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嶽似乎被他的話感染,熱血沸騰,漲紅了臉,大聲道:“弟子定然不負師尊厚望,對妖族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師不易上下審視他,似乎要看到他的內心真實想法,過了片刻,露出欣慰之色,笑道:“你有此志氣和忠心,我心甚慰。你能夠領悟出妖神明王訣,可見不凡,現在你將你參悟出的明王訣和領悟說與我聽,我指點你不足之處。”
他微笑道:“爲師在妖神明王訣上,已經參悟了兩百餘年之久,不敢說悟盡其中一切奧妙,但我參悟出的奧妙還是要超過你不知多少。”
鍾嶽又驚又喜,眼眶似乎紅了,彷彿有淚光閃動:“師尊對弟子,真是……弟子肝腦塗地也無以爲報!”
師不易的眼眶似乎也紅了,喃喃道:“真是我的好弟子,好弟子……嶽兒!”
“師尊!”
師徒二人對視,淚眼朦朧,師不易哽咽道:“有徒如此夫復何求?嶽兒,現在你便將你領悟的妖神明王訣鉅細無漏的說與爲師聽,爲師與你指點迷津!”
“是!”
鍾嶽躬身,將自己在黑山祕境浮橋上參悟出的各種妖神明王訣圖騰一一道來,以精神顯化,在師不易面前演示各種圖騰奧妙,沒有絲毫隱瞞,他也不敢隱瞞,在師不易這等大高手的面前,隱瞞就是自尋死路。
師不易靜靜聽着,時不時點頭,過了良久,鍾嶽纔將自己領悟出的妖神明王訣演示一遍,誠摯道:“弟子只領悟出這麼多,還請師尊教我。”
師不易呵呵一笑。意味深長道:“嶽兒,你還有明王神眼圖騰未曾講出吧?不要藏拙,在爲師面前藏拙也是沒用。”
鍾嶽一臉慚愧,道::“弟子無能,未能領悟出神眼圖騰,所以弟子用的是陽瞳陰瞳來代替明王神眼。這一點。弟子便比不上師尊了,弟子心中誠惶誠恐,所以纔沒有向師尊演示。”
他故意將日瞳月瞳說成陽瞳陰瞳,還是想隱瞞自己的日靈月靈,只要師不易不知只有擁有日靈月靈才能煉成日瞳月瞳,他便會在這雙神眼上花費時間去研究,從而便可以將他的精力耗在這件事上,讓他無暇去整頓妖族,對付大荒。
師不易唔了一聲。和顏悅色道:“無妨,無妨。你便將你的陽瞳陰瞳的奧妙,展示給我看,我指點你的不足之處。”
鍾嶽躬身稱是,將日瞳和月瞳的圖騰紋一一展示出來,師不易不禁動容,只見日瞳月瞳的圖騰紋複雜無比,任何一種神瞳都是神眼神通之中的精品。尤其是日瞳,威力更是強大!
若是能夠煉成這兩種神瞳。的確可以補全明王訣的不足,讓妖神明王訣的弊端小一些,甚至可以消弭隱患!
可以說,這日瞳和月瞳的價值,完全不遜於妖神明王訣!
“好徒兒,好徒兒……”師不易目露精光。忘我的盯着日瞳和月瞳的圖騰紋變化,用心記憶,喃喃道。
他的目光是何等的老辣老道,自然可以看出鍾嶽絕對是毫無隱瞞的向他展露這兩大神瞳的圖騰紋和圖騰變化,將其中的玄機和奧妙悉數告訴他!
他的資質和悟性也是高絕。否則也不能成爲妖族最爲強大的存在,鍾嶽演示的日瞳和月瞳雖然複雜無比,但以他的聰明才智,只要看過一遍便過目不忘,然後便可以細細揣摩其中蘊藏的更深層次的道理!
甚至,他還可以看出,只要修成這兩種神瞳,便可以煉出陰陽二氣,威力極強,是少見的頂級神通!
日瞳和月瞳對他的吸引力之大,可想而知!
過了良久,鍾嶽將日瞳和月瞳所有圖騰紋統統演示一遍,只見師不易依舊沉寂在這兩大神瞳的玄妙之中,忘我領悟,心中不禁冷笑:“你領悟得越深,便越是痛苦,因爲沒有日靈月靈,你就算參悟出一切玄妙,也無法煉成日瞳月瞳!”
很快,師不易清醒過來,深深的看了鍾嶽一眼,微笑道:“好徒兒,爲師這便將爲師這兩百多年對妖神明王訣的感悟傳授於你。”
他伸手一指,精神力化作滾滾狂潮,湧入鍾嶽眉心,這精神力之中蘊藏着極爲龐雜的訊息,化作各種圖案,各種領悟,各種心得,各種戰鬥技巧,甚至還有煉製八極兵的方法,悉數湧入鍾嶽腦海之中,化作他的記憶!
鍾嶽只覺自己腦海中妖神明王訣的種種修煉方式紛沓而來,甚至有許多是自己前所未想的方面,未曾領悟到的奧妙,心中也不禁又驚又喜。
師不易急於參悟日瞳和月瞳的奧妙,所以纔將自己這些年的心得傳授給他,隨即又取出一盞青幽幽的銅燈,道:“好徒兒,這是魂燈,用你的靈魂才能點燃的魂燈。只要你點燃魂燈,爲師便可以知道你去了何處,若是你遇到危險,陷入險境,爲師也可以第一時間知道你的方位,方便趕去救援。現在,你用靈魂點燃這盞燈,然後便迴風波府,好好參悟爲師傳授給你的心得,不要辜負爲師的期望。”
“魂燈?”
鍾嶽心中凜然,看向那盞青銅燈,心中有些遲疑不定。他原本打算拜師之後,有了聖城主弟子的名分,立刻便趕回孤霞城,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這個兇險之地。
而現在師不易讓他點燃魂燈,無論在任何地方,都無法瞞過師不易!
這樣一來,自己離開陷空聖城,師不易豈不是輕易便可以知曉?
他早已清楚師不易絕不會放過他,雖然不會親自出手,但絕對會藉助他人之手將他剷除,若是點燃魂燈,師不易知道他的方位,消息放出,鍾嶽便會被數不清的仇家追上,必死無疑!
不僅如此。若是點燃魂燈,他便不能回到大荒,否則便會被師不易知曉,輕易便可以知道他並非龍族,而是人族的奸細!
“嶽兒?”師不易笑眯眯道,眼中精芒閃過。如同劍光。
鍾嶽面色不變,靈魂飛出,將魂燈點燃。師不易極爲滿意,將魂燈收起,笑道:“你可以回府參悟了。”
鍾嶽躬身告退,慢吞吞走出聖城主府,閒庭信步般向風波府走去。
師不易眉心中央,神眼突然張開,眼瞳緩緩移動。注視着牆壁,他的神眼目光彷彿能夠隔着重重的牆壁和房屋清晰的看到中越額,甚至包括鍾嶽的一切表情和心臟跳動、血脈流動的情況!
“心跳和血液絲毫不亂,有趣……”
師不易喃喃道:“你演示的陽瞳陰瞳雖然沒有保留,但是你其他話,我卻一句都不相信。一個滑頭無比的小鬼……”
鍾嶽來到風波府,才暗暗舒了口氣,面色變得有些凝重。識海中。薪火從火球化作小火苗,道:“嶽小子。剛纔那個聖城主,一句話都不可信!”
鍾嶽點頭,道:“他的話,我一句也沒信,不過他傳授我的心得倒是真的,只是少了至關重要的一些領悟。他還是藏私了。對我保留極大,估計是想留一手免得我活下來,將來好用這留下的一手來對付我!不過這並非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我用魂魄點燃魂燈。無論身在何處都瞞不過師不易。若是被他知道我的方位,我便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