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哥哥,我能當副隊長嗎?”
客棧中,葉戀一邊替陳默縫合傷口,一邊問道。
陳默疼得滿頭大汗,渾身緊繃,幾乎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了兩個字:“不行”
“爲什麼嘛?”葉戀手指如飛,穿針引線的速度極快,但陳默胸前的傷口太深,她縫合起來也有些費時。
陳默心知葉戀是爲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儘管他已經疼得快暈過去了,但還是支撐着回答道:“隊伍的平衡問題這些太複雜了,你不懂。”
聽見陳默的回答,正在一旁給月刀包紮的蒼穹頓時微微一愣。他抬頭看着陳默,見其拳頭死死攥緊,骨節都捏得發白了,但還是強忍着不叫出聲來。更難得的是,在這種痛苦下,還能保持思維的絕對清醒,沒有隨口應下來。這一幕讓他原本很平淡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銳意。
而月刀更是瞪大了眼睛,對蒼穹說道:“這傢伙真不錯呢,年紀看上去不大,但除了戰鬥力強悍,智商也不低,要是一直成長下去,前途無可限量。至少他沒有把小隊的成立當做兒戲。雖然只是臨時的嘶,蒼穹哥,你輕點”
“丟人不丟人?隊長就是你的榜樣。”蒼穹皺着眉頭看着月刀一眼,後者卻無所謂地笑了笑:“怎麼樣,我臉上不會留疤吧?”
蒼穹彷彿沒聽見月刀的問題一般,低聲自語道:“因爲他知道,生存永遠不能當做兒戲麼很有意思的一個人。”
“喂,蒼穹哥,老實說咱們也沒地方可以去,成天就我們兩個大男人在一起,既彆扭又無聊”月刀沉默了一下,突然開口說道。
蒼穹的動作絲毫不停,更是沒有抬頭看月刀一眼:“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月刀似乎有些猶豫,但稍稍停頓了一會兒,還是接着說了下去,“你不是把葉戀當做親女兒嗎?真讓你跟葉戀分開,你捨得嗎?這樣說吧,如果這傢伙的指揮能力也不錯,你會不會考慮留下來?”
聽了月刀的話,蒼穹卻一直沒有回應,直到爲月刀纏上繃帶後,才極其嚴肅地對月刀說道:“我當了這麼多年教官,看人看事,習慣用事實說話。在一個小隊裏,隊長的指揮能力並不是最重要的,戰鬥力也一樣。時間還長,這些事等到事實出來了,再說不遲。”
月刀的臉上也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他看了看已經如脫力般靠在了牆上的陳默,口中卻嘀咕道:“分明就是你覺得他不錯,卻非等着我提出來”
此時的陳默半眯着眼睛,一隻手緩緩地替自己擦着身上的冷汗,一邊在心中暗暗分析着今天這場戰鬥的得失。他的戰鬥本能是在戰鬥中建立起來的,但對於陳默來說,光是戰鬥本能還遠遠不夠,他需要分析出適合自己的戰鬥方式,和戰鬥技巧。
不僅如此,如今月刀和蒼穹成爲了小隊的成員,他自然也要摸清兩人的底牌,這樣無論是對於今後的戰鬥,還是對於他自己而言,都是必要的。
月刀的速度極快,動作幅度小,武器也十分輕巧毒辣,一旦讓他近身,對於他的敵人而言,就是一場杯具。在和陳默的戰鬥中,月刀喫虧在對陳默的實力估計不足,也沒有想到陳默會有那種匪夷所思的攻擊手段。
而蒼穹陳默沒有和他直接交過手,但蒼穹潛行隱蔽的手段,卻讓他爲之驚駭。先前他根本就沒有看見蒼穹出現的方式,若不是看見腳下陰影有變,他也不會注意到蒼穹竟然已經到了月刀的身後。
因此,蒼穹也就成了他主要觀察的目標。他也很好奇,能夠教導出葉戀這樣的神箭手,蒼穹自己本身的戰力,應該達到了一個什麼水準?
但現在顯然不是好奇的時候,他在腦袋裏想了一會兒,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睜開了眼睛,說道:“來討論下吧,明天的路線,和行動方式。”,
葉戀拿着揹包分發食物,聞言有些疑惑地問道:“這個還需要討論嗎?直接進山就好了。”
“他說得對,”蒼穹卻點頭肯定道,但他看向陳默之後,卻突然提出了一個問題,“在此之前,我有個問題要問隊長。你的攻擊方式絕對不是單純的戰鬥技巧,可以明言嗎?”
聽蒼穹突然提及,月刀和葉戀都頓時沉默了。
事實上在這場戰鬥之後,他們三人都注意到了這個問題,只是沒有及時地問出來罷了。
陳默卻沒有露出絲毫驚訝之色,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淡定自若地答道:“我覺得,變異獸的出現,宣告着新的一輪進化開始。動物進化了,人類也一樣。我是進化者,也可以叫我能力者。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和我一樣的人。”
“能力者?”聽見這個名詞,月刀和葉戀都十分驚訝,但蒼穹卻只是皺了皺眉,便點頭道:“可以理解。所謂的超人嗎?”
“超人?”陳默卻苦笑着搖了搖頭,“我和所有人類一樣,不過是在生存線上掙扎罷了。何況,你們的戰鬥能力不見得比能力者差。”
“很感謝你坦誠說出來。隊長,請繼續吧。”蒼穹得到了回答,卻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轉而說道。
陳默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這個蒼穹的確不一般,不會對探根究底,惹人反感。而陳默在路上也早就想過了,從李楓那裏得到的消息中,那個帶着女孩的男人並未隱瞞自己的身份,可見能力者的數量即使不多,也不至於達到隱蔽的程度。
而他不可能一直做一個獨行者,既然要和人協同合作,能力的暴露是不可避免的,與其藏着掖着,不如直接說出來,還能起個震懾和取得信任的作用。
果然,見陳默毫不掩飾地說出口來,不光葉戀捂着嘴笑了笑,就連月刀都向他投來一個笑容。蒼穹的目光也一如既往地平淡了下來,靜靜地看着陳默,等着他接着往下說。
陳默想了想,說道:“白天我看過了,從這裏直接進山,路途方面我不瞭解,但是山高林密,變異獸出現的可能性很大。路線方面,我想先請蒼穹大哥說一下。”
“隊長說得對,如果直接進山,對我們而言很危險,畢竟有兩個傷員,血腥味也會吸引變異獸。而且林子太深,小戀的戰鬥力大打折扣。只有我一個人應付的話,很難。隊長和月刀都暫時不能再動手了,因爲沒有輸血的條件。”蒼穹淡然地分析道,直接指出了暗黑小隊目前的情況。
葉戀卻嘟着嘴,說道:“還不是教官你非說別人跟着我有所企圖,要殺掉隊長哥哥,才搞得隊長和娘娘腔都半死不活那照你這麼說,我們從天上飛過去嗎?”
“這倒不用,”蒼穹微微笑了笑,像是沒聽見葉戀的抱怨一般,接着說道,“我知道有條路,雖然也要經過一片林子,但危險性要小得多。而且也不用爬山。只是裏面的情況不明,我還沒來得及查看。”
陳默見蒼穹說得肯定,便好奇地問道:“不知道是什麼路?”
“暗夜分部的祕密通道。”蒼穹也不猶豫,直接說道,“這個古鎮其實就是暗夜分部的前哨站所在地,人販子將男女嬰賣給我們,我們通過祕密通道送到分部訓練。這條路的安全性和隱蔽性都很高,也節約時間。但入口並不在暗夜分部,所以我想堅持到進入通道逃生的人不多,被變異獸發現的可能性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