一震,但並未停手,同時左臂下擋,格擋住了葉龍的雙腿。並且反而藉着雙腿踹來的力氣,支撐着自己被電得有些麻木的身體往前撲去,加重了短刀下劈的力量。
“噗”
刀入皮肉的聲音立刻傳來,一大蓬鮮血在蒼穹和葉龍之間爆開,同時爆開的,還有一大團電光。
“教官”
“蒼穹哥”
葉戀和月刀同時驚叫了起來,而陳默卻沉聲答道:“他沒事。”
在電光爆開的瞬間,他已經在蒼穹體表撐起了一個小型的神羅天徵力場。這是他第一次嘗試將自己的能力應用在別人身上,雖然是首次嘗試,不知道成功與否,但他也早已做好了以萬象天引將蒼穹救回的準備。加上蒼穹自己的戰鬥力和對危機的判斷力,陳默相信一旦有什麼不對,蒼穹自己會做出應對措施。
諸多元素疊加在一起,陳默才最終決定在蒼穹身上嘗試應用了這個能力。
然後從他的感應來看,的確是成功了,證明這個猜想的確是有戰鬥實用價值和可行性的。但電弧彈擊在神羅天徵力場上,陳默也感覺身上如同過電一般瞬間傳來了一股麻痛感,臉色也白了一下。
蒼穹和葉龍之間的戰鬥發生在短短幾秒鐘時間內,而等蒼穹臉色慘白地退開時,肚腹受傷的葉龍卻已經在電弧的作用下退到了大門邊,沒有皮膚、顏色發黑的臉上,仍然帶着讓人極端厭惡的笑容:“嘿嘿”
陳默一眼看去,蒼穹的短刀上滴着黑血,顯然是已經傷到了葉龍的內臟。而葉龍的肚腹處也劃開了一條大口,加上他幾乎完全被擊碎的右肩,整個人已經完全成了個血人,彷彿已經到了彌留之際。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始終帶給陳默揮之不去的陰影。他自己也是傷得越重,就越興奮,但卻不像葉龍這樣,整個人彷彿都已經崩潰了。但無論如何,兩個人似乎有某種相似之處。
想到自己和葉龍的狀態,陳默突然心頭一跳,問蒼穹道:“他以前是這樣嗎?”。
“以前?”蒼穹的雙眼仍然盯着葉龍,口中答道,“以前還好點,現在詭異多了。應該是單獨生活久了,已經徹底瘋了吧。”
“哦”陳默應了一句,表面雖然仍然平靜異常,心頭卻如同捲起了滔天駭浪
蒼穹沒有覺得葉龍的變化有什麼奇怪,這是因爲葉龍原本就是殺手,手上沾滿了血跡,加上沒有痛覺和變態心理,因此看起來瘋了好像很正常。但陳默不同,他原本只是個普通學生,過的是正常人的生活。
儘管在全世界危機爆發後,他靠着冷靜和能力活了下來,但他自問自己並非是個爲了戰鬥不顧一切的人。對他來說,活下來纔是首要的,戰鬥中如果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足以支撐下去,他就會謀求退路。否則在沒有任何醫療設施的情況下,斷手斷腳是很難存活下來的。
但自從和月刀一戰之後,陳默就隱隱有種感覺。當他的身體在戰鬥中受到創傷時,他反而更加興奮,更加拼命。身體上傳來的疼痛感,和飄蕩在鼻尖的血腥氣,都讓他莫名地激動。
反觀葉龍,似乎也被這種情緒所左右,而且比他嚴重得太多太多了。
陳默看了看葉龍,又回想了一下自己,立刻就找到了中間共同的聯繫點。能力者,
他們都是能力者腦袋裏應該都有一個名爲虛彩的生存法則系統,也是促使他們進化的一個未知系統
這樣看來,獲得能力也並非沒有代價,如果不能及早地意識到這個問題,被這種狂熱所左右的話,早晚將淪爲只會殺戮不知進退的怪物就像葉龍一般
陳默越想越心驚,這世界上沒有天上掉餡餅這回事,更何況是在人不如狗的這個年代。果然,進化中不但要讓自己的戰鬥能力得到提升,精神上也會得到極大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