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下去,切面就有點不一樣了,雖然還是白茬,但出霧了!
所謂“霧”,是指存在於毛料風化皮殼和翡翠礦石之間的一層霧狀不透明的過渡帶,是一種翡翠原石礦物的退變所產生的物質,實質上它也是翡翠的一部分。
霧有厚薄之分,也有顏色之分。霧的顏色和存在,反映的是原石的信息,代表着翡翠種的新老,透明度的好壞以及其內部的乾淨程度等狀況。可以說,霧的出現是判斷是否有翡翠的一個重要特徵。
有翡翠未必有霧,但是有霧,幾乎百分百都會有翡翠,只是不確定好壞罷了!
這塊料子解到這種程度,其實已經可以算是解漲了,如果現在出手,掮客的出價不一定會有多高,但肯定會高於六萬!
因此,兩個年輕人看完切面後臉色都有點不正常,黃頭髮直起身後先是死死的瞪了太妹一會兒,然後又瞪了李逸一眼。
他剛想說話,卻被黑頭髮拉住了,
“走吧,我們哥倆認栽!”
小太妹冷冷的看着兩個年輕人離開,彎腰將地上的錢都裝進包裏,隨後往背上一甩,走過李逸身邊的時候,大大的熊貓眼衝着他眨了眨,
“膽小的正義哥,別說我不講義氣,料子歸你了!”
“我不要!”
李逸被她身上濃重的香水味燻得打了個寒戰,下意識的接了一句,卻看到那女孩彷彿沒聽見一樣,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喂,我說我不要啊!喂!你不回來我可也走了啊!”
大戲以一個頗爲讓人出乎意料的結局收場,詭異的賭注。黃頭髮肆無忌憚的流.氓,黑頭髮認賭服輸的乾脆,小太妹逆天的運氣和留下毛料的瀟灑大方,都讓觀戰的衆人津津樂道,想必能在圈子裏流傳上不少時間。
但如果非要給這次事件裏找顆老鼠屎的話,那非眼前這個年輕人莫屬。你看看,多假,人家姑娘都快走出倉庫了,你不要不會追過去?看,快看,他竟真的將毛料抱起來了!我靠,真不要臉!
一片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李逸找到人羣外圍的譚默軒,將毛料放上小推車。找到了剛剛露頭的老闆劉航。
“這塊料子先寄存到這兒,哪天你看到那妞兒來了,幫我還給她。這一塊我買了。”
看着夥計將毛料搬到車上放好,李逸先給王浩青打了個電話,將這傢伙從家裏抓到了廠裏,然後開車直奔晶翠良緣廠區。
“這塊什麼種水?還有,剛纔怎麼回事?我真怕你和他們打起來,話說。哥哥這幾根老骨頭”
譚默軒說着從口袋裏摸出來一塊拳頭大小的廢料,
“尼瑪。找了半天才找着一塊合適砸人的。”
李逸哭笑不得的搖搖頭,
“你啊,省省吧!就那倆小子,不敢說讓他們一隻手,三下兩下搞定還是沒什麼問題的!老譚,你這個朋友爲人可不怎麼樣。都鬧成那樣了也不伸個頭。”
“媽蛋,自從做了這生意之後,劉航這小子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沒事,下次咱們不來了!”
李逸笑着搖頭。
“不來怎麼能行,怎麼着也要把他店裏的好毛料全買走纔行!”
兩人一路說笑着將車開到了晶翠良緣的解石車間,王浩青已經在那兒等着了。
“這塊紅翡不怎麼樣嘛,嘖嘖,有點對不起你的水平”
李逸沒搭理一邊看料子一邊說着風涼話的王浩青,解開就知道了,如果鑑靈牌所說的彩虹和現實中的彩虹沒什麼差別的話,估計待會兒他得忙着撿眼珠子和下巴,這倆玩意其實都比較嬌嫩,萬一踩爛了不好
這次王浩青沒有張羅,但黃鶴林還是來了,他又是放大鏡又是強光電筒的,折騰了一陣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還是先擦開看看吧。”
毛料不是很大,但全部擦開還是要點時間,李逸想起鍾皓晴讓他去公盤的事情,就將王浩青拉到了一邊。
“什麼?你小子不是說不去的嗎?”
李逸無奈的一攤手,某家反抗不能!
“我去!她是你領導難道我不是嗎?她是你師父我還是你哥們呢!好吧,哥們確實是沒師父大,我想想這樣吧,你確定料子是極品之後不要自己出手,通知黃師傅或者我都成!怎麼樣?厲害吧?想挖我的牆角”
李逸翻了個白眼,下意識的離這傢伙遠了點。說句實在話,如果不是鑑靈牌告訴他那些股權、資產證明文件都沒有作僞,如果不是鍾皓晴都知道這事,他纔不信這貨會是個百億富翁呢,就他那表現,土鱉老財還差不多!
黃鶴林看到兩人不再說話,就湊了過來,拐彎抹角的想瞭解一下李逸選擇這塊毛料的理由,可李逸哪裏說得清楚?
無奈他只能說從皮殼看這塊料子應該紅的還算比較正,這讓黃鶴林鬱悶了半天,再怎麼說我也是個老師傅啊,你居然連應付都不願意動腦子,淨找些不着邊際的理由!
幾個人正各懷心思的時候,旁邊忽然傳來一個充滿迷惑的聲音,
“王總,師父,李老師,你們過來看一下,這塊料子好古怪啊”
古怪?幾個人飛快的走到負責擦石的小海身旁,齊齊朝毛料看去。
小海沒有另外擦窗口,而是沿着原來的窗口向左方擦出了一條大概巴掌寬,二十多釐米長的帶狀窗口,從這個窗口上,能夠很清楚的看出來這是一塊顏色古怪的翡翠。
古怪不是說它不好看,而是說很少見。
在這塊帶狀的翡翠上,最開始是厚度大約只有一公分的藍水底子,接下來開始進入紅色空間,先是一抹偏向於橙色的淺紅,然後顏色逐漸加深,慢慢過渡到橙紅,然後顏色逐漸加深,慢慢過渡到鮮紅,然後深紅,再然後,竟赫然露出了點雞冠紅的影子!
“天哪,如果不是親眼看着你擦出來的,這塊料子誰給我我都會認爲它是染的!怎麼可能,一塊料子裏出來這麼多種紅色,而且還是越往裏越深”
李逸也懵了,這就是彩虹?這應該是彩紅纔對!你個坑隊友!
王浩青愣了一陣,然後口水吧嗒吧嗒就下來了,這要是雕成個七層寶塔,或者雕成一朵盛開的鮮花它爲毛不是玻璃種的啊?
看到料子詭異莫名,黃鶴林來了精神,他將小海趕到一邊,自己動手擦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又擦出了幾釐米長,雞冠紅色終於毫不掩飾的露了出來,
“這叫紅的比較正?我看是紅的比較妖還差不多!只是,怎麼會形成這種古怪的顏色?”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因爲料子不怎麼透水,內部的情況不得而知,就更加解釋不能。
“嘿,紅色有過渡色,那你們說,其他顏色會不會也有這種顏色?嗯,如果是侵染不均勻造成的,那至少黃翡有可能出現可是這種漸變色,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譚默軒跟着李逸來了幾次,又跟王浩青喝過酒,也沒開始時那麼拘謹了。他這個猜測雖然從來都沒有什麼實例驗證,但聽起來還是有點道理。
李逸又仔細的看了看毛料。確實是不可思議,這塊料子的漸變色雖然不是太均勻,但恰恰證明了其天然性,如果真的像電腦配出來的色譜般均勻,只怕他們都敢懷疑有人直接染毛料了!
搞不清楚就搞不清楚,反正是塊極品的料子!王浩青讓小海趕快安排人過來攝像,等到想推出這塊料子的時候,先將視頻放到網上炒作一陣,既能證明其真實性,又能起到一定的宣傳效果,何樂而不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