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種類似於軟骨病的病人,李權診斷過幾個。
憑藉大師境的望診術,他第一眼就覺得這個小男孩應該不是骨病。
“小朋友,伸出你的舌頭給叔叔看看!”
李權對小男孩說道。
他聽話的張開嘴,努力伸出舌頭。
看上去,似乎十分喫力。
只見病童的舌頭要比正常人肥大許多。
李權查看他的形體,發現這個小男孩的脊柱微微側彎。與之前那個肌張力障礙的女孩差不多。
兩人的症狀有着許多相似之處,但是李權本能的覺得應該不是同一個病。
那個小女孩的病,要容易治療許多。
“好了!把手平伸放到診桌上,我先給你把把脈。你給我說說你都有哪些地方不舒服?”李權的語氣溫和。
小男孩膽子還挺大,倒也沒有怯懦。
喫力的把手平伸放在診桌上。
“叔叔,我就是覺得最近渾身沒有力氣,特別是雙腿,像是剛爬過一座高山似的,連抬腿的力氣都沒有。明明沒與其他小夥伴打鬧嬉戲,但是感覺比上了一整天的體育課還要更勞累。
早上起牀時,腦袋特別痛,一陣一陣的。
對了,我睡覺的時候,我爸媽說我有時候突然就沒了呼吸。要過很長時間纔會恢復。”
小男孩的表述能力相當優秀。
把自己的症狀描述得非常清楚。
“嗯,你很棒!病情描述得非常到位。”
李權誇讚了小男孩兩句,仔細給他把脈。
與之前那位肌張力障礙的女孩脈象相比,明顯不同。
這個小男孩的肝臟、心臟都有問題。而且呼吸顯得特別費力。
不過他的肺部、支氣管,暫未發現問題。
到底是什麼病呢?
李權饒是繼承了多位古代神醫的醫術與診療經驗,仍然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奇怪的疾病。
剛纔已經查過了病人的骨骼沒有問題。
聯想到病人睡着以後,呼吸突然就沒了。李權不禁聯想到病人有可能是神經方面的疾病。
他又仔細爲病人診了一遍脈。
所有的神經都正常。
這……到底是什麼怪病?
突然,李權的腦子裏面想到了一種極爲罕見的疾病。他當年在讀大學時,在圖書館的一本醫書上,看到過一種名爲‘貴族病’的可怕疾病。
如果是嬰兒得了這種病,一般活不過六個月,很快就會死掉。
沒有任何特效藥。
兒童或者是成年人得了這種病,同樣很容易死亡。
它的病名叫做龐貝氏病,又稱爲酸性麥芽糖酵素缺乏症或肝醣儲積症。
致病原因是第17對染色體出現病變,導致體內缺乏酸性α-葡萄糖苷酶這種酵素,而無法分解肝醣,會導致肌肉無力,心臟擴大等病因。
得這種病很容易無聲無息的死掉。
包括睡覺的時候,突然就有可能沒了呼吸。
“我先給你們開幾個檢查申請,他這個病可能非常麻煩,你們要做好思想準備。”李權即便已經診斷出了這個小男孩的病因,但是並沒有立刻說出來。
只是提前打打預防針。
“李醫師……我兒子得的到底是什麼病?難治嗎?”
病童的父親有些緊張。
“先彆着急,做完檢查後,我再給您說。現在還只是初步診斷,有可能結果不準確。”李權給病人開了五個檢查申請。
想要確診是不是龐貝氏病,很簡單。
實驗室血常規檢查,可以發現血清肌酸磷酸激酶明顯增高。
肌電圖提示肌源性損傷。
肌肉活檢光鏡檢查提示爲空泡性肌肉病。
胸部X線檢查可見心臟呈球形增大。
當然,最權威的確診,直接進行酶學活性檢測,檢測α-葡萄糖苷酶的活性。
讓病人先去做檢查後,李權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當了院長後,事情還是挺多的。
……
接近傍晚的時候,那個病童終於做完了檢查。
已經確診了,得的就是龐貝氏病。
這個病,如果有條件的話,需要一直住在醫院的監護病房內。
出現呼吸暫停或者其它危險症狀時,方便醫院隨時搶救。
當然,治療這個疾病的費用也是非常昂貴的。
每天都要用藥。
隨時都有可能搶救。
李權即便醫術通神,面對這個疾病,暫時也是無能爲力。
也許以後等他的醫術更厲害,可以研究出治療這個疾病的藥方。
李權把骨科的幾位高難度病人處理完畢,看看時間,還只有七點多。心想着,今天終於可以下個早班。
答應過要幫閔副院長的妻子診病,拖了這麼多天,也是時候去看看了。
就在這時,李權的手機響了。
一看,居然是急診科張主任打過來的。
“老張,什麼事?”
張主任是個實在人,很少打李權的電話。每次打李權的電話,都是有重要事情。
“院長,您還在醫院嗎?剛纔急診科值夜班的賀池醫師打來電話,說是接診了兩位喝醉酒的病人,情況有點嚴重。他沒什麼把握,打電話向我求助。我帶着我母親去親戚家了,現在不方便趕過來,您能幫忙過去處理一下嗎?”
急診科就是事情多。
隨時有可能出現一些病人前來掛急診。
普通的急診病人,還算好處理。遇到棘手的急診病人,那可不是鬧着玩的,分分鐘可能出事故。
李權快步趕到急診科。
他在這裏工作過一陣子,所以還算熟悉。
“賀醫師,張主任在外面有事,沒辦法趕過來。讓我代爲處理那兩位醉酒嚴重的病人。”
李權與賀池醫師打招呼。
“兩位醉漢就在那邊,現在醉得人事不醒,我量了一下他們的血壓與心跳,很不正常。害怕出事,所以才請示張主任。”
賀池醫師指了指急診室內的兩位醉漢。
只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坐在旁邊漠不關心的玩着手機。
“你是兩名醉漢的家屬嗎?”
李權詢問那個玩手機的小夥子。
“我不是家屬,是他們的親戚。今天我爺爺八十歲大壽,他們過來給我爺爺賀壽,席間可能喝得有點多,醉倒了。
怎麼都叫不醒。
我家裏人擔心出事,就把兩人送醫院來看看。”
小夥子頭也不抬的回答道。
李權點點頭,查看兩名醉漢的情況。
只見這兩人的臉色酡紅,人事不省,確實像是醉倒的樣子。
不過李權的望診術已經達到了大師境,可以望形察色,直接診斷病人的情況。
這兩人的氣色很不對勁。
同時,他的聞診術,也從這兩人的呼吸聲中發現了異常。
正常的醉漢,醉倒後肯定是呼呼大睡。
這兩名醉漢倒是倒下了,睡也睡着了,但是他們的臉部表情痛苦,呼吸短促、紊亂。
明顯不是普通醉漢應該有的特徵。
李權從兩人的臉色上也察視到了一絲死氣。
沒錯,就是死氣。
是那種將死之人纔有的灰敗之氣。
這也是他的望診術達到大師境以後,才擁有的本領。
“量過兩人的血壓嗎?”李權詢問旁邊站着的賀池醫師。
“量過!血壓偏低。”
接診病人後,量血壓、心率這些,都屬於常規操作。
醉酒的人,正常情況下血壓應該會升高纔對。
相信大家經常聽說過,高血壓病人不宜飲酒。
就是因爲酒精可以起到興奮作用。
能夠加速血液循環,使血壓升高。
現在兩名醉漢的情況恰恰相反,不但沒有升高,反而低於正常水平。
值得警惕。
李權給兩人診查脈象。
臉色又是一變。
“不好,這是中毒。而且是神經毒素。”
李權大驚之下,急忙詢問這個小夥子。
“這兩人喝的酒可靠嗎?會不會是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