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你擔心王爺責罰,就從來都不怕我這個王妃是吧?”
“怎麼會不怕呢?”彩雲驚慌地說道,“奴婢,奴婢········”
“行啦!”木婉掃了她一眼,“要罰也是罰那個在你面前說漏嘴的人,你不必擔心。”
彩雲覷着木婉的臉色,拍拍胸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語氣誇張地說道:“有王妃您這句話,奴婢就放心了。”
木婉抿着嘴笑了,她知道,下面這些人是見莫問這幾天沒有回府裏。
擔心自己多想,便故意將事情說給自己聽的。
這份好意,她心領了,“走吧,總是這樣悶在府裏怪沒意思的。”
去跟娘報備一下,去逛街去。
順便去點心鋪子那邊看看,雖然說有小嫂子替她打理,可這個主子怎麼也得上點心不是?·
··················
平澤居的雅間裏,方汝提起茶壺,給木婉倒了一杯茶,笑着打趣道:“怎麼就你一個人出來了,王爺呢?”
木婉斜了她一眼,“誰說兩個人要整天都膩在一起的?章良不是也沒有跟你一起出門?”
有些人就是這樣,不管過去多少時間,不管身份地位如何,坐在一起時,說話總不會覺得生分。
就如她和方汝。
好巧不巧的,她今天從點心鋪子出來後,遇到了方汝,兩人逛了一圈兒後,便坐到平澤居的雅間內。
方汝也知道,論嘴皮子,她永遠也說不過木婉的。
索性也不再跟她鬥嘴了,低聲問道:“聽說,你們行宮那邊失竊了,怎麼樣,可嚴重?”
木婉笑着說道:“你這消息還真是夠靈通的!”
方汝白了她一眼,“好歹章良也是俞縣的捕頭,怎麼會這麼點消息都得不到呢?”
“再者,行宮那邊太引人注目了,稍有些風吹草動,都會人盡皆知的。”
木婉夾菜的手一頓,“人盡皆知?”現在都傳得這麼厲害了嗎?
方汝斜了她一眼,“我就那麼一說,你以爲王爺還真的會讓事情鬧得滿城風雨?”
“再者,就算是王爺想不到,鳴山縣縣令也會將事情捂下來的。”
除非他這個縣令不想幹了,否則就不會讓事情傳得沸沸揚揚,鬧得百姓們人心惶惶的。
“說的也是!”木婉點點頭,隨口說道,“這就是身份帶來的好處。”
方汝笑着說道:“如若不然,大家怎麼都爭着搶着向上爬呢?”
“行了,不說這些了。”木婉笑着轉移話題,“你現在怎麼樣,最近過得還好嗎?”
似乎自從方汝成親後,這是木婉第一次跟方汝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喫東西。
提到這些,縱然方汝平時大大咧咧的,說到婚後生活,她的臉頓時紅了,低聲說道:“還好!”
居然臉紅了?!
木婉滿眼稀奇地看着她,“看到你這樣,我便放心了。”
方汝不好直接說章良,只好低聲說:“婆婆她···········她待我很好的。”
很好?!
木婉想起章家伯母當初看自己時,那上下打量,恨不得將裏裏外外都看透的樣子。
心裏便覺得彆扭,總覺得那老太太不是一個好相與的。
可方汝卻說對她很好?
不過,想想也是,她對自己挑剔,那是因爲她將自己當成覬覦她兒子的人。
如今的方汝,已經是她的兒媳婦了,自然要對她好一些了。
她笑着說道:“章伯母一個人也挺不容易的,你現在進門了,好歹在章良不在家的時候,有人陪着她說說話。”
方汝笑着說道:“娘她和喜嬤嬤倒是談得來。”兩個人坐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
木婉:“你將喜嬤嬤他們都過去了,能住的下嗎?”
章良家的那小院子,一下子住進那麼多人,還是緊巴巴的。
方汝:“只有喜嬤嬤和小桃跟着住過去,其他人還住在老宅裏。”
“按照我的意思,想搬起老宅那邊的,可婆母她不同意。”
這個木婉倒是相信的,章良母子二人的品行不錯,不會只想着佔兒媳婦的便宜的。
木婉給她支招兒:“章良如今已經升爲捕頭,等有機會,你們將周圍的院子買下來便是了。”
方汝手裏有銀子,又會賺銀子,住處倒不是什麼大問題。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後,方汝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問道:“王爺對鄭家,到底是什麼態度?”
木婉端着酒杯的手一頓,“你爲何這樣問?”可是聽到什麼風言風語?
方汝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沉吟了一下說道:“聽說,王爺已經好久沒有回去了。”
木婉問道:“還聽說什麼?”若只是這點事情,方汝不會提到鄭家的。
方汝無奈地皺了皺眉頭,“我就知道你不是好糊弄的。”
“我聽說·······木婉,我只是聽說的。”她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多嘴了。
木婉眼睛轉了轉,沒有繼續追問。既然方汝不想說,那就不勉強。
可方汝自己憋不住了,“算了,我還是跟你說了吧。”
“就是傳言說,王爺這樣,都是因爲鄭家大小姐。”
說完了,忍不住勸道:“你先別急。這事情還沒有弄清楚呢!”
“這若是傷了你和王爺之間的情分,那就不好了。我看王爺對你也是挺上心的。”
看着方汝一臉緊張的樣子,木婉忍不住笑了,“你在擔心什麼呀?”
“緣起緣滅,豈是我們可以左右的?再說了,你覺得我的眼光就那麼差?”
選了一個朝三暮四之人?
方汝白了她一眼,“人心隔肚皮,這樣的事情,不是看誰的眼光好還是差的。”
“我就是擔心你!”擔心你受不住。
木婉呵笑一聲,“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是那種沒有了男人便活不下去的人嗎?
“唉!”木婉還沒有怎麼樣,她這邊倒是愁上了,“你說,我若是不跟你說吧,擔心你像個傻子似的,被矇在鼓裏。”
“可這告訴你了吧,又擔心··········”
木婉笑着拍拍她的手,“你儘管把心放到肚子裏好了,別說現在八字還沒有一撇呢,即便是已成事實,我也不會喫虧的。”
方汝還是不放心,“可是········”
木婉笑着打斷她的話,“沒有什麼可是的。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點的香酥八寶鴨應該快到了吧?”
“我上次來喫一回,覺得不錯。可回到府裏讓人做,怎麼都做不出這個味道來。”
方汝也不想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那是因爲人家有獨特的祕方。”
“若是人家的招牌菜那麼容易便被人學會了,那酒樓豈不是要關門了?”
話音剛落,便聽到蹬蹬蹬上樓梯的腳步聲。
方汝眼睛一亮,“來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想逗個趣兒。
“就你耳朵靈!”木婉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方汝笑容誇讚地說道:“怎麼是耳朵靈呢?應該是鼻子靈。”
木婉笑着打趣道:“看來,你也很喜歡這道菜啊!”
方汝也不想讓氣氛低沉下去,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十分歡快,“那是,就算是不喜歡,也要相信你的品味不是?”
都已經被你如此推崇了,怎麼也不會是凡品的。
木婉點點頭,“嗯,有眼光!”
她領方汝這個情,也願意配合她。
眼看着屋子裏的氣氛在緩緩升溫,可偏偏就出現了那些不長眼的人出來搞破壞。
“咚咚·······”
幾聲敲門聲後,不待小二打招呼,對面雅間的門便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