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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任爾東西南北風(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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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想起來了嗎?”兩人走出房外,站在滴水檐下,清歌先開口。

無名揹着手抬頭怔然的看着瓦藍的天空,高大的身形如山嶽般兀立,眼裏是無盡的寂然和悲愴。

良久,無名終於慢慢轉過身來,直視着清歌,眼中盡顯殺伐果斷之色:“楊芫。”

看清歌有些愣神,又加了一句,“我的名字。”

這就是真實的無名嗎?少言寡語,威嚴肅殺。

“江清歌。”清歌伸出一隻手。

“什麼?”饒是楊芫見多識廣,卻仍是無法瞭解清歌此舉是什麼意思。

清歌眨了眨眼,“江清歌,我的名字。我們重新認識一下。”

還是第一次遇到明知自己是誰,還敢和自己這麼親近的人!只是將來有一日,你不要怨我纔好。

楊芫有些感慨,卻並沒有去握清歌的手,而是轉頭繼續向前:“走吧。”

“慢着——”清歌有些無趣的縮回手,卻並不動,“你找蒼叔,是爲了小竹吧?只是,我得先弄清楚,你是小竹的什麼人。”

楊芫詫異的回頭,放眼整個藍豐大陸,雖是現在三國鼎立,可也沒有那個在知道了自己是誰後還敢視自己如無物的!斜了清歌一眼,卻並不開口。

清歌也很是鬱悶,甚至不厚道的想,不如再下副藥,把這廝弄傻——

實在是傻兮兮的無名比這個叫楊芫的木頭要可愛一萬倍!

就在清歌的耐心即將告罄之時,楊芫終於開口:“不錯的話,小竹的爹,是我弟弟。”

說到“弟弟”倆字時,楊芫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清歌費了好大功夫,才聽清楚。

看那挺拔如蒼松的身影瞬間蕭瑟,清歌心頭一滯,伸出手想要拍楊芫的肩,哪知無名竟似背後長了眼睛,肩頭一矮,就避了過去,當先大踏步往關押蒼叔的廂房而去。

清歌摸了摸鼻子,嘟噥道:“……咬呂洞賓!”

楊芫腳下猛一頓,清歌一激靈,忙跟了上去,心裏卻不住尋思,自己那個“狗”字,可是壓在喉嚨眼裏的,這傢伙的耳朵總不會比狗還靈敏吧?

“老奴對不起少爺、少夫人——”看到聯袂而來的清歌和楊芫,蒼叔老淚縱橫。

“你的意思,是蕭玉涵誑走了你的女兒一家?”清歌暗暗咬牙,自己想的不錯的話,這背後定然還有蕭府正夫的影子!

“即便是庶子,也不當受如此欺凌!難道是這裏面,有什麼隱情?”清歌怒道。偌大的蕭府,竟容不下兩個弱質男子!竟是在嫁人後,還敢下如此黑手,還真以爲自己是喫素的嗎!

“公子和二小姐,並非是一父同胞。”蒼叔沉默片刻,忽然說出了石破天驚的一句話。

“什麼?”雖是做好了心理準備,清歌還是變了臉色。早覺得若塵在蕭府中的地位實在是太過尷尬,卻沒想到這裏面還藏有這麼深的內幕!不是和蕭玉琦同父,那若塵的父親又是誰?

“二,二公子,是少爺的爹——”

蒼叔囁嚅半晌,終於說出口。

二公子?清歌先是有些疑惑,轉念一想,登即明白,原來若塵叫叔叔的那個人,纔是若塵的親生爹爹嗎?!

“二公子是異族人。當年大公子家裏遭難,只逃出大公子一人。老奴當時尚且年幼,是大公子的貼身侍從,我們主僕一路逃亡,差點兒餓死街頭。恰好二公子的爹孃路過,因緣巧合,救了大公子,又認大公子爲義子,不防數年後卻遭了瘟疫,家中人俱亡故,只留下大公子和二公子兩個——”

二公子生性癡憨,最是不知世事,雖是大公子勤勉,家中卻還是很快家徒四壁,又有同族中人來謀奪房產,大公子無法,便悄悄把房子抵賣了出去,連夜帶着兩人逃離。卻誰知禍不單行,路途上幾人又失了銀兩,正在山窮水盡之時,恰碰見了夫人。

夫人一見公子,便驚爲天人,眼見的實在無法可想,大公子只得答應了夫人,入蕭府做了小爺。

只是沒成想,夫人一次酒醉,來尋大公子未得,竟,就強要了二公子……

“混賬!”清歌手裏的杯子“啪”的一聲摔到地上,頓時裂成了無數碎片。

蒼叔身子一哆嗦,伏在地上不停流淚:“少爺命苦,求少夫人不要因此就嫌了少爺——”

少爺在府中,身份便已尷尬,雖說是養在大公子名下,可那和二公子肖似的容顏,很難讓人不聯想些什麼,再加上蕭夫人明顯的厭棄,讓少爺的處境更是一日比一日更加艱難……

“……該死!”清歌抓起旁邊的水壺,對着嘴就灌了下去,一大杯冷水入肚,才覺好受了些。

“小竹,又是怎麼回事兒?小竹的爹,真的,不在,不在了嗎?”無名語速極慢,卻是語調悲愴,森然已極。

蒼叔一驚,抬頭,正對上無名幾欲噬人的可怕眼神,嚇得差點兒昏過去。

“把你知道的小竹的事一字不漏的說給我們聽。我也想知道,到底爲了何事,能讓一個母親這樣對待自己的兒子!”看蒼叔有些被嚇着,清歌放緩了語調。

蒼叔怔然半晌,終於開口:“不是老奴不說,實是老奴也並不清楚,不過是府裏人捕風捉影,當不得真的。”

清歌瞥了眼楊芫,卻發現無名僵直着背,嘴脣似是張了一下,卻沒發出一點兒聲音來,只得繼續開口:“無妨。你只管說來就是。”

“是。”蒼叔磕了個頭,“六爺,也是個苦命的——”

“住嘴!”楊芫眼睛驀然血紅,嘶聲道,“他姓楊,你叫他楊公子便好!”只覺得心,彷彿要滴出血來!我楊芫的弟弟,世上何等身份的女子匹配不得,竟落魄到,做人小爺……

“姓楊?”蒼叔有些惶惑的搖頭,“這位小姐興許弄錯了吧?六爺——”

對上楊芫凌厲的目光忙又改嘴,“公子並不姓楊,據說是姓風,單名一個木字。”

咔嚓——

厚實的楠木桌案忽然斷掉了一角,楊芫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心中卻已是再無疑問,蒼叔嘴裏的六爺,一定就是,自己相依爲命的弟弟悅兒!悅兒,那個女人當真如此重要?你的名字無論分開還是合在一處,都仍是她?!

——

“姐姐,我是你唯一的弟弟,你一向最疼我,爲什麼不能答應我?”

“悅兒,無論你要姐姐做什麼,姐姐都會答應你,只除了這件事。只要姐姐活着一日,便決不許你再見她一面!”

不是姐姐心狠,實在是,那個女人的心裏只有仇恨,自己當初瞎了眼,纔會聽信她的話!卻誰知不但被她利用負了皇上,便是皇夫,仍是最終慘死!而皇夫,不但是爲她付出良多的大哥,更是自己這輩子唯一動過情的男子!這樣心狠手辣的女人,又怎麼能夠讓你幸福!

“若是悅兒一定要嫁了她呢?”

“如果你想她死的話。”

……

楊芫從懷裏掏出一個卷軸,小心的展開,“你口裏的,風公子,是不是,畫上的人?”

已經發黃的布帛,應是主人經常摩挲的緣故,甚至卷軸上還起了毛邊兒,畫卷上是一個眉眼如畫的男子,嘴角含笑,眉眼俏皮,小竹除了眼睛是狹長的,竟和這男子有八分相似。

畫像栩栩如生,蒼叔只看了一眼,便即點頭,“正是六,哦,風公子。”

“楊公子。”楊芫低低的道。

蒼叔遲疑了下,終於改口,“是,楊公子。”

“楊公子初到府裏,夫人很是寵愛,不久,又傳出公子有孕的喜訊,夫人聽了大爲高興。卻沒想到,本應十月待產,結果卻足足提前兩月,小公子便出世,可接生的產公卻言說,小公子哭聲洪亮,應是足月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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