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紅頭文件上的通知，龍凱峯、林曉燕彷彿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會議室坐着的其他成員，同樣是一臉懵。
坐在龍凱峯的身邊，副師長吳義文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本來他還暢想着，前次演習的失利，會不會讓龍凱峯走人。
誰知道軍區大佬們一番計議之後，竟然直接將這傢伙頭上的“代”字給去掉了。
更氣人的是，那個對自己一向不大尊重的林曉燕，居然還當上了師參謀長。
想到對方剛剛三十出頭的年齡，吳義文牙齒暗暗咬得咯嘣響。
裝甲大隊大隊長包達夫、特戰大隊的關小羽、導彈大隊的高達等人，此時的神情也都十分尷尬。
演習結束之後的這些天，他們這幾位大隊長對信息大隊和林曉燕可都是頗有微詞。
誰知道，對方這搖身一變，竟然成了自己的直管領導。
這樣的結果，讓包達夫、關小羽、高達等人十分不解。
涉及人事方面的問題，自然是由政委陸雲鶴來主持會議。
對於龍凱峯的能力，陸雲鶴一直都是很認同的。
但是他也沒想到，軍區竟然在DA師折戟沉沙之後，還能這麼堅定地支持龍凱峯。
至於林曉燕的任命，那就更出乎陸雲鶴的意料了。
會議結束之後，吳義文是第一個拂袖而去。
幾個大隊長和裝備部長、後勤部長等幹部一起恭喜了下林曉燕，也很快離開。
不大一會兒，辦公室裏就只剩下了龍凱峯、陸雲鶴、林曉燕三人。
“龍師長、林參謀長，看來二位早就是胸有成竹啊！”
陸雲鶴笑意盎然道。
龍凱峯聞言，就苦笑着搖了搖頭。
“政委，不瞞你說，我事先什麼信兒都沒得到！”
看着龍凱峯這副模樣，陸雲鶴就是一怔。
再看看下首林曉燕臉上的愕然之色，陸雲鶴下面的話就再也問不出口了。
……
N軍區。
辦公室內，鍾元年看着面前侷促不安的龍凱峯、林曉燕，不禁暗暗點了點頭。
就在剛剛，鍾副司令讓這兩位DA師的主要領導，看了看蘇七月之前對DA師的一些犀利評判。
很顯然，這樣的評判，對二人的觸動很大。
視頻中，蘇七月對DA師所謂數字化、信息化作戰的方式，幾乎給予了全盤否定。
將DA師的弱點，一針見血地指了出來。
這要是演習之前，龍凱峯看到這個視頻，肯定會嗤之以鼻，根本不會當回事兒。
然而和B軍區的一場演習過後，龍凱峯的傲氣已經被打消得差不多了。
對蘇七月的這些的評價，他只是默默承受，卻沒有說出任何反駁的話。
相比龍凱峯，林曉燕的震撼更爲強烈一些。
她之前是見過蘇七月，對他的性格也算是有一定的瞭解。
林曉燕怎麼都沒想到，這樣一個看似平和儒雅的年輕人，竟然也會說出這麼觀點分明、言辭犀利的觀點來。
當然，此時的她也已經大概猜到了鍾副司令力排衆議，將自己放到參謀長這個位置上的原因。
毫無疑問，是蘇七月那句“要提升信息大隊的話語權”深深觸動到了副司令。
想到自己之前竟然自不量力，對蘇七月進行招攬，林曉燕就有些慚愧。
經過之前的演習，和剛剛這段視頻之後，林曉燕心中已經百分之百確定，蘇七月未來絕對是前途無量。
不要說DA師了，就算是自家N軍區，想要招攬人家，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怎麼了，還有什麼想不通的嗎？”
注意到龍凱峯欲言又止的樣子，鍾元年就唔了一聲問道。
龍凱峯猶豫了片刻，還是開聲問道：“首長，既然這位蘇少校已經警示過，數字化部隊的主官，最好不要是長期在特戰部隊任職，那您爲什麼還讓我當這個師長……”
對龍凱峯的直言直語，鍾元年還是很欣賞的。
他笑呵呵地說道：“蘇七月說的是最好不要，可沒說一定不要。”
“再者說了，他雖然各方面能力都很突出，但畢竟還是個年輕人，人事問題的複雜性，他又怎麼可能盡數瞭解？”
目光灼灼地看向龍凱峯，鍾元年語重心長地說道：“DA師成立之後這一年多時間內，龍凱峯你的領導能力和改革的勇氣，已經表現出來了。”
“雖然因爲專業的緣故，你不可能像蘇七月那樣，對信息作戰、數字化作戰有那麼深入的瞭解，但是隻要大方向把握好了，完全能夠彌補這些。”
轉頭看向林曉燕，鍾副司令接着說道：“在專業事務方面，不還有林曉燕同志了嗎？”
鍾元年一番解釋之後，龍凱峯默然半晌，這才點了點頭。
“經過這次的談話之後，你們二人應該釋疑了吧？”
上下打量了龍凱峯、林曉燕一眼，鍾元年跟着緩緩問道。
看到二人點頭，鍾元年最後說道：“行了，你們先回去吧。DA師成年這一年多，有成績，也有不足……關於下一階段的發展，你們師裏要多研究、多實踐、多創新，不要畏畏縮縮，步子要邁得大一點！”
“是，首長！”
龍凱峯、林曉燕同時應和一聲道。
“對了，我和B軍區李副司令打過招呼了。等有時間，他們會派蘇七月來我們N軍區交流心得。”
“曉燕同志，到時候你主要負責接待一下！”
“是！”
聽了副司令這話，林曉燕眼睛就是一亮。
……
辦公室裏，蘇七月剛剛從旅長、政委那兒請假回來，準備出發回學校。
正整理文件的時候，突然桌子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你好，我是蘇七月！”
拿起電話之後，蘇七月平靜開聲道。
“蘇隊長，你好，我是林曉燕！”
電話那端，很快傳來了林曉燕溫婉的聲音。
“林隊長……你好，你好。”
蘇七月愣了楞，隨後應道。
“怎麼，聽到是我，是不是很奇怪啊？”
林曉燕笑盈盈地和蘇七月搭訕了幾句，旋即語氣就鄭重起來。
“蘇隊長，謝謝你！”
聽了對方這莫名其妙的話，蘇七月就更糊塗了。
他咳嗽一聲道：“謝我？林隊長，您這說的是反話吧？”
之前的演習期間，蘇七月知道自己對DA師的信息大隊造成了怎樣的衝擊。
林曉燕這突如其來的感謝，他自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不，不是反話，是真心實意的！”
林曉燕確定地說了一句。
就在蘇七月愣神的時候，林曉燕很快轉入了另一個話題。
“這個電話打給你，除了表示感謝之外，還想和你確定一下時間。”
“確定時間？什麼時間？”
蘇七月一頭霧水道。
林曉燕笑語連珠道：“是啊，李副司令沒和你說嗎？讓你得空來咱們N軍區交流。”
聽到這裏，蘇七月總算恍然大悟起來。
“這個我們李司令倒是提了一嘴，只是這具體的時間，他是讓我自行安排的……”
見蘇七月如此謹慎，林曉燕就噗嗤一聲笑了。
“放心吧，我們可沒有綁架你的意思，只是和你確認你一下而已。”
“對了，忘了跟你說了，你來咱們N軍區交流的話，負責接待的人，會是我！”
蘇七月啊了聲，總算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想到自己馬上去了學校之後，可能正好有點時間，蘇七月就沉吟着將這個可能和林曉燕講了講。
“啊，下週就有時間？那真是太好了！”
林曉燕乾脆利落地表示道。
蘇七月猶豫了下，跟着開聲道：“不過，我可能就有兩三天的時間。而且，可能還要帶上同組的一個師姐一起研究課題……這個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