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那好看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下。
她最不喜歡戴帷帽了,倒不是她對自己的容貌有多自信,就是單純覺得麻煩而已。
“婉兒!”莫問不贊同地喚了一聲。
這樣出色的娘子,他可不想別人都看到。還是藏起來,他自己知道就好。
木婉對上莫問堅定中透着委屈,委屈中又含有一絲期待的眼神。
木婉抿了抿嘴脣,無奈的嘆了口氣,雖然心裏不樂意,可還是將抬起的手放了下來。
真乖!
莫問那翹起來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下來。一想到婉兒會如此在乎自己的感受。
心裏邊像是喝了蜜一般的甜。
木婉沒有去看他那傻乎乎的樣子。目光被路邊,賣首飾的攤位吸引住了。
雖然那些小飾品不是很金貴,可勝在款式新穎,價格便宜。
買回去燙人什麼的是再合適不過。
再者,也可以從這些飾品上面尋找一些靈感。
木婉在前面選,莫問便跟在他後面付錢。這樣的小事他是不會拘着她的,只要她開心他就高興。
不負所望,木婉買的很開心。應該說,穿越到這個時代這麼長時間,這一次終於讓她過足了購物的癮。
莫問掃了一眼跟在身後的人手裏提的包裹,再看看前面那個興致勃勃的人兒。
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倒不是他心疼銀子。關鍵是,前面的人剛纔還嚷着自己餓了,現在買起東西來,那是生龍活虎,一點都沒有被餓着的跡象。
似乎老天爺聽到了他的祈禱。
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腳步,笑着說道:“今天就到這裏吧。”
她抬眼看着這條街還沒有走到的地方,“剩下的地方留着我們下次再來。”
她的整張小臉兒紅撲撲的,一雙眼睛比夜空上的星子還要燦爛。
即便是隔着帷帽,莫問仍然可以清晰地感覺到。
他牽起嘴角,寵溺地點點頭,“好!婉兒說的,都好!”
木婉咧嘴笑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去喫東西吧。”
“好!”莫問自然是沒有異議。
木婉隨手指到,“我看那家鋪子不錯,我們就去那家如何?”
“好!”莫問十分忠犬地點頭。
木婉抿嘴笑了,藉着衣袖的遮擋,握住莫問的手,“我們走吧!”
莫問心下一喜,反手握住她的手,“走吧!”
溫醇的聲音讓木婉的耳朵一癢,整個身子都麻了。
妖孽!
木婉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可不能讓他在外面嚯嚯了別人。
莫問雖然不明白她爲何加快了腳步,可她無論做什麼他都樂的配合。
木婉指的那家是一個兩層樓的鋪子,外表看起來,裝修十分簡單,只是在大門的上方掛着一個寫着“飯莊”兩個字的牌匾。
裏面的菜品如何她不知道,外面的裝修倒是蠻和她的心意——簡單,大方。
大堂裏裝修的也很簡單,幾張桌子,幾把椅子。
櫃檯後面站着一個胖嘟嘟的掌櫃的,一看到有人進來,便笑眯眯地招呼道:“客官裏面請!三子,出來招呼客人。”
“來了!”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瘦高男子從後面快步走了出來。
對着木婉和莫問兩人招呼:“兩位客官請。”
莫問輕聲說道:“到二樓。”
木婉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頭,什麼也沒有說,默默地跟在身後。
………………
二樓的雅間坐下後,三子恭敬地說道:“這是菜單,二位先看着,小的下去給二位泡茶。”
莫問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三子目光一頓。隨即便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木婉一直沒有說話,帶人出去後,她便摘下帷帽四處打量着。
雅間佈置得很簡單,一張桌子圍着四把椅子。
窗戶旁的高幾上擺着一盆蔥蔥郁郁的蘭花草。牆上掛着一幅童子牧牛圖。
這幅畫很大,幾乎覆蓋了整個牆面。
莫問抬手握住木碗的手,輕聲問道:“婉兒,可是看出什麼來了?”
木婉沉吟了一下說道:“這個雅間佈置得很特別。表面上看起來十分簡單,卻有十分雅緻有規則。”
就像是每樣東西都有它應有的位置一般。
莫問不由得笑了,“娘子目光如炬,爲夫實在是佩服。”
這是被她說中了?!
木婉挑着眉頭,饒有興趣地問道:“這樣說來,這個雅間裏還真的別有玄機?”
莫問笑着說道:“我本來就沒有打算多加隱瞞。只是沒有想到婉兒竟然一語中的,說的如此精準。”
木婉斜了他一眼,“行了,有話就直說吧。”
我又沒有責怪你隱瞞,囉囉嗦嗦的。說那麼多做什麼?
“呵呵……”莫問胸腔震動愉悅的笑出聲來,“真是生我者爹孃,知我者婉兒也。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木婉沒有好氣兒地白了他一眼,“你這是越說越來勁了是吧?你到底說不說,再不說我就不聽了。”
“說說說,自然是要說的。”莫問一邊忍着笑一邊說道。
木婉瞪着他:別再笑啦!
莫問點點頭,輕咳一聲說道:“其實,說起來這家飯莊,算是我的產業。”
“算是?”木婉訝異的眨眨眼睛。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算是?
莫問低聲說道:“因爲這是爹爹置辦的,後來爹爹過世後便轉到了我的名下。”
竟然還有這事兒?!
木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裏酸酸的。總覺得爹爹對莫問這個義子,比對自己這個親生女兒還要好。
她低聲問道:“娘知道這些嗎?”
莫問:“娘子知道有這樣的一個鋪子,但具體在什麼地方她也不清楚。”
木婉挑挑眉頭,總覺得這裏有什麼古怪。
娘明知道這些是爹爹的產業,爲何不聞不問呢?
是對莫問太信任了,還是這其中有什麼別的原因呢?
莫問見木婉皺着眉頭不說話。
便低聲解釋道:“當時,師孃將這些契約交到我手裏的。我也是無意中才知道她對這些產業並不瞭解。”
木婉:“你可問過什麼原因?”
莫問點頭,“我曾想將這些產業細細地跟娘說一說,可她卻說,既然這些產業交到了我的手裏邊,由我全權負責。她一概不過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