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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70 衣錦無處還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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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嘲笑王堅的這一跪?沒有!包括阿狗,他其實並不拒絕幫一個小姑娘醫治傷口,這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甚至不屑去用這點事來換取什麼好處。

他想要的,只是想看到王堅的苦苦哀求和滿臉絕望,好讓他證明自己那個“會讓他來求我”的預言成真。曾經王堅給他的氣,他要原原本本的還給王堅,不然怎麼能對得起王堅老掛在嘴邊的“順昌逆亡”。

可他真的沒有想到過王堅居然會幹出如此絕戶的事兒,他這膝蓋一彎,千斤的分量可不是壓在了王堅的身上,反而是活生生的壓在了阿狗的身上。

要知道王堅是什麼人?他可是那種寧折不彎的硬漢,天堂會當初差點都把他逼得要撓牆,他卻沒有皺一下眉頭。自己被炸成植物人,醒來之後,依舊瀟灑。可就是這麼一個人,今天爲了一個小姑娘,而且還是跟他沒有血緣關係和親屬關係的小姑娘,就這麼跪下了。

這一場交鋒勝負已分。

阿狗一臉嚴肅的從沙發上抱起小球球,冷聲說:“七天之後,回來接人。”

他敢耍王堅嗎?說實話,他不敢。他敢羞辱王堅嗎?他同樣不敢。王堅已經拋下自尊,不談公事的求他,他如果玩陰的而耽誤了這個小姑孃的醫治進程的話,王堅會幹出什麼?阿狗不知道,反正他知道如果以王堅的能耐,一旦發狂的話,那些規矩可就約束不住他了,即使阿狗知道自己身邊有那麼多生化人和斯圖加特這個打不死的小強,可他仍然不敢冒險。對付王堅只能玩明的,玩陰的人家豁出來魚死網破。誰也沒招。

而羞辱王堅阿狗實在想不出來他應該用怎麼樣的語氣和語調來嘲笑王堅。嘲笑他婦人之仁?嘲笑他沒有骨氣?以他的身份能來這一跪,那已經是坦蕩蕩、雄赳赳了,這份勇氣一般人可是沒有。至於婦人之仁就更逗了,連阿狗自己都覺得,誰要覺得王堅婦人之仁的話,那就去撩撥一下他好了,比如對着他大腿或者他媳婦大腿開一槍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婦人之仁。

所以,阿狗除了默默的抱起小球球開始實施治療之外,一句話都沒的說,甚至連看都不敢去看上一眼。生怕跟王堅目光對視。

王堅看着他的行爲,也同樣毫不起疑,站起身紅着臉轉身離開,手放在背後,大踏步的推開擋在他面前的所有人和那扇漆木大門。一個人走了出去。

梅老師看了一眼還在沉睡的小球球,咬了咬牙。也轉身離開了這裏。倒是小金伸出大拇指對阿狗比劃了一下:“這次挺像個漢子。”

而天然二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人。她在離開前轉頭對阿狗笑着點點頭,然後放下一個盒子,盒子裏是一個純金打造的烏龜形狀的長生瑣:“給孩子的。”

阿狗看着這個鎖頭,立刻會意。這玩意可不是一般人能給的,從這隻金龜背後的文字上可以看出,王堅的媳婦兒應該是龜的傳人。這哪怕拋開怪力亂神的說道。被這麼一個代表長壽健康的人物給祝福,其實那是相當喜慶的一件事情。

在他們都走了之後,阿狗默默的把金龜捏在了手裏,然後回頭看了一眼:“老婆我”

“輸贏是常事。更何況你做的很好。我沒看錯你,你還是我那個善良可愛的小狗狗。”白牡丹拿着一包紅棗邊喫邊走了出來:“而且他也求你了不是。”

“可是我還是輸了。”阿狗哭笑不得嘆了口氣:“他跪的不是我是醫者父母心,是救死扶傷不是我。”

白牡丹只是笑,卻沒有正面回答阿狗的問題,卻徑直走到了小球球的旁邊,伸手捏了捏她沒有受傷了那半邊臉,看着她睡夢中還在忽閃的長睫毛由衷的感嘆道:“好漂亮的女娃娃呢。不過我覺得呢,就算他不求你,你也會出手的對吧,因爲你的善良是在骨子裏的。”

阿狗不置可否,只是蹲下身子開始檢查起小球球的傷口,在一陣細緻的檢查之後,皺着眉頭:“有中毒的跡象,只不過被以毒攻毒了。不過還是能看出來,對她造成第一次傷害的毒素跟襲擊我們的人使用的是同類藥劑。”

“不管那麼多,先治好她吧。我相信你的,你大概有幾分把握?”

阿狗低頭想了想:“給我兩天,兩天就行了,這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說完,他轉身從抽屜裏拿出一大堆奇怪的瓶瓶罐罐,接着他又拿出酒精燈、滴管、天秤等等東西,並帶上口罩開始認真的配置起了藥劑。而他跟王堅所說的七天,是給自己留點後路以及在想辦法把王堅拖入這深深的泥潭。

當然,白牡丹倒是問了阿狗手中拿着的那個烏龜瑣是個什麼東西,阿狗倒也挺乾脆,只是把表面意思簡單的說了說,更具體的一點而都沒帶上。

其實阿狗知道,這東西肯定不是天然二給的,而是泥菩薩讓捎給他的,這是一枚衣錦還鄉的信物,當有一天後代子孫再回到家鄉時,用這個東西來當個念想,念想着父輩的旗幟。

不過阿狗他早已經明白,自己的宿命就註定了漂泊,雖然他老爹經常跟他唸叨什麼“富貴不歸故鄉,如衣錦夜行,誰知之者!”,但是阿狗卻哪裏還有家鄉可還呢。所以,這衣錦還鄉的祝福,大抵拿去給孩子當個小玩具,然後隨便它在哪天就隨風而去吧。

而在阿狗給小球球致傷的這幾天,同時也是王堅苦苦等待的這幾天裏,全世界一些細瑣的角落裏傳出了各種詭異的謀殺案。

比如有人謀殺了一個去中國旅遊的美國清潔工,有一個英國小有名氣的企業家在去亞洲度假的路上被人劫殺等等等等,看上去毫無預兆也毫無關聯,死者也都是全世界各個地方的人,別說互相認識,有的人恐怕往上數三代都沒去過彼此的國家。

這些兇殺案也都因爲太過普通和難以找到線索而不得不暫時擱置。而他們的死亡在全世界範圍內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其他人忽略,可有的人卻不能忽略,因爲喀秋莎在五天的時間裏已經從名單上抹去了四十個刺客的名字。這些人的名字被抹掉,就說明他們已經徹底的消失,而這種集中的大規模的消失其實就代表了一個原因,這個隱蔽到極點的組織,顯然是暴露了。

而這暴露的原因和那些人怎麼能如此高效的抹殺一個又一個的精英刺客,這其實根本就是一個迷,或着喀秋莎能找到這裏頭的關聯,但卻總有些什麼東西阻礙了她的思維方式。比如如果在茫茫人海中確定目標。

“這是一種數學歸類法和推理技巧。”沙諾娃不知不覺悄然無聲息的走到了已經愁眉不展的喀秋莎的身後,眼神清淡的看着她手中的名冊:“只要知道其中一兩個點,就能大致推算出覆蓋範圍的方法。”

說完,她指着桌子上的世界地圖:“你把這些人所處的位置用線連起來,然後用顏色塗滿它。”

這個事情別人幹肯定得傻乎乎的去畫去塗。而喀秋莎只要略微一看,腦子中自然就形成了一個大致的圖形。然後把腦中的虛擬圖形和實際圖形一結合。她立刻發現這刺客組織的分部居然是一個圖騰,太陽家族的圖騰!

“告訴我吧,你篡改了我的命令。”沙諾娃閉起了眼睛:“你惹上了一個跟太陽家族同樣古老,甚至更古老的氏族。你的自負讓你的智商看上去不那麼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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