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壹走到陽臺上,接通了電話。電話是費江打來的,費江告訴他今晚十二點一過,就需要帶着麗娜回內地了。因爲從國內傳來消息,本來美國方面第一次失手以後,以爲麗娜會很快被帶離香港。
可沒想到他們在內地打聽了兩三天,竟然發現麗娜似乎還在香港,於是再次往香港這次派人了。所以,林泰民指示,今晚立刻就回,讓美國方面撲個空。
掛掉電話,桂清也已經回來了。周壹沒有繼續剛纔的話題,而是和桂清聊起了生意上的話題。桂靈一直聽着兩人談話,一句話也沒說。
剛看到八點鐘,桂靈竟然要去休息了。桂清奇怪自己妹妹今年怎麼不看煙花了,但妹妹說困了,他也就沒問什麼原因。周壹看着桂靈進入了她的房中,對於剛纔桂靈看他的一眼,他覺得非常的平淡,心情不覺得低落了下來。
晚上十點鐘,周壹起身和桂清告辭了。雖然桂清在極力挽留,可最後看見周壹態度堅決,似乎真的有事,也就不在挽留了。可他的眼睛卻看向了自己妹妹的房間,示意周壹你不打聲招呼。
“我會離開一段時間,過一陣子再回來看你們,就先不給靈兒說了。”周壹笑的有點勉強。前世今生第一次主動追求女孩子,沒想到最後還是失敗了。
“怎麼?還沒抓住她的心?”桂清低聲問道。
周壹笑了笑不再回答,揮了揮離開了。“對了,就別給她說了!”周壹走到樓底下,對站在門口送他的桂清說道。
“嗯!”桂清點頭答應,可心裏卻決定等妹妹明早醒了就給她說,到警察局堵你,看你還能躲哪裏去。桂清以爲周壹是因爲追求自己妹妹一直未果的情況下,傷心離開了,所以等明天要好好勸勸妹妹。周壹是個不錯的人,雖然年齡看起來小了點,但卻沒有一般年輕人那樣毛躁的性格,絕對是個可靠的人。
桂清回到屋裏,在妹妹的房門外躊躇了片刻,最後還是決定明早再說。第二天一早六點鐘,桂清便聽見了妹妹起牀的聲音。桂清好奇自己妹妹不上班時不睡到九十點那就絕對不會起牀的,今天怎麼起這麼早呢?
“妹妹,你起這麼早做什麼?”桂清打開房門,對着在客廳裏亂擺弄東西的桂靈問道。
“哦,沒什麼!”桂靈笑了笑,放下手裏的擺弄的茶壺,很是自然地問道:“那個周壹呢?沒被吵醒啊?”
“周壹?哦!他說他有很重要的事,昨晚十點多就走了呢。”桂清揉了揉頭髮,剛想替周壹說點好話,卻見自己妹妹面色忽然之間變得非常蒼白,跌坐在了沙發上。他急忙上前坐在桂靈的身邊,柔聲說道:“怎麼了?妹妹,你沒事吧?”
“哥,我沒事!”桂靈鎮定了一下心神,很是苦澀地笑了笑。
“想見他就去找他啊?這麼好的小夥子,可別錯過了。”
“哥,找不到的!”桂靈站了起來,對哥哥說了一句,便又進了自己的房間。
“找不到?怎麼可能呢?他不就是你的同事,住在什麼將軍澳嘛!”桂清看着妹妹的房門嘀咕了幾句,很是不解地去洗漱了。
桂靈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聽到周壹真的離開的消息會感覺如此的難受。昨晚的早早入睡,就是爲了今天早上起早送他,可沒想到他竟然昨晚就離開了。桂靈忽然間覺得自己好像丟了什麼,丟了一件讓人懊惱萬分的東西。
而農曆初一上午六點鐘,周壹和麗娜,還有四個國安的人已經到了粵東軍分區。在機場等了沒幾分鐘,一輛直升飛機便降落了下來。
飛機降落在京城軍用機場時已經是上午十一點了。周壹和麗娜從飛機上下來,便看見袁仁斌已經站在那裏等着了。
麗娜看見袁仁斌,雙眼一紅,快步奔跑了上去,摟住袁仁斌痛哭起來。袁仁斌也是眼眶溼潤,抱着自己抱養來的這名外國女兒,唏噓不已。
等麗娜情緒冷靜下來,袁仁斌這才上前和周壹打了招呼,道謝一番。周壹對於袁仁斌如何收養一個外國女子作爲自己的女兒,麗娜又爲何能夠收集自己國家的情報很是感興趣。但又不好明問,只好等待時機成熟時再去好好打聽了。
回到國安總部,到林泰民那裏交了任務後,周壹暫時就沒事可做了。國安已經從國外撤回了很多精英人才,相信麗娜應該不需要自己的親自保護了。
他現在在京城也沒什麼事,況且他也不喜歡京城,所以也就打算回去了。就再他給林泰民和袁仁斌說了要回去的時候,袁仁斌找到了他,請周壹回了京城的家喫了一頓飯。周壹通過這頓飯瞭解了麗娜的全部情況。
原來麗娜真的是袁仁斌在美國“潛伏”時撿來的一名棄嬰,袁仁斌在工作之餘,一個人辛辛苦苦低撫養着麗娜的長大,一邊爲麗娜尋找親生父母。
在麗娜十六歲的時候,袁仁斌通過各種關係找到了麗娜的親生父母。原來麗娜的親生父母竟然是美國一個大家族的人,可是他們卻對於這個被遺棄多年的女兒拒不相認。雖然經過袁仁斌的一番努力,他們最終是勉強把麗娜收了回去。
可是麗娜回到親生父母的家中不到半年,便又回到了袁仁斌家。袁仁斌這才知道這家人根本沒有把麗娜當作女兒來看,完全當成了一個下人那樣打罵、怒斥。
袁仁斌在聽麗娜回家的訴說後,非常的生氣,但是他又無法讓那個家族的人改變主意,畢竟他不能因爲一時的衝動而暴露自己的身份。權衡良久,他只好再次收留麗娜。
在麗娜二十歲的時候,袁仁斌開始有意無意地讓麗娜幫助自己收集一些微不足道的信息,漸漸的麗娜習慣了打聽情報、收集信息的工作。最後,當袁仁斌向她說出自己的身份時,她不但沒有什麼害怕,反而堅定地跟隨袁仁斌進行情報收集工作。
袁仁斌被調回祖國後,成功替麗娜爭取到了一個國內身份,而她也就繼續留在了美國。可是,今年年底,美國方面終於對麗娜有所發覺,於是便有了這一次的麗娜回國事件。
對於麗娜的身世,袁仁斌說的並不是很詳細,但周壹能夠體會出來麗娜心中的苦。從小被遺棄,一直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可尋找了又怎麼樣?她沒有得到一點愛,反而受盡了折磨。袁仁斌便成了她唯一的依靠,她能夠爲袁仁斌做事也許也是基於袁仁斌對她所付出的深厚的父愛吧!
告別了袁仁斌和麗娜,周壹終於要踏上回家的路程了。這次的周壹沒有選擇飛機,而是選擇了火車。火車是從京城開往粵東省省會的,途徑靖州市。
火車下午五點從京城出發,周壹四點半便到了火車站等待。今天是大年初二,所以從京城出發往別地方的人並不是很多。
五點鐘,周壹上了開往粵東省的火車。火車上幾乎沒有多少人,所以周壹一個人佔了一整排的座位。無聊之下,周壹便把座椅上的墊布掀起來,把自己蓋在裏面躺了起來。
火車一路向南開去,停了幾個車站都沒有人上車,反而有人下車。周壹也樂的舒服低躺着休息,雖然座椅的墊布一股塵土的氣味,但總算是一塊布,還是能保點暖的。
火車開車河北進入河南省時,終於有人上車了。而周壹所在的車廂便上來了二三十個人,周壹躺着的座位也有人上來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