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看這裏的果子特別的茂盛。”若林說着,三下兩除二,已經直接的爬到了一顆樹上。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個子小,但是卻也身手敏捷,行動靈活,就拿上樹來說,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
寧若初在樹旁站了半天,還是邁不開腿,爬樹其實也是一項技術活,她研究了半晌,卻還是不知道該怎麼這樣徒手徒腳的上去,在孤兒院的時候。是會有椅子還有樓梯這樣的藉助物,所以比較容易。
但是現在面對着着野生的果子樹,長得壯不說,根莖還有枝葉都不是那麼的老實規矩,她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姐姐,你怎麼還不上來?”若林在最初的興奮過後,才發現寧若初還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寧若初的表情有些別捏,猶豫着不知道怎麼開口。
“你快點上來呀!”若林的聲音有些急促。
“我上不來,我不知道怎麼上去。”躊躇了一會兒,寧若初還是老實的交代。
“怎麼會?你以前又不是沒有爬過。”若林驚歎。
“我忘了!”寧若初想了無數個理由,最終還是選擇說出了這個蹩腳的藉口,也是最有可能讓若林教她怎麼爬樹的辦法。
若林一臉的“都是我疏忽了”的表情,非常有耐心的示範着動作,告訴寧若初應該怎樣爬上樹,應該怎樣讓自己站得比較穩,而且怎樣找到有力的支撐點。
“姐姐,你要是一時不會,你就在下面休息吧!我一個人就行了,你要是不小心摔了,娘肯定饒不了我,而且鐵定還會怪我把你帶到這座山上來,到時候我肯定要喫不了兜着走了。”
若林還發動了苦情計,那表情似是在說,“你要是不爲你弟弟好好的想想,你弟弟就會慘啦慘啦!”
“好吧!你自己去,我隨便走走!”
寧若初對爬樹本來也沒有多大的興趣,就是想來走走,還有親手摘些果子回去,但是看那爬樹確實有些爲難,她還是選擇隨處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地勢比較低,而且長得也不大高的樹,藉助大石頭或其他的什麼可以摘到的。
“那姐姐,我去了,你不要走遠了,山裏地形複雜,我擔心你找不到回來的路。”
若林還說了些什麼,寧若初都一一應允。
這裏的野樹比較多,而且果子也長得比較好,但是山上確實一直都有些流言蜚語傳出,說是這個上面鬧鬼,每當到了晚上,晚歸路過的樵夫或者是行人走過,都會聽到小孩子的哭聲,所以白天少有人靠近,晚上幾乎沒有人靠近。
村裏還有不少人傳言,說是山裏有喫小孩的妖精。所以村裏也偶而有孩子丟失就再也沒回去的,家裏的父母怎麼等也等不回去。
寧若初可不信這個,怎麼會有妖精,恐怕是有人看的似是而非的什麼東西,所以才以訛傳訛,漸漸的有了這樣的謠言。
若林本來就經常的溜過來玩,饒是他膽子不小,他也不敢晚上過來,所以每次白天來白天早早的回去,從未出過什麼事情,但是這次一時說漏嘴,寧若初便硬是要來這裏。
若林心裏本來也擔心,但是,卻拗不過她,心道自己每次也不是相安無事,所以並未做多想。
寧若初拿着一根樹枝,隨意的拍掃着高高低低的枝葉,山上別的沒什麼特別的,就只是這草木長得特別的旺盛。
忽的聞到了一抹清香,不是非常的濃重,但是卻讓人頓覺耳目清新。
但是寧若初卻敏感的覺察到這裏頭有着一股不尋常的味道,心中有種強烈的感覺,當下已經四處張望,想要尋着這抹芳蹤。
走走停停,終於還是尋着味道找了過來,花香味越來越濃,寧若初敏銳的看準了那裏,心下激動的跑了過去,一把撩開擋在前面的繁茂的青草。
只那一抹清淺的紫,讓她心口不由的慢了半拍。
這是書中提到的紫羅,野生的花卉,市面上一般沒有種子賣,它野生的長於山中,花兒看似嬌美,但是生性卻一點都不嬌。
山中氣候多變,而且溫度一天也有很大的溫差,但它卻能夠很快的適應,並且茁壯的成長。
美則美矣!
美而不嬌,卻是它的又一大亮點。
書中有說,曾有人將它移到家中種植,但是因爲太過照顧,而且過於呵護,最終花敗。
也有人依着自己照顧別的花的模式來種養,卻也很少種活。
有人意外之下的種植,卻因爲外出省親,而導致接連十幾日都無法照拂,本以爲回家會看到化作枯葉的紫羅,卻沒想到它卻長得特別的好。
該人漸漸的摸索出了它的習性,而種出了大量的紫羅,而且將一些心得體會記於書中,供後人參詳。
紫羅最特別的地方在於她的香味若有若無,若是不瞭解的人,極有可能當做是自己的錯覺。
寧若初當下欣喜,找來了鋒利的石子,尋着紫羅根枝的四周,小心的剖開土,不讓它的根莖受到傷害。
寧若初寶貝似的將紫羅揣在懷裏,紫羅的根莖還帶着新鮮溼潤的泥土,寧若初謹慎的用布包起了它的根莖。
終於是有所收穫。
今天本來就是尋着這樣的心思,心想照着這裏的果樹的生長情況,花卉應該也有可能長得很好,而且一些野生的花卉最喜歡這樣的生長環境,心中一動,便提起興致來了。
若林那裏也收穫頗豐,拿着布包了兩大袋,讓寧若初也不禁睜大了眼。
“姐姐,你看,我的戰果!”若林頗有些得意,神采飛揚。
“我親愛的弟弟,請問這麼多的果子我們喫的完嗎?而且我們就算是喫得完,請問你是要我們怎麼帶回去?”
寧若初的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他所有的熱情還有興奮。
他一時高興,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其實也確實不能怪他,“沒幾下,這裏就這麼多了。”他的感覺也不是非常的強烈。
“那是某人的注意力只在摘上面,不在數量上面好吧!”
寧若初無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