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血丹全部發下去之後,原本患了“傷寒”的壯丁們果然第二天就恢復過來了。
有丹藥,有醃肉,他們自然感恩戴德,熬煉荒骨愈發賣力。
當然,易雲也是其中的一員,他的“恢復”最快,把臉上用來假冒汗水的涼水擦乾就完了。
於是,第二天早晨易雲便生龍活虎的趕往曬穀場,精神頭十足。
這次生病之後,易雲這些人就從夜班換成了白班,這正合易雲的心願,反正姚遠教的“龍筋虎骨拳”他都偷學了差不多了,剩下的似乎姚遠也暫時不打算教了,這幾招也夠易雲練一段日子了。
白天煉骨,晚上在後山練功,這樣更隱蔽一些。
“雲娃子,身體都好了呀?”隔壁的王大娘遠遠的叫住了易雲,她看到易雲走路都蹦蹦跳跳的,似乎力氣多的沒地方使了。
“王大娘,我全好了!多虧了連公子的藥丸,連公子可真是大好人!”易雲憨憨的笑着,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他這一路走來,逢人便誇化血丹的療效。
“那就好,那就好!”王大娘看到易雲的精神頭,也知道他全好了。
易雲一個成人,讓他走路蹦蹦跳跳的,實在彆扭,不過誰讓他現在在別人眼中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呢。
十二歲正是貪玩的年齡,易雲在被連成玉“關注”了之後,他這才感覺自己以前表現得太成熟了,根本不像個孩子。
十二歲孩子,就該有十二歲孩子的樣子,平時沒事表現出一點中二屬性來,這才讓人覺得正常。
“我們家那口子也想去熬那什麼骨頭湯的,可惜被沒能去成呢,還是雲娃子好福氣啊。”
王大娘滿口羨慕的說道。
“哈哈,王大娘,我家發下來的醃肉還剩一點呢,晚上給您送一塊過去。”
易雲大大咧咧的說道,絲毫不疼惜這塊被貧苦人民當成性命的醃肉。
其實趙鐵柱將醃肉發下來之後,易雲還切了一小塊用來餵狗——當然,這狗不是易雲家的,貧苦人家哪有餘糧養狗,要是真有狗,也早就被那些饑民宰掉喫了。
整個連氏部族,也只有戰士預備營養了幾條狗,這幾條狗都是獵犬,用來打獵的,連氏部族附近,因爲靈地的存在導致野獸非常稀少,如果沒有獵狗的話,找只兔子都跟大海撈針似的,還怎麼可能打得到獵物。
易雲切肉餵狗,是擔心連成玉在給自己喫的這塊醃肉裏下毒,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但易雲也不得不防。
後來看狗沒事,易雲才放心的讓姜小柔切了一點肉來做菜。
易雲久不知肉味,可是這醃肉的味道實在不怎麼好,也不知道醃了多久了,肉又硬又柴,完全沒有了肉的香味,只有一股子鹹味。
可就這樣的一塊醃肉,姜小柔還百般推讓,不肯自己喫,要留給易雲,易雲費盡口舌,才讓姜小柔喫了一小塊。
易雲自己也沒喫多少,剩下的還掛在牆上呢。
易雲目標瞄準了兩個月後的太阿神國戰士大選,也不在意這塊已經沒了滋味的醃肉,他聽姜小柔說過,隔壁王大娘以前對他們家多有照顧,尤其易雲的母親剛去世那幾年,姜小柔一個人養家,每次在發糧日到來前,家裏的糧食都喫乾淨了,這個時候,要不是隔壁王大娘借給他們糧食,他們早就餓死了。
這可是一份大恩情,在這個世界裏借糧食給別人,可比在地球上借錢難度大多了。
所以這塊醃肉送給王大孃家一份也是應該的。
“這……這怎麼行,雲娃子你和姐姐都是長身體的時候,好不容易有塊肉,大娘不能要你們的!”
王大娘說得很堅決,易雲聽了有些感慨。
這風雨飄搖,貧窮落後的連氏部族,其中雖然有很多刁民、惡人,但也有如王大娘這樣,自己家捱餓,卻還替別人考慮的淳樸百姓。
一樣的水土,養出百樣人來。
“王大娘,小可也是長身體的時候,你不喫,小可也要喫啊。”
王大孃家的周小可,跟易雲年紀相仿,小時候她經常留着鼻涕跟在易雲屁股後面。
現在小可慢慢長大了,越來越水靈,易雲也重生一次,兩人倒是交集少了很多。
“大娘,不說了,我去熬骨頭湯了。”
易雲說話間,不等王大娘再說什麼,已經一溜煙跑遠了。
“這孩子!”
王大娘搖了搖頭,臉上卻滿是欣慰的笑容。
……
此時,在連氏部族族老大院,連成玉站在青石板院子裏,正在打拳。
他身穿一身寬鬆的練功服,這練功服是在連氏部族十分罕見的絲質面料,價格昂貴,這種練功服穿起來光滑柔軟,非常的舒服。
連成玉在地上的走着圓圈,動作時快時慢,慢的時候像是老人晨練,快的時候卻如獵豹撲食。
自始至終,連成玉眼睛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指尖上,他那一雙手,就像是穿梭在林間的毒蛇一般,讓人難以判斷他的攻擊點在哪裏。
趙鐵柱就站在不遠處,乖乖等着連成玉練功結束,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約莫一炷香時間後,連成玉終於打完收功了。
他雙手合攏收在腰間,吐出一口氣箭,這氣箭飛射出很遠來都聚而不散。
吐氣如箭是氣長境的標誌,可是連成玉這口氣已經不僅僅是氣長境那麼簡單了,而是凡血五層引氣境,連成玉已經能引天地元氣入體,他吐出來的氣,不再是單純的空氣,而是包含了元氣!
“高!實在是高!”趙鐵柱眼看着連成玉打完收功,眼睛一亮,便屁顛屁顛的湊上來。
“這實力,這身手,兩個月之後的戰士大選,公子肯定要當太阿神國的國士了啊!”趙鐵柱又開始大拍馬屁,不過話說回來,連成玉的實力確實不錯,他會有那樣的野心,也是來自於他的資本,他去年就達到了凡血五層,這一套拳打下來,儼然有了幾分拳術大師的神韻。
“別廢話了,荒骨熬煉得怎麼樣?”
“那當然是一切正常了!必須正常!”趙鐵柱拍着胸脯保證,“那些賤民喫了公子發下來的醃肉和藥物,都感恩戴德,恨不得不喫不睡給公子熬荒骨呢!”
“嗯……把以前剩下的藥渣發給他們一些吧。”連成玉隨口說道,那些藥渣已經沒什麼價值,想了想連成玉又問:“對了,那個易雲怎麼樣了?”
“易雲啊……”趙鐵柱露出幾分不屑的神色,“這小子前天病了的時候,上吐下瀉,滿頭是汗,一間破屋子弄得臭不可聞,簡直跟乞丐似的。”
“要不是公子仁慈,發下丹藥來,他早死了!小的按照公子的吩咐,親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