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裏斯急匆匆的跑到外面時,頓時就被眼前那巨大的飛艇震撼住了,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來。
看了一眼飛艇前面那已經排成長龍的隊伍,他眼眸中透着一股火熱和期待。
他深吸了一口氣,謹慎地打量了了一下四周。
上飛艇的隊伍很長,已經有好些黑髮黃膚的亞洲人欣喜的登上了飛艇,他眺望過去,看到在飛艇門口有一臺和人類差不多高的機器人,莫裏斯眯了眯眼睛,他詫異地發現那臺機器人似乎在測試什麼。
不過飛艇前面已經聚集了很多人,裏裏外外的站在左右兩側。
但這些人卻並不是亞洲人,反而是和他一樣。
這讓他十分好奇,在好奇心驅使下,他沒有立刻站到隊伍裏,而是小心翼翼的來到前面,成爲前面圍觀人員之一。
走的進了,他很清楚的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你叫什名字。”
“劉強。”
“哪裏人。”
“山東的,山東濱州。”
“好的,請上飛艇。”
莫裏斯從人縫中看到了智能機器人和那位亞洲男子的對話,兩人的普通話中帶着一些方言,雖然只有短短幾句,但那位男子卻被智能機器人認可並且登陸飛艇。
“這應該是測試用的,以防有人冒充。”莫裏斯深深的看了那臺智能機器人一眼,頓時明白了他的作用。
就在他觀看的時候,發現自己所在的人羣中,竟然有不少人直接在原地開始學習華語!
看着周圍這些人臨時抱佛腳,莫裏斯並沒有取笑這些人,反而聽佩服他們的,畢竟爲了活下去,這樣的行爲並不算什麼。
要不是看着站在飛艇周圍那些高大的機器人以及持槍的華夏軍人,他都懷疑這些人會直接強行登上飛艇。
就在他感慨的時候,莫裏斯看到之前站在那位名叫劉強後面的人開始測試了,那人中等身材,同樣黑髮黑眸,不過神色有些緊張,完全沒有之前劉強那種歡喜和忐忑的模樣。
“姓名。”機器人重複問道。
“張……張力!”男子語調生澀地回道。
他的聲音讓莫裏斯眉頭頓時一皺,瞬間就猜出了這名亞裔並不是正統的華夏人,不過他也沒有別的猜測,說不定對方是隔了好幾代的華裔呢?
不過接下來機器人卻出人意料的沒有詢問居住地址,而是換了一個問題:“請用法語唱一遍法國國歌。”
說自己叫張力的男子一聽,臉上的表情更加糾結了,他張了張嘴,半晌沒有蹦出一個字來。
“抱歉,您不合格。”智能機器人直接說出結果,然後莫裏斯就看到機器人旁邊的華人士兵持槍警告讓男子離開。
男子面對槍口,也不敢爭辯,臉色刷白的倉皇離開。
在這名冒牌的男子之後,莫裏斯看到的是一家三口,一男一女帶着一個七八歲的女孩兒,一家人都不是華人。
“你們是一家人?”機器人沒有詢問名字,而是直接開口詢問他們之間的關係。
機器人的舉動讓這一家三口都有些意外,那名紅着眼睛的男子簇擁着女子和女孩對機器人說道:“是的,這是我的妻子謝蘭兒和女兒莎蘭,希望她們能得到華夏的保護,不用遭受這樣的災難。”
“請稍等。”機器人說一句,然後雙眼中投射出一個全息屏幕,直接登陸了一個人物搜索的界面。
莫裏斯雖然站在人羣裏極力眺望,不過距離還是有些遠,他看不清全息屏幕上顯示的內容。
不過心裏卻隱隱有了另外的猜測。
很快,那機器人就完成了自己的事,然後開口說道:“你們合格了,請進入飛艇領取相關的生活用品。”
“我……我們?”男子有些不明白機器人話中的意思,目光不自覺的看向站在機器人一旁的華夏士兵。
不過士兵可聽不懂法語,他見這一家三口望着自己,略微皺了下眉,然後看向機器人。
“他們合格,屬於可接範圍。”機器人回了一句。
士兵會意,然後對機器人說道:“翻譯一下,他們一家三口可以一起進去。”
“好的,長官。”機器人點點頭,然後用法語對這一家三口說清。
“這,這是真的?”一家三口簡直不敢相信,他們早在排隊的時候就做好了分開的準備,只不過男子因爲捨不得妻子和孩子,他固執的要送到門口。
結果機器人竟然給了他也可以上飛艇的答案,這讓男子驚喜的有些不知所措。不過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他也很快恢復過來,拉着雙眼泛淚的妻子和還不明原因的女兒快速上了飛艇。
這一幕被圍觀的許多人都看在了眼中,看着那進入飛艇的一家三口,一些腦袋靈活的人瞬間就找到了可以讓自己也去華夏的辦法。
防禦基地裏十來萬人,除了基地的士兵以外,還有很多因爲戰爭而誕生的孤兒以及弱勢的孤兒寡母。
如果自己能和這兩類人湊在一起,那不就可以上飛艇前往華夏了嗎?
自己不用在這個該死的地方過着惶惶不可終日的生活,然後哪天就不明不白的死在智能機械的槍口下!
想到這裏,很多人都衝動了。
不過他們現在衝動已經晚了,因爲在他們想明白的時候,按照克裏克的要求,女人和孩子是被重點關照的。
所以,他們回基地裏找的時候,他們要求的目標已經沒剩多少了。
就算偶爾還有一些走的慢的,此時也算是僧多肉少。不過爲了生存,人發起瘋來可是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威脅、強迫,這樣的事情在生存下,根本不值一提,就這樣,很多女人和孩子被這麼一羣人控制着排在了隊伍裏面。
……
觀看了一會兒的莫裏斯感覺明白了測試的規矩後,他悄悄從人羣中推出去,然後整理了一下髒亂的衣服很淡定的走到隊伍的後方,排了進去。
而就在他剛剛站定,就發現後面多了一家三口。男的很強壯高大,留着一頭寸長的短髮,不過神色有些兇惡,不像是什麼好人。
男子左手摟住一名年輕的女人脖子,摟得很緊,女子本就蒼白的臉龐更加沒有血色,女子神色中帶着絕望和悽苦,看着莫裏斯的目光中帶着一抹淡淡的希翼。
不過莫裏斯看他那粗壯的胳膊比自己的大腿還粗,然後又看了看神色似哀傷,又似祈求的女子,莫裏斯雖然察覺出了不對勁,但並沒有什麼表示。
況且男子的右手抱着一名三四歲的孩童,孩子還算小沒有意識到什麼,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隊伍的最前方。
這樣的情形下,他就算有想法,也不敢隨便做什麼舉動,不然這名強壯的不像人類的男人可能在情急下做出最壞的行爲。
發現莫裏斯的目光,男子咧嘴一笑,笑容有些猙獰,莫裏斯心頭一跳,直接轉身不敢繼續看下去。
在這個殘酷的現實裏,明哲保身纔是自正確的做法,因爲不是什麼人都能成爲主角,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的去拯救他人。
莫裏斯知道什麼都不做是最好的,因爲他自認爲自己不是主角,可即使他清楚現在什麼都不做纔是最好的,可有些時候人類的行爲往往會和和他的本能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