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有機會了,定要帶給太後孃娘來看看。”慕輕歌掩脣輕笑,一顰一笑皆是得體。
慕芷兒看着,心裏面倒是說不出來的羨慕,羨慕是羨慕,但是沒有一點想要攀比的心思,在慕芷兒眼裏,慕輕歌就是慕輕歌,她是一國郡主,她能夠有什麼樣的殊榮,那是她自己得來的。
自己就算是羨慕,也要有個度。
聊着聊着,時間就是過的很快了,一會兒,天就是漸暗了,身邊的嬤嬤很是適當的過來提醒了一下。
“太後孃娘,時間差不多了,應該放公主,郡主和幾位小姐過去宴會那邊兒了。”
聞言,太後不禁輕嘆一聲:“哀家強勢了一輩子,到了最後,到了這個晚年的時候,竟然只有你們幾個陪在我身邊,可惜了,清嘉這就是要嫁人了。”
說着,清嘉一下子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明明應該是開心的日子,這一下子屋內的氣氛就沉重起來了。
慕清兮到還好些,慕芷兒忍不住的震驚,要不是手死死地抓住裙子,怕是就繃不住了。
外面沒有傳出來一點說是清嘉公主要嫁人的消息,可是在皇宮裏面幾乎就是人盡皆知了。
看着二姐姐和三姐姐的樣子,二姐姐應該是知道的,三姐姐也不震驚,應該是聽說一些,但是不確定。
果然啊,等到事情都傳出去的時候,應該就是定局了……
“皇祖母,就算是清嘉嫁人了,還有嘉寧陪在你身邊呢,父皇說了,公主不能都嫁出去,總要留一兩個貼心的陪在身邊,我求了恩典,嘉寧會留在京城陪您的。”
“誒,別這麼說,哀家不過是一個老太婆,可不能把你們的前程耽誤了,若是有合適的,就嫁,京城裏面現在還真沒有幾家公子是合哀家心意的。
再說了,就嘉寧這個性子,那還不是一天到晚的煩着哀家。”
說着,太後孃娘忍不住抬起手,敲了一下嘉寧公主的頭。
嘉寧公主一癟嘴,道:“皇祖母怎麼這樣說嘉寧,嘉寧現在的脾氣可是收斂了很多。
不信您問問沐歌郡主。”
忽然就是提起自己了,慕輕歌一怔,然後笑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嘉寧公主,斟酌了一下,道:“確實是收斂了很多,不過,還不夠,太後孃娘喜歡熱鬧一點,但是也不能太過熱鬧了,特別是平時禮佛的時候,嘉寧公主要是在了,怕是要上天了。”
聽的這打趣的話,要是以前的嘉寧公主早就炸了,然而,現在也是沒什麼大反應,只是一癟嘴,道:“你們一個兩個的,都以打趣本公主爲樂趣。
不要和你們鬧了。”
這一鬧,在場的幾個人都是笑了,這嘉寧公主雖然脾氣有一些不好,但人卻是真的好心呢,平時的時候也不是特別注重身份地位的差距。
不然的話,一個公主,也不會和顧琉歌打成一片了,不過聽說,顧琉歌因爲要參加這次的宮宴。
封老夫人怕她出來給家裏人丟了人,直接是關在家裏面,訓了好久,連慕輕歌都是見不到。
不過挺封律提過一些怎麼訓練的,慕輕歌也幫不到什麼,只能在心裏面默默的祝福一下那個小姑娘了。
誰讓她平時比較貪玩,那些請來的教養嬤嬤,有的也是因爲身份的原因,不敢說得太重,不敢說得太過。
這一次不行了,聽說封老夫人一直在身邊看着,一次次的訓練,直到滿意爲止,聽說效果不是一般的好了。
和太後請了辭,這一羣人就是去了宮宴那邊兒,一路上,慕輕歌倒也是沒忽略兩個妹妹,其實也就是慕芷兒,說的什麼話的時候也是會帶着她。
慕輕歌的想法很簡單,既然都是帶來了,那也不能就敷衍一下,這個妹妹,除了身份差一些,性子膽小一些,別的也沒什麼了。
粗略來說,也還是蠻喜歡的,雖然唯唯諾諾一點兒,但是,心不錯,乾淨的很。
其實這種比較偏純粹一點的姑娘,不是很適合在家宅,皇宮裏面生存,彎彎道道的事情太多了,見不得光的事情是太多了。
這種姑娘,心思太純粹了,有時候這件事情可能還沒有想明白其中的緣由呢,就是已經被別人算計進去了,然後自己還不知道呢,甚至還可能開心的幫別人數着錢。
特別是慕芷兒這種,她是真的被欺壓慣了,並且從小就會被灌輸,她是庶女,生來就是低人一等的想法,慕輕歌不一樣,她是正正經經的嫡女,並且是真的做過嫡女輝煌的日子。
哪怕到最後被欺壓,也不過是喫飯費勁而已,喫穿用度上面跟不上,倒是沒有每天被刁難,只不過,人心難測,沒看明白身邊最親的人的心,被人利用的還不知道,變着法的,還要要人家開心。
到了最後,自己男人被人睡了還不知道,一心愧疚着,自己做姐姐的,搶了妹妹喜歡的人,還害怕着,這個妹妹平時不開心的時候,就是對自己冷言冷語,等着自己去告狀的時候,就會裝出一副柔弱的姿態來。
每當這個時候,需要道歉的總是自己,父親總是會說一句:輕歌,你是姐姐,讓讓音兒。
憑什麼啊!
小時候的慕輕歌,心裏面哪有禮讓這些事情,再說了,那個時候,自己一心想的都是:憑什麼他就有母親,而我的母親就是不在了?她庶女都有母親,我可是忠勇侯府嫡女,皇上封的縣主!
我的母親可是郡主,不可能說不在了就不在了,還有啊,我明明只剩下父親一個人了,爲什麼,連父親說話的時候,也是不站在我這邊?
爲什麼還讓我去道歉,你們睜大眼睛看看啊,你一天到晚的認爲的,這個溫柔的慕婉音,她就是僞裝的啊!
小時候的不理解,加上時間的推及,一點點的,就造就了上一世的性子,信任也是那個時候產生的。
可惜了,狗屁的信任……
慕輕歌思緒剛剛走遠一點兒,就是聽見了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沐歌郡主。”
這一聲叫的很是禮貌,但是慕輕歌現在不想聽見這個人的聲音,一抬頭,不是別人,南疆皇子,風青南。
“五皇子好。”
慕輕歌脣角一勾,好像不認識他一樣,淡定的福了福身,當做一禮。
風青南一蹙眉,直接是半側身,相當於受了半個禮。
清嘉公主看着兩個人之間的互動,輕笑道:“怎麼,南皇子認得沐歌郡主,就不認識本宮了,都不和本宮打個招呼。”
“風某疏忽了。”
風青南也不在意,臉上還是掛着那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
對此,清嘉公主倒也沒什麼太大反應,在她心裏面,這個五皇子,其實是個危險的人物,就是不知道這樣一個野心很大的人,爲什麼會甘心來當質子。
清嘉公主眨眨眼,“什麼疏忽了,本宮看你一來,眼睛就是在沐歌身上,我勸你可不要打這個主意了,我們沐歌,那可是戰王妃,親事已經定下來了。”
風青南一愣,沒想到竟會讓別人誤會,想太多了。
“公主殿下多慮了,風某不是那種人,更何況,身爲質子,風某有能夠肖想什麼。”
聞言,清嘉公主一挑眉,哦,不是不肖想,而是沒有辦法,畢竟在這裏,是異國他鄉的,他的身份地位又是很特殊,說的好聽點,是一個質子,說的不好聽點,就是一個變着法看着的囚犯。
並且,什麼皇子啊,你是南疆的皇子,可這裏,是東宸,出去一下,都是不知道要受到多少的白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