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亮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兩隻眼睛裏只剩下了絕望。
他哭喊着說道:“完了完了!這下子徹底完蛋了!”
他跟我們說,曾經聽村子裏的老人提過,這片林子有許多的鬼魂遊蕩,而且有的人在這裏莫名其妙的死去了,等到有人發現的時候,身子都已經乾癟了,四肢也不全了,估摸着是被林子裏的野獸給叼走了。
越說越怕,郭亮都要哭了。
哽咽的說着:“爹啊!娘啊!妹妹啊!我對不起你們,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到時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他在那裏嚎着,陳星辰直接將他從地上拽起來了,拍了拍他身上的土,一臉輕鬆地說道:“小子,告訴你,我們兩個能救你一命,就能救你第二命,看好了!”
陳星辰從旁邊撿了一個樹枝,在地上畫下了一道符咒,緊接着盤腿坐在地上,口中默唸着咒法,接着大喝了一聲:“妖魔鬼怪速速滾開!”
說完之後,他從地上站起來了,衝我倆拋了個眼神,笑着說道:“走吧!下山!”
然而可怕的事情卻發生了。
我們繼續往前走,非但沒有下山,反而是看到了陳星辰在地上畫的符咒。
我一瞧,眼珠子瞪得溜圓,很是不可思議。
就更別提陳星辰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咒法竟然沒用,蹲在地上,仔細的看着,一邊看還一邊說:“不可能啊!沒有畫錯啊!書上就是這麼教的!”
我心裏一涼,看樣子這一次算是要廢了,絕對是遇到了厲鬼。
環顧一週,並沒有異常之處。
看樣子還得用另一種方式了。
我掏出小刀,輕輕的手指上劃了一下,鮮血立刻湧了出來,我急忙將血抹在了眼皮上,接着又從兜裏掏出一個小瓶,將裏面淡藍色的液體又覆蓋在了眼皮上。
弄完之後,我緩緩的睜開眼睛,然而周圍仍舊是漆黑一片。
陳星辰也有點慌了,拳頭攥的得緊緊的,繼續掏出一張黃紙,在上面畫着符,想要避開周圍的邪氣。
正當這時,我看到前方有個黑影出沒。
郭亮也看到了這一幕,他抬手指着,驚恐的說道:“是鬼嗎?鬼來了!”
他這一嗓子可把我嚇了一跳,可是面前的黑影一閃而過,等我再想仔細看,影子已經不見了。
陳星辰也顧不得畫符了,順勢從後腰掏出了一把小桃木劍,對準了前方,大聲說着:“是妖是魔還是鬼,通通出來,老子跟你們拼了!”
然而恍惚之下,我又看到了那道身影,只是更像是一種動物。
周圍實在是太黑了,爲了能夠照亮,我點燃了一張火摺子,拿着往前一照,就看前面有一抹黃色闖入了眼前。
郭亮瞪大了眼睛,眉頭緊緊的擰着。
他忽然大叫一聲,驚訝地說道:“誒?那不是郭爺爺家的阿黃嗎!”
我定睛瞧了過去,在火光的照耀下,就看前面有一隻通體黃毛的老狗正在往我們這邊走來。
這隻狗跟我可有不解之緣!
昨日夜裏,我遇到了鬼壓牀,要不是這隻老狗站在門口大聲叫,嚇跑了鬼又吵醒了人,我現在早就去見閻王了。
這隻大黃狗身材可夠大的!
之前沒仔細留意,如今一看,除了身上是黃毛,其餘就跟狼似的,雖然年齡大了,但是那尖牙在火光下折射着寒光。
一看到阿黃,郭亮立刻就放心了。
他衝着我倆講:“這條狗認路,只要有它在,咱們一定能離開這片林子!”
阿黃來到我們面前,衝着我們三人叫了幾嗓子,接着一扭頭,搖搖晃晃的衝着前方走去,郭亮拍了我們兩個一把,示意趕緊跟上去。
阿黃領着我們穿梭在林子裏,沒有走正常的下山路,剛開始陳星辰還覺得有些奇怪,時不時都會跟我說上一句。
“兄弟,這條狗真的能信?我怎麼覺得這狗我把我們往死衚衕領呢?”
可是大約過了十多分鐘,陳星辰立馬閉嘴了,因爲我們看到前方有村子的燈火在不斷地閃爍着。
這隻狗還真神!
竟然領着我們出來了!
我跟陳星辰費盡心思,想了那麼多辦法都沒能離開,這狗子可謂是相當聰明。
剛到村口,就看到張大師跟一老頭站在一起,郭亮看到那老爺子,立馬激動地說道:“郭爺爺!謝謝您啦!”
這老爺子就是給我們提供住處的老頭,他衝着郭亮笑了笑:“娃子!趕緊回去吧!路上小心點兒,你爹孃跟妹妹還在家裏等着呢!”
郭亮點了點頭,衝着我跟陳星辰說了句謝謝,急急忙忙往村子裏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了我們面前。
阿黃一股腦的鑽到了老頭的懷裏,衝他使勁地搖着尾巴,接着有撒歡兒的跑走了,估計是回家了。
張大師喊住我們兩個,讓我倆趕緊對郭爺爺說謝謝,要不是那隻阿黃,我們還得在林子裏兜圈子,這半宿怕是要撂在裏面了!
郭爺爺衝着我倆招手,笑呵呵地說沒事,這些都是應該的,阿黃也挺喜歡我倆,就算他不讓去,阿黃肯定也會偷偷摸摸上山救人。
回到屋子裏,我跟陳星辰累的要死,出了一身的臭汗。
張大師告訴我倆,這是碰上了鬼打牆,但說得更準確一些,就是鬼纏身。
他看的我眼皮上抹着鮮血跟牛眼淚,歪着嘴角搖了搖頭。
“你小子方法是用對了!但是肯定看錯了位置!”
張大師這麼一說,我還有些不樂意。
當時我看的非常仔細,周圍一圈都看了,什麼都沒有,就是一片黑。
聽完我的說法,李師叔來到我的面前,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嘆了一聲:“小子,應該看看你身後!”
這麼一說完,我的後脊背刷一下子冒出了一層冷汗!
李師叔把我的上衣給脫下來了,緊接着讓我站在一面鏡子前,他用一個小鏡子照着我的後背,讓我看看小鏡子上到底出現了什麼。
我盯着一看,當時就慌了。
我的後背上竟然有兩個手印,黑乎乎的,就像是從皮肉裏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