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夢夢看到這羣印象中蠻橫粗野的彪悍黑道成員齊刷刷的向她恭敬的彎腰,大聲喊道:“大嫂!”終究是受過不少刺激見過不少世面的人,被這種場面震撼的她無話可說地低頭喫飯,看到蕭雲臉上的促狹神色她就是十分不爽,出於禮貌凌夢夢想要給那個看上去就陰險如毒蛇的男人一個座位,但是林未風根本就沒有這個“大逆不道”的想法,驚慌的連連推辭,對於他來說,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規矩,他能混到今天不是靠的那種狗屁尊嚴和麪子。
“上海現在在五湖幫的發展怎麼樣?”蕭雲凝望着窗外亮如白晝的街道淡淡道,扶植傀儡尋找代言人是他的一貫手法,上海的這個林未風,臺灣的陳浩南,這些人或者陰險狡詐或者謀略不俗或者野心勃勃,但是都有被蕭雲控制的砝碼,絕對的力量和利益,這是兩樣最純粹的東西。
“五湖幫算是上海外省和國外衆多勢力中比較強大的一個,他們已經在上海發展了好幾年,尤其五湖幫是利用投資滲透上海,用女人和鈔票這兩樣糖衣炮彈打進了上海市,不過和我們倒還沒有什麼大過節,不過最近好像和我們在黃浦江沿岸一帶的地盤爭奪上有衝突,太子你放心,這羣小赤佬敢不老實老子就讓他們一個個翹辮子!”林未風意氣風發道,經過太子黨的血洗青幫和他在青幫內部的悍然上位,現在地他說話已經越來越有底氣。
“俄羅斯的雪狼團,意大利和美國的黑手黨,日本山口組和靖國社,還有港澳臺的各路幫會,嘖嘖,你這個青幫還真是被重重包圍,就不怕這些人合着夥把你給滅了?”蕭雲給凌夢夢夾了一塊菜玩笑道,到現在爲止他都沒有正眼看過林未風。
“我沒有女人沒有子女。就賤命一條,他們要是敢和我玩陰的,哼,我讓他們全部給我陪葬,不要說七八歲的女孩,八九十歲地老太太,我一樣讓人把她們輪軒後送給這羣王八羔子的手上讓他們欣賞。太子你既然把上海交給我,那誰想跟我搶地盤。青幫就算是每人一泡尿也要給他活活撐死!”林未風原本在無蕭雲面前刻意壓制的邪惡嘴臉和冷酷手段這還是露出冰山一角。他的手段多得可以讓人覺得媲美或者超越滿清十大酷刑,整個上海想要小孩子不要哭一般都會說“再哭,林未風就把你抓走”。
凌夢夢沒有想到這個男子就是罪惡昭彰臭名遠播的青幫新幫主,這種人對於她來說就像是一個虛無縹緲的電影人物,有一種荒唐滑稽的感覺,就像是在看《無間道》,不過隨即想到和凌夢夢在一起地那些非理性事情,她也就釋然,整個青幫就這麼輕鬆地歸入對面這個傢伙的囊中了嗎,真快啊。永遠都不會給你充分思考的餘地。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林未風,真不知道把上海交給人是不是直接讓所有上海人用口水淹死我。”蕭雲哈哈笑道,終於抬頭看這位拋開卑鄙本質還算忠心耿耿的走狗嫋雄,這句話雖然充滿諷剌,但是也包含那麼一點點的讚賞味道。
對於凌夢夢來說,拋開一切。能夠在弱肉強食的大環境裏生存下來就是強者。
凌夢夢聽到“水至清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這句話的時候莞爾一笑,狠狠瞪了一眼凌夢夢,敢這麼嘲諷林未風這個上海土霸王的人也就只有他這個更加無賴的傢伙了吧,果然是一物降物以惡治惡。
“你在上海也混了好多年了吧。似乎外省市都同仇敵愾的對上海都不怎麼感冒啊,據說能從口供裏同時掏出手帕和紙巾地男人肯定是上海男人。”林未風若無其事的喫着精緻的上海菜,這些菜都是凌夢夢隨便點的,但是對甜味並不鍾情的他面對一桌或多或少和甜有點關係的菜餚,不禁有些頭大的他只好集中火力掃蕩幾樣稍微辛辣的菜式。
“上海男人我不發表意見,上海女人倒是精明而且聰明,上海男人高明不高明恐怕沒有幾個人有資格說吧。”凌夢夢破天荒的主動參與蕭雲的對話,看到蕭雲對着一桌菜挑三揀四的就讓她好笑,一種惡作劇的快感湧上心頭。
“上海小聰明的人不少,大聰明的人也不少。”
蕭雲似乎對他這個無意間挑起的話題喪失了興趣,朝林未風道:“雖然我不想插手青幫的內部事務,但是現在世界黑幫的整體趨勢是年輕化和精英化,你不要把所有視線都放在那羣知道打打殺殺用下半身思考的傢伙身上,現在這些平常人傳統印象裏的好狠鬥勇,四肢發達卻頭腦簡單的兄弟仔如今都漸遭到淘汰,青幫想要成功漂白,就必須不斷吸納擁有高學歷者,現在臺灣黑道不時有黑幫入侵校園的傳聞,甚至在校園裏開設香堂,廣納成員,人的青幫如果想要真正的統治上海,這項工作就必須抓緊,呵呵,這次去臺灣發現不少在學的高中,職學生混跡各個幫派,許多大專院校生更是擔任護法,更有擁有大學法律系及財經系學歷充當顧問等職位,你再看看你的青幫,要麼是冥頑不化連電腦都不知道怎麼開機的老古董,要麼就是隻知道砍人或者被人砍的街頭無賴。”
林未風小心翼翼道:“太子,是你的青幫,我只不過是給太子做馬前……馬前什麼來着?”
他身後一個手下小聲道:“老大,是馬前卒,昨天看的那個黃片不是經常出現這個詞語嗎。”
蕭雲看到林未風忍俊不禁的俏臉微微一笑,道:“上海能夠利用的資源比我當初的太子黨可只多不少,上海復旦,華東政法,你這些名牌大學你如果能夠滲透進去那就是你的本事了,我不管你利用什麼手段,用賣*女色勾引這羣未來的社會精英也好,誘使賭博然後放高得貸他們也罷,總之青幫的換血必須加速,我不想再等了。”
林未風似乎捕捉到蕭雲最後那句話的深層含義,點頭道:“太子讓我做的,我一定能夠完成,絕對不延誤太子的大事。”
“最近這段時間,找個藉口,對五湖幫開戰。”
喫完晚餐的蕭雲起身和凌夢夢準備離開餐廳,走出餐廳的時候他對畢恭畢敬保持一定距離跟隨在後面的林未風淡淡道:“你下手的時候速度要快,你要是有膽量就把那些外國兔崽子都給我一窩端了,先和政府通融通融,不要超過上海政府的底線,要讓他們知道青幫不是要造反,而是清理垃圾和蛀蟲。”
“男人爲什麼都喜歡戰爭?”鑽進車裏的凌夢夢自言自語道,身邊這個開動車子的男人漫不經心的一句“找藉口對五湖幫開戰”將帶來常人眼裏可怕的連鎖反應,殺戮,鮮血和殘死亡爲基調的冰冷場景讓她懷疑這個社會還是那個想像中的法制社會嗎。
“以殺止殺。以暴易暴,很多時候都是被*無奈的,你不懂。”
蕭雲淡淡自嘲道,如果自己不是不斷壯大,不要說自己一個人,親人和心愛的女人可能都會受到不可彌補的傷害,既然不是諾亞,不需要拯救整個世人,那麼蕭雲就必須放棄一些東西,來獲得力量和權力,敵人和對手不會因爲你的善良和懦弱而放棄對你和你重視之人的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