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趙樹根所說的,雨勢只不過是稍微減慢了不到兩的雨滴又再一次落了下來。漆黑的天空,電閃雷鳴,如此的天氣,整個營地上的人,根本就沒有什麼睡意,全都是用一些防雨的膠布頂着頭,跑到帳篷外,看着眼前滔滔的洪水。彼此間的議論聲響了起來,營地裏的人們,幾乎都是生活在安穩的城市裏,儘管是末世了,可對於洪水,還是有着足夠的好奇。
如此之大的雨勢,謝寒怎麼也坐不住,將趙樹根和謝薈玲找來,三人坐在車箱裏,生着一堆小火,驅散身上的寒氣。謝寒是不會覺得冷的,第六基因等級的能力,謝寒還沒有徹底地瞭解,但只要想想第五基因等級的能力,不難猜出第六基因等級的能力來。趙樹根也是不需要的,只是照顧謝薈玲而已。
“趙大哥,玲姐,想必你們也知道我爲什麼叫你們來。”謝寒也是開門見山,“眼前的情形,有些出乎我們的意料。這一場來勢兇猛的大暴雨,從晚上七點到現在近十一點,中間只是稍微雨勢小了一些,可也沒有停止過。算起來足有四個小時,看現在還在下,我估計沒有二三個小時,這雨還真的停不了。”
趙樹根抽出一根菸,從火堆裏拿起一條柴禾,點着香菸,吞吐着的煙霧頓時印出他焦慮的臉來。“小弟,我們所處的高地離公路的水平高了十一二米左右,可是你看看現在的水勢,已經到了我們高地的營地邊上。現在又是陡然大雨,不用半個小時,肯定會淹到我們營地上來。”
謝寒嘆了一口氣,這洪水和其他的災害不同,自己這些人看似是選擇對了一處地方,可是又何嘗不是被困在這裏,還面臨着有可能被洪水淹沒的危險?車隊裏一應東西都扔得差不多,逃生可以說沒有了希望。滾滾的洪流,絕對非人力可以抵擋的,這也就斷絕了從水裏遊泳逃離地念頭。眼前的困境,絕對是出乎謝寒的意料。
南方原本就是雨水充足的地方,一到了雨季,就是好幾天連綿不斷的降雨,很容易就出現水災。以前的工業嚴重污染了環境,天氣的變壞,降雨自然太稀少。可是末世地天空,經過七年的淨化自然調節,早就恢復了比較原始的生態平衡。如此一來,降雨量自然就大了起來,很容易就出現特大暴雨。
“不管是太平盛世,還是這個人類濱臨滅絕地末世,天氣預報,看似雞肋,可其中的重要性,又有誰能夠了解,去正視?”謝寒聽着車箱外沒有一絲減弱的雨勢,不得不出感嘆。“不管如何,只要應付了這一次地危機,新城的天氣預報系統,必需建立起來,像今天這種事情,決不能夠再一次出現。”
末世的生存法則,就是誰的實力強,誰就能夠活得久一些。正是這種法則,新城對防禦工事地構建,一直都沒有停頓過。像一些主要的通道和要道口,都是建設了密密麻麻的防禦工事,而望天市的周邊更不用說,幾乎形成刺蝟。可是在沒有任何的警訊之下,這場洪水突然而致,不用去想,都知道像一些低窪地帶的防禦工事,恐怕在這一場洪水中,化爲烏有了。
對於謝寒來說,防禦工事還是次要地,像防禦工事裏的武器裝備炮彈等,同樣是次要地。最讓謝寒擔心的,還是防禦工事裏駐守着地士兵們。末世人類的稀少,造就了人命寶貴。任何一個人的損失,都不是謝寒所能夠希望看到的。就算損失了所有的防禦工事又怎麼樣?只要有人,還可以建起來,可是沒有了人,卻什麼也沒有了。
目前的困境,只要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可能看得出來。所以三人都是沉默不語,整個車箱裏,只聽到火堆的“噼哩啪啦”聲。
在三人沉默間。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陣叫喊聲。很快就有人跑來到車門前。拼命地拍擊着。帶着一絲恐懼:“趙老大。快出來。洪水湧進營地裏來了。”這個消息。同時讓三人一震。謝寒沒有猶豫就打開車門。不顧瘋狂地雨勢。
趙樹根地動作也不慢。只是他在跳下車去時。對想要跟來地謝薈玲說道:“薈玲。你就不要下來了。萬一受了風寒。你肚子裏地……”
謝薈玲當然知道是怎麼一回來。她舉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跟下車去。而是叫道:“趙大哥。你要小心。”趙樹根點了點頭。揮了揮手。消失在夜色裏。其實從車門裏。也能夠望見外面一片汪洋大海地洪水。
從車上跳下來。踏足到了冰冷地洪水。謝寒就是暗自叫糟糕。舉目望去。入眼地全都是滾滾洪流。營地裏早就是亂成了一團。一圈圈地洪水湧向營地。將大部分營地泡在水裏。整個營地只有最中心地幾頂帳篷還沒有被水泡到。其餘地。早就有足深地水。已經不可能再住了。
趙樹根一下來。見到亂成一團地手下。大喝道:“都慌什麼慌?只不過是一場洪水。就將你們百鍊地心給嚇破了嗎?他媽地。我們是末世地精英。數以百萬地喪屍面前。我們都沒有一絲恐懼。難道會被這小小地洪水給屈服?全都給我安靜下來。將各自地帳篷給我收拾起來。”
趙樹根地威望。在大喝之下。亂成一團地人。全都是安靜下來。強忍着心中地害怕。開始默默地收拾着各自地帳篷。見到所有人都行動起來。趙樹根露出一個滿意地笑容。但很快就陰沉了下去。對旁邊地謝寒說道:“情況不妙啊。這麼快就將營地給淹沒了。”說着。自己倒是喃喃自語起來:“怎麼辦?這如何是好?”
說真的,面對這種情況,謝寒就算是有通天的能力,也沒有辦法對付啊。要是自己還好,只需要再忍耐大半個小時,傳送功能就會冷卻,可以返回現代裏躲上一二天,等待洪水退去。可是這營地上的兩百多人,都是謝寒無法丟捨得下的。空間庫裏,還有一輛越野摩
已,很多東西還沒有來得及補充,絕對是巧婦難爲無
“如今……如今……”謝寒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在見到洪水裏漂流而下的一段段枯木或是斷樹幹時,頓時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了,說道:“如今之計,只能是依靠自己了。現在洪水裏有很多可以漂浮的枯木雜物,我們想辦法將漂流靠近我們地打撈起來,這多少會有一點作用。”
正如謝寒所說的,這確實是沒有辦法當中的辦法。
趙樹根在沒有想出更好的辦法之前,也只能同意謝寒這個不是主意的主意,叫喝着開始將他手下三十多名精壯戰士挑了出來,又是從車箱裏找來了幾條繩子,將這三十多人用繩子綁着腰間,這纔是讓他們走入到冰冷的洪水邊上,只要見到有枯木能夠漂浮的東西,全都是打撈起來。
謝寒也沒有閒着,他給自己找了一根繩子,綁在腰間,另外一頭綁着汽車,就是走出到營地外地滾滾洪水裏。離營地邊上一二米的水流還好,不是很強,可是等到出了三米,洪水淹沒腰間的時候,洪水恐怖地衝擊力,就算是謝寒如今的力氣,也是差點被沖走。並不是說寒的力氣不夠,而是他地腳根本就抓不穩地面。
謝寒也沒有逞強,三米確實是自己的限制,他立在水中,緊緊地盯着前方。整個洪水面上,到處都是一些小樹枝雜物等,不時能夠見到房屋倒坍而產生的一些漂浮物。在見到前方有一個黑影浮浮沉沉,謝寒狠狠地吸了一口氣,張開雙臂。這個黑影,正是一段斷裂的樹木幹。在到達面前時,謝寒雙臂伸了出去,強有力地將它整段給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