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李權一般不會主動管閒事。
因爲這個社會上的套路太多了。扶個摔倒在地的老奶奶,可能讓你賠上好幾萬。明明就是老奶奶自己摔倒的,人家就是一口咬定你把她給撞倒了。
路上遇到個錢包手機都被偷的可憐妹子,哭着向你借點路費。
你給了。
然後過幾天,你在另一個路口又遇到了那個可憐的妹子用同樣的套路問別的路人借錢。
……
這個世界的人們,變得越來越冷漠的背後,其實就是這麼一小撮老鼠屎,在不斷破壞着人們彼此間的信任。在毀滅着大家心中的善良。
“唔唔……”
好像嘴巴被人捂住了,拼命掙扎着想要發出聲音。
李權意識到,這回可能真的遇到事了。
這個小區的治安一直不太好。
因爲屬於羣租房小區。
租住在這裏的租客,什麼人都有。
上個月,小區內就發生過一起嚴重的入室搶劫案。聽說有個送餐的外賣員,給一個租住在這裏的妹子送餐時,發現對方就一個人獨居。
於是起了歹心。
結果,那個妹子被搶了。要不是鄰居聽到聲音,過來敲門詢問,那個妹子恐怕會更慘。
“遇上了就不能不管!”李權的目光一掃,順手在地上撿了一塊斷掉的板磚。
如果放在以前,他遇到這種事情會感到害怕。
因爲他的體質並不是特別強,遇到一些體格彪悍的歹徒,他怕是隻有逃命的份。
剛好今天練習了五禽戲,實力增強了一點,他的膽子也就大了一些。
右手抓着板磚,藏在身後,快步向呼救聲傳來的位置靠近。
這裏停着不少私家車。
當然,十輛裏面也難得看到一輛中檔汽車。基本上都是一些破舊的低端汽車。
租房住的人,要是有那個錢買幾十萬一輛的汽車。
還不如再湊點錢付個首付,買套房子呢。
而且住在這裏的租戶,工資收入普遍較低。
如果收入高的話,估計也就搬去住更好的房子了。
“再出聲弄死你!”
李權聽到一聲極低的沉喝聲,是個男的聲音。
應該在威脅剛纔那個呼救的女孩。
這回離得更近,他已經精準鎖定,聲音發出的位置就在前面第四輛黑色小汽車的後面。
只是這個小區內的硬件設施屬於老破舊的那種,非常差。
甚至連路燈都沒有幾盞。
有好幾盞還是壞的。
也沒人來維修一下。
因爲小區沒有物業,就是業主們自己組建的一個業委會,一年能夠對小區的路燈維護兩次,算是勤快了。
反正業主們自己基本不住在這裏,只是把房子拿來出租,賺取租金。
只要租戶們不提意見,他們才懶得管呢。
每個月只要能夠收到租金就行。
李權發現歹徒很會選位置,正好選擇躲在路燈壞掉的這一段。
黑燈瞎火的,敵在暗,他在明。
李權高度凝神戒備,他害怕喫悶棍。
遇到有歹徒行不法之事,第一件事就是找機會報警。
打110?
想了想,李權決定打韓警官的電話。因爲這個片區歸韓警官管。
記得韓警官上次給他留過一個電話號碼,他存在手機裏面了。一邊凝神戒備,一邊快速劃開手機,翻找韓警官的電話號碼。
找到了。
撥打。
這麼晚了居然沒有關機。
警察時刻爲人民着想? 一天二十四小時不關機? 就是爲了人民遇到警情時? 能夠第一時間聯繫到他們。
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這讓李權感到十分意外? 心中對警察也是生出深深的敬意。
人民的守護神,人民的公僕,不是白叫的。
確實做到了。
“韓警官,我是李權,我住的街心小區二棟樓這裏發現有歹徒行兇。目前情況不明,可能有個女孩被劫持了。”李權用最簡短的話語? 把這裏的情況彙報了一遍。
“注意安全? 我馬上就到!”
韓警官掛斷了電話。
李權把手機揣回褲兜? 向那輛黑色奇瑞汽車靠近。
剛纔他報警的聲音不算小,歹徒居然沒有逃跑,甚至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讓李權意識到,遇上的歹徒恐怕不是普通的歹徒。
很可能屬於那種手段兇殘? 多次犯案的慣犯。
要是第一次犯罪的歹徒? 聽到有人報警,早就嚇得逃之夭夭。
越是這種心理素質過硬的歹徒,就越要小心。
一個大意? 李權的這條命就有可能交代在這裏。
英雄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很多英雄表彰大會? 都是送花圈,開追悼會。很少有能夠活着的英雄。
因爲他們做出了常人不敢做的英雄事蹟。
比如與歹徒搏鬥,又或者衝進火裏、河裏救人。拿生命去冒險,才獲得了英雄這個榮譽稱號。
李權可不想當相框裏的英雄,他還年輕,還想多爲祖國做貢獻。父母、蘇菲,都需要他。
冒然摸到這輛私家車後面,很容易被偷襲。
既然歹徒沉得住氣,那就給對方再製造一點壓力好了。
“呔,好大的狗膽,居然敢在我們小區內行兇,還不快把那個女孩放了!”
李權猛地提聲暴喝。
在這寂靜的深夜,怕是整個小區的人都能聽到。
“滾出來!”
李權見得沒動靜,再次威喝。
這回,有多個房間的燈都亮了。
看來他連着兩次提聲怒喝,已經把一些沉睡的租戶吵醒。
他們起牀查看到底出了什麼事?
“有歹徒在這裏搶劫行兇,抓歹徒啦!”
李權仍然不敢冒然摸到那輛黑色汽車的背面。
不過這一嗓子挺管用。
小區內亮起的燈更多了。
“小子,少管閒事!否則我不介意弄死你。”一道黑影緩緩從汽車後面站了起來。隱隱可以瞥見一抹寒芒。
這個歹徒應該握有匕首一類的兇器。
李權沒看到那個妹子站起來,也沒聽到她發出聲音。
心頭猛地一沉。
莫非那個妹子已經遭了毒手?
只見那名歹徒直接向李權步步逼近。
“不對,我都已經喊人了,這名歹徒居然沒有第一時間逃跑。看來這是有依仗。”
李權的目光緊緊盯着那名手握兇器,不斷逼近的歹徒。
突然,他感到後背一陣發寒。
眼皮一陣狂跳,心頭悸動。
這是有大危險的強烈警兆。
危險到底來自哪裏?
是這名逼近的歹徒嗎?李權手中握着一塊板磚,自問即便對方殺過來,也有把握躲避,然後一磚頭拍到這人腦袋上。
既然危險不是來自這人,那是來自哪裏?
聯想到那個妹子一直沒有動靜。
李權猛地一顫,難道這人有同夥?
一定是這樣。否則這名現身的歹徒不可能一直握着匕首步步逼近,卻沒有實質的攻擊舉動。
因爲此人這麼做,就是故意吸引李權的注意力。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來,他就猛地向旁邊一個閃身。
呼!
一道黑影撲閃而過。
正是從他剛纔所站位置的身後撲出來的。
可以看到這名撲出的歹徒手中,同樣握着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
剛纔李權要是沒有及時躲開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這一刀,無論刺在他的後脖子上,或者是背部,都足以對他造成致命傷。
他選擇往旁邊躲閃,這一招非常高明。
身後的歹徒猝不及防之下,撲了個空。
李權有着農村孩子獨有的勇敢和兇狠,平時挺老實,安守本份。被人欺負狠了,又或者被人惹毛時,絕對敢玩命。
有着敵人若敢再進一步,就叫敵人血濺五步的瘋狂。
見得這個從身後偷襲的歹徒撲了個空,說時遲,那時快。
李權抓住這機千載良機,左腿斜伸,輕巧的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