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雲生偷偷從家裏出來,到月茹姐家的後門口時,已經是近晚上十點半了,天空彎刀般的月亮被飄動的雲彩,時遮擋時飛走的或明或暗。
此時,整個牛家莊都沉睡了,雖說夏天的夜晚並不涼快,但陣陣吹送過來的暖風,還是讓雲生全身感覺到些許的愜意。
他想此時月茹姐一定在黑暗中睜着眼睛,一邊在牀上吹着風扇一邊在默默焦急地等待着自己的到來。
他不知道月茹姐爲什麼今天晚上非要見自己一面,難道僅僅是陪她說說話,或是讓自己和她行男女之事,雲生在心中打了個長長的問號。
他這樣想着,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月茹姐家的門前,正準備推門進去,雲生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油然地朝四周看了看,冷不丁,一個朦朦朧朧蹲着的人影突然在牆角處站了起來,此刻,雲生嚇了一跳。
正想問誰是,那邊傳來了低低的聲音,“雲生,我是月茹姐,快過來。”原來是月茹姐,雲生好生納悶,心想站在外面幹啥,他快步走了過去。
悄聲問道:“月茹姐,你怎麼蹲在外面,幹嘛不在家裏等着。”
“家裏熱,關着門窗說話,又怕你受不了,開着說話又不方便。”月茹輕輕地說道,“雲生,姐,今晚想和你說說心裏話,等了好一會,還以爲你不來了,我十點鐘不到就在外面等着你了。”
“月茹姐,你也太小看我了,我雲生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嗎?”雲生輕輕埋怨着。
“雲生,姐想和你到村子外面的野地裏去說說話,村外面天地寬,也沒什麼人,說話也不怕別人聽到。”月茹徵求着雲生的意見。
雲生見今夜的月茹姐語氣中,似乎變得多愁善感起來,關切地問道:“月茹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心情不好,誰惹你了?”
月茹朝在暗淡的月光下朝雲生點點頭,“沒人惹我,只這心裏頭一直有好多話,想跟你說,也一直找不到機會,走,我倆到村子外面去。”
月茹說完,帶着雲生朝村外走去,田野裏果然比在村子裏要涼爽許多,陣陣風吹來各種植物的芳草氣息,一些不知名的夜蟲伏在田裏的稻秧上和地裏的各種菜葉上唧唧叫着,偶然有一兩隻野雞聽到雲生和月茹的走動的聲音,驚得撲騰一聲向遠處飛去。
月茹驚得“哎”了一聲,見月茹姐有些害怕,雲生有種自然的保護意識,輕輕把月茹攬在懷裏,輕輕說道:“月茹姐,別怕,有我呢。”
月茹看着雲生感激笑了笑,月茹的頭正好齊着雲生的鼻子,月茹頭髮上淡淡的香味直沁入雲生的鼻孔中,雲生貪婪地吸吮着,把月茹姐抱得更緊了。
月茹抬頭看了看雲生,笑着說道:“看情形你這小壞蛋都不想理姐了,怎麼現在還像個小饞貓似的。”
雲生笑着說道:“這不是擔心姐害怕嘛,夜都這麼深了,我不保護你,誰來保護你,萬一來只野獸怎麼辦。”
“嘻嘻嘻,小壞蛋真讓人心疼,要是真來野獸了,姐寧願讓那畜生喫掉,也不能讓我的小壞蛋受到傷害。”月茹笑着含情地說道。
雲生見月茹姐心疼自己,趕緊在月茹的臉上親了一口,笑着說道:“還是月茹姐對我好。”
雲生好像想到了什麼,突然對月茹姐說道:“月茹姐,你不是說有話給我說嗎?到底有什麼話,說出來讓雲生聽聽。”
見雲生問,月茹從雲生的懷抱中,輕輕掙脫了出來,然後轉身直直地看着雲生,說道:“雲生,我知道你恨姐。”雲生一愣,笑着說道:“月茹姐,幹嘛這樣說,我恨你幹什麼。”
“別撒謊,平時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怨我。”月茹睜着一雙黑寶石般的眼睛,亮亮地看着雲生。
雲生見月茹這樣看自己,嘆了氣說道:“要說一點不恨你,那是假話,可我也知道你一個女人帶個小孩,養活全家不容易,你有你的選擇權利,我還能說什麼呢?”
“這麼說,我和老梁的事,你早就知道了?”雲生朝月茹姐點了點頭算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